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十七次抓烂黑道老公情妇的脸后,
沈勒川派人打断了我哥的腿,吓疯了我妈。
为了家人,我再也不敢拦着他出匦。
他带女人回别墅,我亲自铺床。
他弄出孩子,我出面摆平。
直到沈勒川把手伸向我姐姐,我才红着眼跪在他面前:
“我家被你害成这样,我姐怎么可能跟你?算我求你,放过她吧。”
沈勒川嗤笑一声,拽着我去明家。
看到我哥正扶着怀孕的姐姐明薇慢慢散步。
我妈在一旁笑,眼神清明,半点疯傻的样子都没有。
“你看,全是演给你看的,谁让你之前天天撒泼。”
“我砸了八百万给你们家,你妈和你哥不光陪我演足了戏,连你姐都改口喊我老公。”
我脸色煞白,不敢信家人会骗我。
沈勒川却把一张卡甩到我面前:
“你姐姐怀孕了,我要让她名正言顺生下来。你乖乖签离婚书,补偿随你说。”
他连笔都没递过来,笃定我爱了他五年,一定会发疯。
哪怕什么都不要,也要死赖着沈太太的位置。
可我沉默了很久,平静开口:“那你也给我八百万。”
此后,家人也好,爱人也罢,
我什么也不要了,只要钱。
沈勒川盯了我两秒,随即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没劲,我还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疯了似的扑上来。”
“还是这副死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捏着支票抬头看他:
“钱到账之后,你想看,我也能演给你看。”
“演?”
沈勒川嘴角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净:“明筱,你是真想跟我离?”
他声音提得很高,不远处的三人闻声匆匆走了过来。
我妈见沈勒川脸色难看,抬手就想扇我巴掌:“你又惹沈总生气了?”
手腕却被沈勒川一把拦住。
我妈讪讪地收回手,转头压低声音骂我:
“死丫头,安安分分伺候沈总会死?你是不是想连累全家再遭一遍罪?”
我扯了扯嘴角,笑出点苦意:
“难道不是全家趴在我身上吸血?”
“妈,卖女儿换来的八百万,花得顺心吗?”
我妈气得脸涨成猪肝色。
我哥立刻凑上来,指着我鼻子骂:
“白眼狼!怎么跟妈说话的!”
最后还是明薇假意拦了两下,偏头看向沈勒川,声音软得发嗲:
“阿川,是不是妹妹又惹你不高兴了?”
沈勒川没理她,伸手抽回我手里的支票,拿笔填好数字,又接过手下递来的离婚协议,重新扔到我面前:
“没有,你妹妹终于学乖了。”
“她同意离婚了。”
三人眼里瞬间亮起光。
沈勒川冷着脸点了点协议最后一页:“签这儿。”
我没有半分犹豫,提笔就写。
名字还差最后一笔时,沈勒川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明筱,你想清楚。真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头。”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就着他的手,硬生生把最后一笔划完,把签好的协议递了回去。
沈勒川像是被我的态度气到,再也懒得看我一眼:
“赶紧搬走,别墅该换真正的女主人了。”
“走,阿薇,我陪你去花园转转。”
说完他揽住明薇的腰,转身时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撞得我踉跄半步才站稳。
我妈和我哥立刻跟上去,凑在明薇耳边低声嘀咕,没说两句几人就笑出了声。
我站在原地,眼眶烧得发疼。
直到他们的背影走远,我才攥紧手里的支票,转身出门。
去银行兑了现,回程的路上我想了又想,还是让司机拐去了周砚声的诊所。
“你上次说的假死薬,还有吗?”
周砚声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有是有。”
“但之前你说要带家人一起用,目标太大,沈勒川那边肯定会起疑。”
我摇了摇头:“没有家人了,就我自己。”
“我要跟沈勒川离婚,我了解他,他的东西哪怕毁了,也绝不会放我走。只有我死在他眼皮子底下,才算真的脱身。”
周砚声没再多问,把一个棕瓶递过来:
“一共三粒,每四小时一粒。吃了人会一天天垮下去,最后呈心梗猝死状。到时候我按你签的遗体处理协议,把你接走。”
我接过瓶子,没有半分犹豫,拧开瓶盖就干吞了一粒。
世界陡然天旋地转,眼前的重影叠了一层又一层。
我扶着桌沿喘了口气,声音哑得厉害:“谢了,周医生。”
周砚声叹了口气,眼里没什么多余情绪:
“不用谢我,我也不是行善,正好缺个试薬的样本。”
“明小姐,祝你得偿所愿。”
我强撑着站直身体,一步步往外挪。
临出门时,我回头冲他笑了笑:“好。”
“祝我自由。”
回到沈家别墅时,沈勒川已经带着明薇住进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擦槍,见我进门,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可目光扫过我惨白的脸时,又忽然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已经让阿薇搬进来了,她正带人清你的房间。”
我没接话,沉默地往楼上走。
卧室门大开着,我的东西被胡乱扔在走廊里。
衣裙散了一地,挂了五年的结婚照摔在地上,相框碎成几瓣。
脚边的丝绒戒指盒敞着口,里面空得彻底。
明薇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
“妹妹你看!你的婚戒,我戴正好。”
“反正阿川都不要你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我帮你处理啦。”
说着她又一脚把我的抱枕踢了出来。
沈勒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目光全落在明薇身上,满眼纵容。
任由她把我的东西扔得满地都是,半句劝阻都没有。
甚至嗤笑一声:“阿薇,这种脏活哪用你动手,仔细动了胎气。”
“让她自己收拾了滚。”
沈勒川说完,抬眼盯着我笑。
他在等我发疯,等我像从前一样失控尖叫,扑上去挠花明薇的脸,哭着跪下来求他别变心,求他只留我一个。
但我什么反应都没有。
看着满地狼藉,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低着头就往楼下走。
刚下两级台阶,就被沈勒川厉声叫住:
“站住!拿了我八百万,就想这么轻轻松松走?”
“不是还有一个月离婚冷静期?客房没地方给你住,楼下佣人房还空着,你就住那儿。我花了钱,总得听个响。”
我也知道沈勒川不会轻易放我走。
哪儿都行,我头越来越晕,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还没转身,明薇骄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妹妹,你先别回房啊。”
“我怀了孕总饿,你去厨房给我做碗燕窝,一会儿妈和哥也要来。”
我回头看她。
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此刻满是算计的恶意,陌生得扎眼。
我忍不住开口:“姐,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你。名牌包、珠宝、好的机会,我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
“沈勒川是你妹夫,你为什么要……”
明薇最烦我说这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嫁进沈家当阔太太享了五年福,让你给我介绍几个豪门公子,你推三阻四。现在又跟我演什么姐妹情深,恶不恶心?”
我急忙解释:
“那些人不是烂赌就是有家暴,你跟了他们根本不会有好日子……”
“不会什么不会!你就是见不得我比你好!你不介绍,我自己抢。现在我才是沈太太!”
我还想再说,被沈勒川厉声喝断:
“明筱,你聋了?阿薇说饿了!还在这儿废话什么!”
我只能把话咽回去,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我妈和我哥也到了。
客厅里说笑的声音飘进来,刺得我眼前的重影越来越重。
强撑着做好一桌点心,弯腰去拿最后一盅燕窝的时候——
哐当!
白瓷盅从手里滑出去,摔得粉碎。
额角传来锐痛,香薰炉被扫下来,玻璃碴子扎进额头,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我伸手去捂,捂不住,血从指缝往外涌,视线里红成一片。
明薇还在尖着嗓子骂:
“贱货!都要离婚了还想勾引阿川!我不过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就装可怜博同情!阿川你别信她!”
我偏头看向沈勒川,声音很轻:“我没有勾引你。”
沈勒川摆明了要刁难我,眼神冷漠:“给阿薇道歉。”
我愣了一瞬,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低头对着明薇弯了弯腰:
“对不起,是我不该勾引沈先生。”
沈勒川的冷静瞬间崩了。
他像是受不了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明筱,为什么不闹了?辩解啊!你以前不是最能掰扯吗?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你跟我疯啊!”
“只要你跟以前一样撒泼发疯,我马上再给你八百万,这婚我们不离了!”
我仰起脸,血淌进眼睛里,看沈勒川的脸都是模糊的红影。
“沈先生,我道过歉了。”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沈勒川气急了,拖着我踉踉跄跄下了楼,一把扔进佣人房。
“行,你能扛是吧?有本事你一辈子都这副死德行!”
他扭头对着外面的手下吼:“都给我听着!”
“除了气窗,这扇门从外面给我锁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沈勒川怒气冲冲的脚步声远了。
我踉跄着扶住铁架床站稳,口袋里的手机滑出来,砸在水泥地上,屏幕裂成蜘蛛网状。
上面是周砚声三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可以吃第三粒了。】
我把手机格式化,摸出薬瓶,就着嘴里铁锈味的血,吞了最后一粒。
没过多久,佣人房里传来一声闷响。
沈勒川正靠在床头抽烟,手指猛地一顿,立马想起身下楼。
明薇却软着身子缠上来,勾着他的脖子撒娇:
“阿川,别去嘛。肯定是妹妹在发脾气砸东西呢。”
“你关她一晚上,明天再放出来。不然这么一会儿工夫,她不长记性的。”
沈勒川犹豫片刻,觉得这话有道理,便又躺回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想着等她闹得凶了,再下去也不迟。
但这一夜,格外安静。
那声闷响之后,佣人房里再也没传出过半点动静。
第二天早上,沈勒川下楼吃早茶,朝佣人英姐抬了抬下巴:
“把她放出来吃点东西。”
“看着点,别让她乱砸东西。”
英姐点点头,拿了钥匙去开锁。
屋里黑洞洞的,静得瘆人。
沈勒川捏着虾饺的手顿了顿,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直到里面传来一声变调的尖叫,
英姐脸色惨白地连滚带爬跑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死、死人了!”
“明小姐流了好多血!已经……已经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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