新加坡狂扩154平方公里，印尼突“开闸放水”？无声的国土战争，代价太残酷

印尼已经禁止海砂出口整整19年，但在今年3月，印尼方面突然放开了海砂出口。廖内群岛有12个近海采砂点一起开始作业，每年的供应量最高可达到5000万吨。以前印尼关闭出口时，给出的说法是防止海岸线受到侵蚀，也是为了保护本国的资源。到了现在，原来这些理由似乎就没有继续被强调了。

这件事其实在去年10月时，就已经有了大概的安排。当时，新加坡和印尼谈成了一份没有公开的合作框架。新加坡承诺向印尼新首都努山塔拉投入120亿新元，同时还会参与廖内群岛港口和产业园区的建设开发。作为对应，印尼则会向新加坡定向开放海砂出口。这样看，这件事不只是简单进行资源交易。海砂被用来交换投资，也被用来带动一些产业进入印尼。今年3月出现的出口放开情况，可以看成是把原来没有公开的合作内容，慢慢放到了公开层面。

新加坡方面其实早就急着需要这一批海砂。2022年11月，新加坡公布了《2035年土地总蓝图》。按照这一规划，到2035年，新加坡准备增加154平方公里陆地面积。这一面积大约相当于现有国土面积的21%。其中，大约82%的新增土地要通过填海方式获得。

这件事并不完全是为了扩大范围。新加坡独立时的国土面积只有581.5平方公里，在全球主权国家中面积排在第三小。可是，新加坡的人口已经从594万继续向650万增加。住宅建设需要土地，半导体产业需要土地，生物医药等产业也都在等着用地。对于一个没有内陆空间的城市国家来说，填海算是成本相对较低的一种办法。地下空间虽然也可以开发，但每单位的开发成本大约是填海的3到5倍。

问题在于，2007年印尼发布海砂出口禁令以后，新加坡的填海成本很快上涨了280%。新加坡无法继续从印尼大量购买海砂，只能转向越南和柬埔寨等地方寻找砂源。运输费用增加，再加上采购时的额外价格，填海单位成本从每平方公里0.8亿新元，上升到了每平方公里3.1亿新元。

从2008年到2022年，新加坡每年平均填海面积只剩下2.1平方公里。这个数字比禁止海砂出口以前减少了很多。新加坡原本的扩展土地计划，也因此在一段时间内进展得比较慢。

印尼放开海砂出口后，新加坡的施工安排很快发生了变化。原来的填海团队有3支，后来增加到了7支。施工人员实行24小时轮班作业，整体进度比2022年提高了225%。截至今年6月，已经完成填海49.3平方公里，完成了154平方公里目标的32%。如果后面继续按照这个速度推进，到2033年，相关工程可能会比原计划提前两年完成。

新加坡南部滨水带的首期项目中，5平方公里科创用地已经完成交付。目前，这片区域吸引了120家跨国企业进入。该地块的估值也出现了上涨，估值大约达到原来填海成本的18倍。

但是，在这笔交易中，获得收益的人和承担损失的人并不一样。印尼中央政府得到了120亿新元的投资承诺。廖内群岛的采砂税收也有所增加，每个月比过去多出约1200万美元。

不过，当地渔民面对的是另一种情况。采砂活动进行后，部分海岸线出现后退，平均后退距离达到3.7米。一些变化较快的地方，一个月内海岸线后退了12米。现在有3个渔村可能需要整体搬迁。同时，近海珊瑚礁的覆盖率下降了17%，渔业产量同比减少21%。有1200多户渔民因为这些变化，直接失去了原有的生计来源。

印尼在名义上也对海砂开采设置了一些要求。相关协议中写明，每年的开采配额为5000万吨。同时，每开采1立方米海砂，还需要缴纳100印尼盾的生态补偿费用。不过，实际监管情况比较松散，部分规定没有得到严格落实。

环保组织“绿色南洋”在今年5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中提到，非法采砂量可能占海砂总出口量的40%。虽然规则已经写在协议和文件中，但在实际采砂过程中，海底的砂石仍然被持续开采。

海草床和珊瑚礁受到影响后，后续恢复会更加困难。新加坡填海活动使南部海岸的海草床面积减少了40%，中华白海豚的栖息范围缩小了60%。在印尼一侧，一些近海珊瑚礁因采砂活动受到破坏。专家估计，这些被破坏的珊瑚礁可能需要上百年时间才有机会慢慢恢复。

初步测算显示，廖内群岛后续进行生态修复，可能需要投入超过300亿美元。这一修复费用比采砂带来的收益高出很多，大约超过其收益的20倍。

同时，马六甲海峡整体的海上空间也受到一定挤压。新加坡一段的主航道宽度减少了120米，船舶通行面临的风险也随之增加。马来西亚和越南看到新加坡、印尼的做法后，也开始加快沿海填海项目。今年上半年，东南亚地区填海总面积同比增加了47%。随着填海项目不断增加，海洋空间变得越来越紧张。

再看印尼当初发布的海砂出口禁令。印尼当年以保护海岸线为理由，限制海砂出口。如今，印尼又重新放开了相关出口。结果是，部分本国海岸线在一个月内最快后退了12米。中央政府获得了投资承诺和采砂税收，但珊瑚礁、礁盘以及沿海渔村，却承担了采砂活动带来的影响。

廖内群岛后续生态修复可能需要超过300亿美元。这笔费用不是依靠采砂带来的有限收益就能够承担的。从长期来看，这笔交易很难说是一项真正划算的安排。短期获得的投资和税收，可能会让后代需要面对海岸线减少和生态修复困难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