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因痴情于近卫队长而丧命的吉普赛姑娘爱斯梅拉达

弗比斯，国王弓箭近卫队长，外表俊朗英武、风度翩翩，是中世纪巴黎贵族少女心中的理想情人，却是内里自私薄情、风流虚伪的纨绔子弟。

爱斯梅拉达的痴情，是她一生悲剧最核心的导火索，二人的纠葛完整分为五个阶段：

一、一见钟情：英雄救美，少女彻底沦陷

副主教克洛特·费罗拉因痴迷爱斯梅拉达，指使敲钟人卡西莫多深夜劫持少女。巡逻的弗比斯恰巧路过，出手制服卡西莫多，救下了爱斯梅拉达。

年轻单纯的吉普赛少女，从未见过这般英武潇洒的贵族青年，弗比斯铠甲鲜亮、谈吐体面，瞬间击碎了她对爱情的全部想象。她认定对方是守护自己的英雄，自此死心塌地爱上弗比斯，把他当作此生唯一的归宿，哪怕自己是被世俗歧视的吉普赛流浪女，也满心憧憬着和他的未来。

附原著情节描写：

街上是一片昏暗。借了街角圣母像的铁栏里燃着的一支流着烛油的蜡烛的亮光，葛朗奎尔才看见吉卜赛姑娘正在两个男人的胳膊里挣扎，他们想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叫喊。那可怜的山羊吓坏了，低着头咩咩地叫着。

“救命呀，夜巡队！”葛朗奎尔叫喊着，勇敢地走向前去。抓住那少女的两个人中有一个转过头来，原来是卡希蒙多那张可憎的脸。

葛朗奎尔并没有逃开去，但他没有再往前走一步了。

卡希蒙多朝着他走来，一反手把他抛到了四步开外的石板路上，又迅速回过身走进黑暗里，把少女举起来搭在他的一只胳膊上，好像搭一条绸披巾似的。他的同伴跟着他，那可怜的山羊悲哀地咩咩叫着跟在他们身后。

“捉凶手呀！捉凶手呀！”不幸的吉卜赛姑娘喊道。

“快到那边去，小子们，去给我把那个恶棍赶走！”忽然附近有个骑马的人用打雷般的声音喊道。他从邻近的一个十字路口急驰而来。

急驰而来骑马的人是国王的近卫弓箭手队长，从头到脚都武装着，手里拿着宝剑。他从惊呆了的卡希蒙多手臂里夺下吉卜赛姑娘，把她横放在自己的马鞍上。那可怕的驼子从惊讶中清醒了，冲过来想把少女夺回去。十五六个手握双刃剑的弓箭手出现在那个队长身后。那是国王近卫军的一支分队，奉了巴黎总督勒彼·代斯图特维尔老爷的命令在巡夜。

卡希蒙多给包围了，抓住了，绑上了。他咆哮着，吐着唾沫，咬着牙。要是在白天，单只他那张由于愤怒而变得更加怕人的脸，就能把那支巡逻队吓跑啦。但是黑夜解除了他那可怕的武器——丑陋。

他的同伴在他们扭打的当儿溜走了。

吉卜赛姑娘在那军官的马上妩媚地坐直了身子，把双手放在那个年轻人的肩头，仔细地端详了他几分钟。好像被他那英俊的容貌和搭救她的好意打动了。随后不一会儿她首先打破沉默，用她那本来就很温柔的声音更加温柔地问道：

“军官先生，请问您尊姓大名？”

“我是近卫队长弗彼森·德·萨图比，我听您吩咐，我的美人！”军官挺直身子回答。

“谢谢您！”她说。

可是当近卫队长伸出有小胡子的嘴想去吻那个姑娘的时候，她便从马上一下子滑落下来，像支掉到地上的箭一般地逃跑了。

她消失得比箭还快。

“去她妈的，”近卫队长说道，一面把绑着卡希蒙多的皮带系得更紧了些，“我还不如扣下那个婊子。”

二、虚假热恋：甜言蜜语的骗局，少女交付全部真心

弗比斯本身早已和贵族表妹百合花订婚，联姻是为了对方的家产与贵族地位，他对婚约本就毫无真情。见到美貌热情的爱斯梅拉达，他只是贪图新鲜感与情欲，假意迎合少女的爱意，用花言巧语骗取她的信任。

爱斯梅拉达深陷这份虚假的爱情，主动私下约见弗比斯，将自己的真心、身世全部倾诉给他，甚至天真地期盼对方能迎娶自己。弗比斯满口承诺，实则只是想和她一夜温存，从头到尾都没有付出过半分真情。

三、阴谋刺伤：少女蒙冤，他冷眼旁观，拒不施救

幽会当晚，暗中跟踪的克洛德妒火中烧，持刀刺伤弗比斯后仓皇逃走。现场只剩爱斯梅拉达，法庭立刻将杀人罪名、女巫行妖术的指控全部扣在她头上。

附原著情节描写：

克罗特·费罗拉，在被队长关起来的漆黑的小屋里摸索了一阵。这个“狗窝”纵剖面似乎是一个三角形，没有窗子，也没有通光孔，房顶向下倾斜，人在里面根本就站不起来。就这样，科罗特不得不蹲在灰尘和墙壁的碎屑里，他倾斜，把它放在额头上，一丝凉意，才略微好受了点儿。

他把这种肮脏的东西压在额头上，一丝凉意，才略微好受了点儿。

一片烂玻璃，把它放在额头上，一丝凉意，才略微好受了点儿。

副主教晦暗的心里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有他本人同上帝才知道。在他心中是否遵照什么命运的安排，指使着爱斯美拉达、弗彼森、雅克·萨尔瓦、为他宠爱却被他弃之于烂泥中的弟弟、副主教的法衣，或许还有被拖累到斐尔黛老婆子家中的他的声誉，这所有的形象，这所有的巧遇？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毋庸置疑，这种种想法在他心里恐怖地集结在了一起。

仅仅过了一刻钟，他好像感到老了一百岁。突然，他听到木头梯子轧轧作响，有人上楼了。这时梯口盖板被打开了，又透出了亮光。阁楼那扇残破的屋门上有一条非常宽的裂缝，他把脸凑了过去。这样他能把隔壁屋子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从盖板洞口首先钻出来的是脸像猫的老太婆，手里提着灯；其次是弗彼森，捋着小胡子；接下来是第三个：真的是爱斯美拉达那美妙、动人的影子。教士看到她从地底底下钻上来，宛若光彩照人的仙女。科罗特全身战栗，面前升起一团云雾，心猛烈地跳动，只感到天旋地转，就像五雷轰顶。他再也不能看到什么，也不能听到什么了。

等他醒过神儿来的时候，只有弗彼森和爱斯美拉达两个人单独相坐。他们两个坐在大木头箱子上，身边搁着油灯。灯发出的亮光让副主教看到了这两张容光焕发的脸和小房子另一头的那张破床。

床一边有一个窗子，窗子的玻璃早已如暴雨打坏的蜘蛛网一般，通过它那残破的铅丝网，能够看到一片天空和远处沉月斜映在绒毛般软绵绵的云彩上。

那位姑娘满面绯红，神色慌张，气喘吁吁。长睫毛下垂着，在绯红的面颊上映下了投影。她没有胆量抬起眼睛去望那位自鸣得意的军官，只是下意识地用一种羞赧、优美动人的姿势，伸着手指头，在板凳上画着许多时断时续的线条，然后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不到她的脚因为小山羊趴在上边。

卫队长的装束特别漂亮，衣领和袖口上有金银镶边：这在那个时候是最时尚的衣装。

汤卡隆迪的太阳穴热血滚沸，一阵嗡嗡的响声令他只能很用力才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

“啊！”姑娘说，眼皮依旧没有胆量抬起来，“您不会看不起我吧，弗彼森大人？我觉得我这么做不对。”

“怎么会，漂亮的小人儿！”军官答道，洋洋得意，居高临下，自以为是，“轻佻的上帝的脑袋！但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跟着您来了。”

“提到这个嘛，美人儿，我们观点可不一样哩。我不能轻视您，而应当恨您。”姑娘惶恐万状，望着他，问：“恨我？那我到底做了什么使您恨我呀？”

“因为您让我多次求您！”

她叹了口气说：“唉！这是因为那样会让我违背诺言。我将再也寻找不到我的父母了，护身符会失效的啊！……不过那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如今难道还用得着父母？”

她边说边向卫队长看去，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由于欢欣和柔情而泪汪汪的。

“鬼才明白您说的话！”弗彼森嚷道。

爱斯美拉达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眼里落下一颗泪珠，口中长叹一声，说：“啊！大人，我爱您！”

姑娘浑身散发出一种纯真的香气、贞洁的吸引力，令弗彼森在她身旁多少有点儿紧张不安。可是，听见这样坦白的倾慕之情，他鼓起勇气，喜出望外地叫道：“您爱我！”

突然伸出胳膊拦腰抱住了埃及姑娘：其实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教士看到，用指尖擦了擦塞在胸口的尖刀的刀刃。

吉卜赛姑娘轻轻地推开了卫队长牢牢抱住她腰的两只手，说：“弗彼森，您人善良，行侠仗义，俊美。您搭救了我的命，我，我只是流落到波西米亚的一个不幸的孩子。我以前就梦到过有位军官救了我。还不认得您之前，我就已经梦到您，我的名字是弗彼森，这是一个漂亮的名字。我喜欢您的名字，喜欢您的剑。您将剑抽出来吧，弗彼森，让我瞧瞧。”

“孩子气！”队长说，微笑着拔出了长剑。埃及姑娘瞧瞧剑柄、剑身，用可爱的好奇心看着剑鞘上简写的名字，吻着剑说：“你是一把英勇者的剑，我爱我的队长。”弗彼森趁她低下头的当儿，照着那垂着的漂亮的脖子吻了一下。姑娘的脸颊刷地一下像熟透了的红樱桃，她蹦了起来。教士在黑暗里气得咬牙切齿。

埃及姑娘说：“弗彼森，听我对您说。您迈几步，让我看到您那修长的身子，让我听听您那马刺的响声。”而且得意地微微一笑，抱怨说：“您可太孩子气了！……队长讨好地站了起来，您还没有看到过我身穿大礼服吧？”

“哦，没有，”她回答说。

“那才真可谓英俊哩！”

弗彼森又过来坐到了她的身边，这一次和她靠得更近了。

“亲爱的，听我说……”弗彼森。

埃及姑娘漂亮的小手轻柔地拍打着他的嘴唇，那么孩子气，一种疯劲儿，充满了快乐，风姿绰约。“不，不，我才不听呢。您爱我吗？我让您对我说到底爱不爱我。”

“我爱不爱你，我生命的天使！”队长半跪着喊道，“我的肉体，我的血液，我的灵魂，全都是你的，全都是为了你！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

这些类似的话队长曾在这种场合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因此他一气呵成，异常流利，只字不差。听见这种激情的告白，埃及姑娘抬眼看着脏兮兮的天花板，好像苍天就在那里，眼里流露出天使般纯真的幸福。她轻声说道：“啊！在这种时刻死去多好啊！”弗彼森却感到“这种时刻”是个大好机会，正好又吻了一下。可怜的副主教这次在角落里又像遭受严刑了。

“去死！”多情的卫队长喊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可爱的天使？应当活着，要不然舒彼坦就只能算个淘气鬼！这么美好的开始，就死去！牛的角！简直是闹着玩儿！……不能说的！……听我说，我最亲爱的席米拉……爱斯美拉达……抱歉，但是您的这个名字和萨腊赞人的名字一样，真是读不出来。就像是一堆乱草，忽然把人给绕得蒙头蒙脑。”

“上帝啊！”可怜的姑娘说，“我原想这个名字因为奇特而格外漂亮呢！但是，既然您不喜欢，我就想改叫戈通。”

“嗳！我们别为了这不值一提的事儿而难过嘛，我的美人儿！这是个我应当习惯的名字，仅此而已。只要我牢牢记住，也就习惯了。请听我说，亲爱的席米拉；我崇拜您到了疯狂的地步。我是真心爱您的，甚至到了神圣的地步。我知道有位小姑娘会因此而雷霆大怒的……”

姑娘妒意大发，打断了他的话问：“是谁？”

弗彼森说：“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呀？您爱我吗？”

“噢！……”她说。

“行啦，这就够了。我是那么爱您，您以后会看到的！我发誓，要是我不做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就让大魔鬼奈普图努斯又死我。我们找一个地方去布置一个可爱的小家。我要命令我的弓箭手在你的窗户底下以阅兵式前进。他们全都是骑兵，把米尼昂队长的弓箭手气得够呛。再有就是尖枪手、短铳手、长铳手。我会带着您去看侣里谷仓的巴黎那各种奇怪的事物。可漂亮呢！八万顶头盔，三万副白色的马具、短胄、长铠，六十七面各行各业的旗子：大理寺、审计院、将帅财库、铸币助理司等等的旗帜；总之，简直就是魔鬼的整副銮驾！我还会带着您去看行宫的狮子，全都是些凶猛的野兽。女人们都喜欢这些。”

姑娘很长时间都沉迷于幸福的想象之中，听着他的声音，却没去听他话的含义。

“啊！你将会有多么幸福啊！”卫队长不住地说，同时轻轻地去解埃及姑娘的衣带。

“您想干什么？”她急忙说。这种“想要非礼”把她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弗彼森说：“没干什么。我是说，你以后和我在一起时，应当把这种大街卖艺的、荒唐的装束扔掉。”

“我以后和你在一起，我的弗彼森！”姑娘温和地说。她再次沉浸在静思默想之中。

看到她这么温柔，卫队长的鼓起了勇气，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腰，她也一点儿都不抗拒。队长接着动手悄悄地解掉了不幸的孩子的胸衣带，发出了轻轻的动静，把她的护胸用力拉了下来，使得教士呼吸急促，看到从纱罗遮掩下袒露出了吉卜赛姑娘的浅褐色光滑浑圆的漂亮肩膀，就如天际云雾中升起的月亮。

姑娘由着弗彼森摆弄，好像并没有感觉到。肆意妄为的队长眼睛闪闪发光。忽然，她向他扭过头去，情意绵绵地说：“弗彼森，让我加入你的宗教吧！”

“我的宗教！”队长大笑，说：“我，我让你加入我的宗教！角和雷！为什么要加入我的宗教呢？”

“为了咱俩能够结婚。”她道。

队长的脸上现出一种掺杂着惊异、轻蔑、不在乎和放肆的表情。“啊，呸！”他说，“难道非得结婚吗？”

流浪姑娘的脸立即苍白起来，悲哀地把头低垂在胸前。

“漂亮的情人，”弗彼森温存地说，“那些傻事有什么意思呀？结婚有什么了不起！难道不在神甫的店铺里念几句拉丁文，就不会快乐吗？”

用最轻柔的声音这样说着，仍紧紧靠近着埃及姑娘，重新用抚爱的手抱住她那丰满柔软的腰身，眼睛越来越火辣辣的，这一切说明弗彼森显然是接近了那种时刻，那种时刻连舒彼坦本人都会发晕，使好心的马不得叫一片云彩来帮忙。

堂·科罗特，这位皮肤棕黑、两肩宽阔的神甫，以前一向守着修道院的严肃和贞洁，此刻却在这爱情、黑夜和逸乐的景象之前战栗起来。任凭那青年男子调戏着的美女，此刻却在朝他的脉管里浇灌着铅溶液。他的眼睛带着淫荡的妒忌，钻到了那些松开的衣衫底下，谁要是看见此刻贴在门缝前的那个倒霉人的脸孔，一定会以为他是在笼子里望着狼吞吃羚羊的一只老虎呢。他的瞳孔像火光一般穿过门缝闪亮着。

突然之间，弗彼森猛一下扯开了埃及姑娘的护胸。依旧面色苍白的可怜的孩子仿佛忽然从梦中惊醒了，连忙从色胆包天的军官身边走开去，朝裸露的脖子和肩膀上瞟了一眼，羞得脸发红，不知所措地把两只胳膊交叉起来遮住胸脯。要是没有那映在她脸上的灯光，一定会把看见她那么静立不动的样子当成一座羞怯的塑像。她的眼睛依旧低垂着。

队长的举动，露出了她脖子上戴着的神奇的护身符。“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他说，利用这个托辞向刚刚惊跑了的漂亮小动物靠了过去。

她急忙说：“不要碰！这是我的护身符。她会保佑我寻找到我的亲人，要是我不使他们受辱的话。啊！队长先生，请您放了我！我的母亲，不幸的妈妈，妈妈！您在哪儿？救我啊！我求您了，弗彼森先生！将护胸还给我！”

弗彼森往后倒了一步，冷漠地说：“啊，小姐！在我看来你并不爱我！”

“我不爱你！”可怜的孩子叫道，同时，她叫队长坐到自己身边，抱着他的脖子：“我是爱你的，我的弗彼森！你好坏，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是想让我心肝俱碎吗？啊！好吧！给你，我的全部！你想拿我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是你的人。护身符算得了什么？我妈妈又算得了什么？弗彼森，我亲爱的弗彼森，你看到我了吗？是我，你看我啊！是你不想抛弃的小姑娘，她走过来了，她自己找你来了！我的灵魂，我的命，我的身体，我这整个人，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你的，我的队长！啊，不！我本用不着结婚！既然你感到讨厌。再说，我算个什么，我？流浪街头的可怜的姑娘，可是你呢，我的弗彼森，你却是上层社会的人！简直是痴心妄想！一个流浪姑娘想嫁给一位军官，可能是我发疯了！不，弗彼森，不，我就当你的情妇，你的玩物，只要你快活。我一生都是你的姑娘，我天生只能是这样！被侮辱，受摧残，那又能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得到你的爱！那我将会是最骄傲、最快乐的女人。当我变得又老又丑的时候，弗彼森，当我不配爱您的时候，大人，请您答应我侍候您！让其他的女人为您刺绣绶带，我呢——您的女仆，我来照看您的马匹，请您叫我擦亮您的马刺，刷净上衣，擦净您的马靴！我的弗彼森，您有这种同情心，对吗？在这之前，把我拿去吧！瞧，我这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弗彼森！你爱我就够了！我们埃及女人，要的就是这个，要的就是空气及爱情！”

这样说着，她伸出两条胳膊，牢牢地抱着军官的脖子，她用请求的目光从下端端详着他，而且抽泣中露出粲然的笑容。她那娇嫩丰腴的胸脯在军官的粗呢子上衣和粗糙的刺绣上蹭来蹭去。她坐在他膝头上，摆动着她那漂亮的半裸露着的身体。卫队长如痴如醉，以他干渴的嘴唇猛烈地吻着她那裸露的浅黑的上身。姑娘用那茫然的眼睛抬头看着天花板，她朝后仰去，抖动不止，心猛烈地跳动着，接受着狂热的吻。

忽然，她看到弗彼森的头上伸出另一个脑袋，一张灰里带青、抽搐的脸，恶魔般的眼睛闪闪发光。就在这张脸的一边有一只手执着一柄尖刀。这就是教士的脸和手。他撞破了屋门来到这儿，弗彼森看不到他。姑娘却不能动弹，就像凝成了固体冰，在这可怕的场景面前惊得喊不出声来，如同一只鸽子仰着头，刚好看到老鹰圆睁双眼窥探着窠里。

她甚至一声都喊不出来，看到尖刀冲着弗彼森插下来，又拔出来，血涌了出来。“真该死！”卫队长叫了一声，就倒下了。

她昏了过去。

她闭上眼睛，神志不清，只觉得自己的嘴唇上好像火烧一样：那是一个吻，比刽子手的烙铁更灼人。

当她恢复知觉的当儿，只见自己已经被巡夜兵卒层层围了起来，躺在血泊里的卫队长正被人抬走，那个教士已经没了踪影，房子底层那扇靠河的窗子敞开着。有人捡到了一件斗篷，他们还认为是军官的。她听到四周的人说：“就是这个女巫杀死了卫队长。”5

弗比斯只是受了轻伤，很快痊愈，他完全清楚爱斯梅拉达是无辜的。但为了掩盖自己婚外偷情的丑闻、保全自己的贵族名誉，他选择彻底沉默，不肯出面作证，眼睁睁看着少女被严刑逼供、屈打成招，被判绞刑。

即便在刑场上，爱斯梅拉达拼尽最后力气呼喊他的名字求救，弗比斯也只是慌忙躲进贵族小姐的房间，冷漠地避开一切，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四、痴情至死：绝境之中，依旧念着心上人

即便身陷死牢、受尽折磨，爱斯梅拉达也从未怨恨弗比斯。副主教克洛德以“帮她脱罪”为条件，逼迫她委身于自己，少女宁死不从，她心里依旧坚守着对弗比斯的爱意，不肯背叛自己心中的那份爱情。

直到临刑前，她心心念念的依旧是那个英俊的队长，这份纯粹又卑微的痴情，最终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五、人物对照与悲剧根源

弗比斯的本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代表了贵族阶级的虚伪、自私与冷漠，爱情对他而言只是消遣，名誉、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他的英俊外表，和卡西莫多的丑陋外形形成极致反差，二人一个灵魂肮脏，一个内心纯粹善良。

爱斯梅拉达痴情的悲剧性

少女自幼流浪，内心渴望安稳与被爱，错把一时的英雄救美当成永恒的爱情。她的善良、纯粹、对爱情的忠贞，在自私的世俗面前不堪一击。她的死亡，既是教会禁欲变态的迫害，也是贵族薄情的直接结果。

最终结局

弗比斯事后顺利和百合花成婚，过上安稳富贵的生活，一生都没有为少女的死亡感到愧疚；而爱斯梅拉达被送上绞刑架，唯有卡西莫多为她复仇，最终抱着她的遗体殉情。

简单来说：爱斯梅拉达付出了全部的真心与生命，弗比斯只当是一场风月消遣，这份不对等的痴情，是全书最令人唏嘘的悲剧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