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客厅里站满了人。
宋晴挽着周子豪的胳膊，站在正中央，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后的轻松。
「爸，妈，我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周子豪，我男朋友。」
老丈人宋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咯响。
宋晴的母亲张秀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眼神躲闪。
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宋晴，你真的想清楚了？」宋建国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
「爸，我和方远已经离婚了，我和子豪是真心相爱，这有什么错？」宋晴理直气壮。
周子豪微微挺了挺胸，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糊涂！」宋建国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甩在宋晴脸上。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宋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些年全靠他支撑！」宋建国的声音在发抖，「你以为你这些年的好日子是谁给的？你以为你爸的公司是谁救活的？你以为你妈的手术费是谁出的？都是方远！」
宋晴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01
三天前。
我下班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见客厅地上扔着一双男人的鞋。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宋晴的什么朋友来了。
「宋晴？」我喊了一声。
没人应。
我往里走了两步，卧室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推开门的瞬间，看见宋晴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有些乱，衣服倒是整齐的。旁边站着周子豪，正在系衬衫扣子。
空气凝固了三秒。
「方远，你别误会。」宋晴先开口，语气倒是平静得反常，「我和子豪什么都没发生，他项链掉在床上了，我帮他找。」
我看了看周子豪。他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什么东西，说不清，但让人不舒服。
「周哥，你项链找到了？」宋晴扭头问他。
「找到了，在枕头底下。」周子豪从枕头下摸出一条银链子，晃了晃，「方远，别多想啊，我跟宋晴认识这么多年了，真要有事早有了。」
我没说话。
宋晴从我身边走过去，送周子豪到门口，两人在门口又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见宋晴笑了一声。
那笑声，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
等周子豪走了，宋晴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刷着。
「你没什么想说的？」我问她。
「说什么？」宋晴头也不抬，「我说了，什么都没发生，你爱信不信。」
我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我和宋晴结婚五年。当初她爸宋建国的建材公司资金链断裂，我把自己攒了八年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又把房子抵押了，凑了三百多万帮宋家渡过难关。
后来公司缓过来了，宋建国想把钱还我，我没要，说就当是给宋晴的保障。
宋晴那时候还挺感动，说嫁给我没嫁错。
可这两年，一切都变了。
周子豪是宋晴的高中同学，去年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生活里。一开始是偶尔约宋晴吃饭，后来变成经常来家里，再后来宋晴开始动不动就提起他。
「子豪说他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
「子豪说他公司年终奖发了二十万。」
「子豪买了辆新车，带我去兜了一圈。」
我一开始没在意，觉得就是普通朋友。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在宋晴手机里看到她和周子豪的聊天记录。
「他真的比不上你，什么都比不上。」
「宝贝，别这么说他，他毕竟是你老公。」
「要不是他当初帮了我爸，我早就跟他离婚了。」
「你等着，我会想办法的。」
我当时拿着手机，手有点抖。
但我没有立刻发作。
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喜欢先把事情搞清楚，再做决定。
那之后，我开始留意宋晴的行踪，偷偷记下她出门的时间、回来的时间、说的话、做的事。
我还去了一趟银行，查了一下我和宋晴的共同账户。
发现年初的时候，宋晴转走了二十万，说是给她妈买保险，但我去问了张秀兰，她根本不知道这事。
我又查了查宋晴的信用卡账单，发现她给周子豪买过一块表，一万八。
我什么都没说，继续收集证据。
直到那天，我亲眼看见周子豪从我家卧室出来。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找到律师的电话，发了一条消息：
「周律师，离婚协议书的模板麻烦发我一份。」
02
第二天早上，宋晴从卧室出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什么？」她皱了皱眉。
「离婚协议书。」我语气平静。
宋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认真的？」
「你看一下内容，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谈。」
她拿起协议书，翻了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房子归你？车归你？存款一人一半？」宋晴抬起头看我，「方远，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凭什么？」宋晴把协议书拍在桌上，「房子是我爸出钱买的，车是我爸出钱买的，存款本来就应该一人一半，你凭什么一个人全拿？」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房子首付确实是你爸出的，但月供是我还的，每个月一万二，还了四年。车是宋晴的陪嫁，但后来换车的时候，我贴了十五万差价。
但我不想跟她争这些。
「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分？」我问她。
「房子一人一半，车归我，存款一人一半，另外你每个月要给我五千块生活费，毕竟我跟你结婚五年，耽误我青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讨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认识宋晴十年，结婚五年，我从来不知道她能把这样的话说出口。
「宋晴，你出轨的事，我不打算追究，但你也别太过分。」
「我出轨？证据呢？」宋晴冷笑，「你看见什么了？我跟子豪在卧室里，他找项链，我帮他找，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出轨？」
「聊天记录。」
宋晴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镇定：「那是我跟朋友开玩笑，你不知道吗？女人之间聊天都喜欢夸大其词，那能当证据？」
「你给他买了一块一万八的表。」
「那是我借他的钱，他后来还我了，你要看转账记录吗？」
我看着她，知道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行，那就按你的方案来，房子一人一半，车归你，存款一人一半，没有生活费。」我站起来，「明天去民政局。」
「不行，生活费必须有，法律规定夫妻离婚后，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要给予经济帮助。」宋晴显然早就查过这些东西。
「你困难？」我看着她，「你一个月工资八千，你爸公司一年分红少说也有二十万，你困难？」
「那是我的事，法律规定就是法律规定。」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方远，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每月给我五千生活费，要么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你自己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一场笑话。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好，三天后我等你答复。」
我转身出门，去了周律师的事务所。
周律师叫周明，是我大学同学，专打离婚官司的。
「方远，你这案子不好办。」周明看过我的材料后说，「你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她出轨，两人在卧室里，但你说没看见实质性行为，她说找项链，这个不好推翻。」
「聊天记录呢？」
「聊天记录能做辅助证据，但力度不够，她可以说那是开玩笑。」
「那我只能净身出户？」
「也不是。」周明想了想，「你当初抵押房子给宋家公司的钱，有借条吗？」
「没有，当时觉得是一家人，没想过要写借条。」
「那这笔钱就不好追回了。」周明摇摇头，「不过，你可以查一查宋晴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她说那二十万是给她妈买保险，但你调查过吗？她妈到底有没有买这份保险？」
「我去问过，她妈说她不知道。」
「那就对了，这二十万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你可以主张追回。」
我点点头，记下了。
「还有一件事，宋建国公司的股权，你有没有参与过？」
「没有，当初只是借钱，没拿股份。」
「那公司这块你拿不到，但你可以查一查，宋晴从公司拿了多少分红，这些分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她有没有如实申报？」
我眼睛一亮。
对，宋晴每年从她爸公司拿分红，这事儿她从来不说实话。去年她说只拿了八万，但我知道，她爸公司去年利润有两百多万，按照宋晴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红至少四十万。
「周律师，这件事麻烦你帮我查一下。」
「没问题，我有个朋友是审计师，可以帮你查宋建国公司的账。」
从律师所出来，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不是不痛，而是痛过了。
当一个人在婚姻里被反复踩踏，最后的疼痛会变成一种清醒。
我拿出手机，给宋建国打了个电话。
「爸，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03
晚上七点，我到了宋家。
宋建国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茶，张秀兰在厨房忙活。
「方远，来了，坐。」宋建国招呼我。
我坐下，张秀兰端了盘水果出来，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爸，妈，我跟宋晴的事，你们应该知道了吧？」我开门见山。
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宋晴跟我们说了，说你们感情不和，想离婚。」
「她没有说别的原因？」
「别的？」宋建国皱眉，「还有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她在外面有人了。」
宋建国手里的茶杯停住了，张秀兰的脸色也变了。
「你确定？」宋建国问。
「我亲眼看见的，她跟那个男的在卧室里，虽然没抓到现行，但证据都在。」
宋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方远，你说的是那个姓周的吧？」
「你知道？」
「知道一些，宋晴有时候会提起他，但我以为只是普通朋友。」宋建国放下茶杯，「方远，这件事，爸对不起你。当初你拿钱帮公司，我记在心里，这些年你在公司也没少出力，我宋建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爸，我不是来讨说法的，我只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宋晴要跟我离婚，要我净身出户，还要每月给她五千生活费。」
宋建国脸色沉了下来：「她真这么说的？」
「协议书我都带来了，你看一下。」
我拿出手机，翻出宋晴发给我的离婚方案，递给宋建国。
他看完，脸色难看得要命。
「这丫头，真是疯了。」宋建国把手机还给我，「方远，你放心，这事儿爸给你做主，公司的钱，房子，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爸，我不是来让你替我出头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宋晴的婚姻，走到尽头了。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但她要是太过分，我也不会客气。」
宋建国看了我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我明白。」
从宋家出来，我站在小区门口，手机响了。
是周子豪打来的。
「方远，听说你跟宋晴要离婚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宋晴以后跟我在一起，我当然要关心一下。」周子豪笑了笑，「方远，别怪我没提醒你，识相点，赶紧签字，别搞得大家都不好看。」
「你跟她在一起，图什么？」
「图什么？」周子豪笑了，「图她人好，图她漂亮，这还不够吗？」
「你图她爸的钱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周子豪的笑声变得更大了：「方远，你这个人，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讨厌。不过没关系，你聪明也没用，宋晴现在听我的，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有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周子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你有证据早拿出来了，不是吗？你不敢，因为你知道，你手上那点东西，根本不够看。」
我挂了电话。
站在路灯下，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第二天，我去了宋晴的公司。
宋晴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主管，她的顶头上司是公司的副总，姓刘。
我找刘总聊了聊。
「方先生，你找我有事？」刘总客客气气的。
「我想问一下，宋晴是不是用公司的名义，给自己开了很多假发票？」
刘总脸色变了变：「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证据。」
刘总沉默了一会儿，说：「方先生，这件事我们公司也在查，宋主管确实有问题，她去年一年报销了三十多万的发票，其中有些是假的，但我们还没掌握确凿证据。」
「我这里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里面是我从宋晴电脑里拷贝出来的财务记录。
「你……」
「刘总，我不是来举报宋晴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宋晴在办离婚，她想要我净身出户，我必须保护自己。」
刘总看着我，忽然笑了：「方先生，你是个聪明人。这样，你把这个U盘留给我，我让人核实一下，如果有用，我们公司会处理的。」
「不用，我用完就行了，这个U盘里的东西，我已经备份了。」
我拿着U盘，离开了宋晴的公司。
走出大楼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手机又响了，是宋晴。
「方远，你考虑好了吗？三天快到了。」
「考虑好了，明天去民政局。」
「行，那明天九点见。」
她挂了电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朋友约饭。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五年前，我牵着宋晴的手走进民政局，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
那时候，我以为幸福真的可以很简单。
现在想想，那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04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到了民政局门口。
宋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穿着一件红裙子，化了妆，看起来很精神，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庆典。
「你来了。」她冲我笑了笑，「协议书带了吗？」
「带了。」
「那就进去吧。」
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宋晴，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跟子豪在一起，比跟你在一起快乐多了。」
「你快乐？」我看着她，「你确定他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冲着你爸的钱？」
宋晴的表情冷了下来：「方远，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跟你过够了，你根本不懂我，你只知道工作，只知道存钱，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活着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是你以为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好，我需要的是快乐，是自由，是有人懂我，你能给我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进去吧。」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签了字，按了手印，工作人员盖了章，我跟宋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宋晴看着手里的离婚证，脸上挂着一丝笑。
「终于自由了。」她伸了个懒腰，「方远，谢谢你，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
「房子的事，按照协议，一人一半，我会尽快把房子卖掉，钱分你一半。」我说。
「不用，房子我不要了，你留着吧。」
「嗯？」
「我说，房子我不要了，你留着住吧，反正子豪有房子，我也不缺地方住。」宋晴笑了笑，「方远，就当我补偿你的吧，毕竟你当初帮了我爸，我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我先走了，子豪在等我呢。」宋晴转身，朝路边的一辆白色宝马走去。
周子豪坐在驾驶座上，冲我挥了挥手。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慢慢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家里，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这个家变得很陌生。
墙上还挂着我和宋晴的结婚照，照片里，我笑得憨厚，她笑得灿烂，我们头靠着头，像是一对最幸福的夫妻。
我站起来，把照片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周明打了个电话。
「周律师，离婚手续办完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你确定？」周明问，「真要走到那一步？」
「必须走。」
「好，我这边已经开始查了，宋建国公司的账目，我朋友已经拿到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宋晴去年从公司拿到的分红，是八十二万，不是她说的八万。」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还有，你之前抵押房子给宋建国公司的三百多万，宋建国在账上记的是‘向方远借款’，有借条，只是借条在宋建国手里，你一直不知道。」
「什么？有借条？」我愣住了。
「对，宋建国记账很规范，他当时虽然是跟你口头说的，但他在公司账目上记了，写着‘向方远借款，三百五十万，无利息，归还日期未定’。」
我的心跳了一下。
「方远，这三百五十万，你现在可以主张追回了。」
「那我追回这笔钱，宋建国会同意吗？」
「这就看宋建国的态度了，他要是站在你这边，就好办，他要是站在宋晴那边，就得打官司。」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周律师，你帮我约宋建国，我有话要跟他当面说。」
「行，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冷静的、透彻的清醒。
这些年，我一直在为这个家付出，为了宋晴，为了宋家，我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们。
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一句「你根本不懂我」，一个枕边人的背叛，一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我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宋晴当作理所当然，才会被周子豪当成软柿子。
但现在，我不会再善良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宋晴的微信，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宋晴，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你爸公司账上，欠我三百五十万，这笔钱，我要追回。」
过了好一会儿，宋晴才回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
「你疯了？」
05
我确实没有疯。
我只是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可以善良，但不能软弱。
宋晴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怒气：「方远，你什么意思？那笔钱是我爸借你的，你当初说不要了，你现在又想要回去？」
「当初说不要，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现在不是了。」
「你这是在报复我！」
「我不是报复你，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宋晴气得说不出话来，「你等着，我找我爸去！」
她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宋建国的电话，让我去他家一趟。
我到了宋家，门是开着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宋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张秀兰坐在旁边，眼圈红红的。宋晴站在沙发旁边，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周子豪也来了，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方远，你来了。」宋建国说，「坐。」
我坐下，整个客厅陷入了沉默。
「方远，我听宋晴说，你要追回那三百五十万？」宋建国开口了。
「对。」
「那笔钱，当初是你自愿借给我的，你也说过，不要了。」
「那是因为我当时跟宋晴还是夫妻，现在不是了。」
「方远，你这就是在报复我！」宋晴忍不住了，「你恨我跟你离婚，你恨我跟子豪在一起，你就是想让我难堪！」
「我没有恨你，我只是拿回我的钱。」
「你……」宋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方远，你真是让我恶心！」
「够了！」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宋晴，你给我闭嘴！」宋建国站起来，指着宋晴，「你出轨在先，你还有脸在这里叫？」
「爸，我没有出轨，我跟子豪是清白的……」
「清白的？」宋建国冷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去年从公司拿了八十二万分红，你跟方远说分了八万，那剩下的钱呢？都让你给这个姓周的买表买车了吧？」
宋晴的脸一下子白了。
「爸，你……」
「我什么我？」宋建国越说越气，「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妈偷偷告诉我，你在外面有人，我还不信，现在你离婚了，你把人带回来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宋晴低着头，不敢说话。
周子豪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
「还有你。」宋建国转头看向周子豪，「你离过婚，有个孩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你缠着宋晴，不就是看上她有钱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宋叔叔，你误会了，我跟宋晴是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宋建国笑了，「你真心相爱，你会让她把家里的钱都转给你？你真心相爱，你会让她背着我给公司做假账？你当我老糊涂了？」
周子豪的脸色彻底变了。
「爸，你别说了……」宋晴声音在发抖。
「我偏要说！」宋建国激动得脸都红了，「方远，你听着，那三百五十万，我替宋晴还给你，一分不少，明天我就让财务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爸，你疯了吗？那是三百五十万！」宋晴急了。
「你给我闭嘴！」宋建国指着宋晴，「你知不知道，当初要不是方远拿出那笔钱，公司早就破产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公司能活下来，全靠方远在公司里拼死拼活！你知不知道，你妈生病住院，是方远跑前跑后找的医生，缴的医药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跟这个姓周的鬼混！」
宋晴彻底愣住了，脸色惨白。
「爸，你说什么？你说公司能活下来，全靠方远？」
「不然呢？你以为你爸那点本事，能撑起这么大的公司？」宋建国叹了口气，「我老了，身体也不好，公司这几年，大小事务都是方远在打理，我只是挂个名而已。你妈生病那次，方远联系了最好的专家，连夜飞到北京，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你那时候在干什么？你在跟这个姓周的逛街！」
宋晴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在发抖。
「方远，你真的……真的做了这么多？」
我没说话。
「宋晴，你糊涂啊！」宋建国声音沙哑，「这些年，全靠他支撑！你以为你那些好日子，是怎么来的？你以为你爸的公司，是怎么撑下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跟这个姓周的鬼混！」
宋晴捂住脸，哭了起来。
周子豪坐在一旁，脸色铁青。
我站起来，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爸，那三百五十万，我不要了。」
宋建国愣住了：「方远，你……」
「那笔钱，就当是我给宋晴的最后一点心意，从此以后，我跟你们宋家，再无瓜葛。」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方远，方远你等等！」宋晴在我身后喊。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方远，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祝你幸福。」
我推开门，走出宋家，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
我站在路灯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手机响了，是周明。
「方远，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重新开始。」
「行，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远处的高楼，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这件事，还没完。
我站在路灯下，正准备离开，宋家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宋晴冲出来，脸上还挂着泪，声音都在发抖：「方远，你没有资格说‘祝你幸福’，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一直觉得你对我不好？因为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为我做了什么！」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为我爸的公司做了那么多？你为我妈的病做了那么多？」宋晴哭得撕心裂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就会爱我吗？」我平静地问。
宋晴愣住了。
「你爱我，是因为我做了那些事，还是因为我是你丈夫？如果是因为我做了那些事，那我做的那些事，抵不过周子豪的一句‘你真漂亮’吗？」
宋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宋晴，再见。」
我转身，走进夜色里，身后传来宋晴的哭声，越来越远。
06
三天后，我收到了宋建国的转账，三百五十万，一分不少。
我看着手机上的银行短信，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建国给我打了个电话：「方远，钱收到了吧？」
「收到了，爸，其实你不用……」
「你别叫我爸了，咱们不是一家人了。」宋建国声音有些沙哑，「但这笔钱，是你应得的，你拿着，好好过日子。」
「谢谢。」
「方远，那个……宋晴她，昨天去找你了，你见到她了吗？」
「没有，她来找我干什么？」
「她说她想跟你谈谈，想跟你道歉。」
「不用了，我跟她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我知道了，方远，你保重。」
「你也保重。」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忽然觉得很轻松。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彻底放下一个人，放下一段婚姻。
我拿起手机，看到宋晴给我发了十几条微信，我没看，直接删了。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是李总吗？我是方远，上次你说的那个项目，我想跟你聊聊。」
「方远？你不是在宋总的公司吗？」
「我离职了，现在自己单干。」
「行，那咱们明天见个面，聊聊。」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忽然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以前的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宋家，放在了宋晴身上，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但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我跟李总见了面，谈了一个房地产项目，李总对我的方案很满意，当场就签了合同。
「方远，你是个能人，当初你在宋总那边，我就觉得你能力很强，现在你自己单干，肯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谢谢李总，我一定好好干。」
从李总办公室出来，我站在马路边，心情很好。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方远，我是周子豪。」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找我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宋晴的事。」
「我跟宋晴已经离婚了，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就不想知道，宋晴现在怎么样了？」
「不想。」
「她去找你了，你没理她，她现在很痛苦，天天喝酒，班也不上了。」
「那是她自己的事。」
「方远，你太狠了。」
「狠？」我笑了，「周子豪，我狠？你勾引我老婆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狠？你让她给你买车买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狠？你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周子豪，我告诉你，宋晴现在变成这样，不是你害的，就是她自己作的，你脱不了干系，我也脱不了干系，但我不会为她负责，因为我已经不是她丈夫了。」
「方远，你……」
「还有，你最好离宋晴远一点，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挂了电话，把周子豪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07
一个月后，我的项目进展得很顺利，李总又介绍了几个客户给我，我的公司慢慢走上了正轨。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是张秀兰。
「喂，妈。」
「方远，你最近还好吗？」张秀兰的声音有些憔悴。
「挺好的，你呢？」
「我……不太好。」张秀兰犹豫了一下，「方远，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说。」
「宋晴她……她出事了。」
我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她跟周子豪闹翻了，周子豪把她所有的钱都骗走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有人上门讨债，追到家里来了，我跟她爸都快被逼疯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们报警了吗？」
「报警了，但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不好处理，方远，你能不能帮帮宋晴？」
「妈，我跟宋晴已经离婚了，她的事，我管不了。」
「方远，我知道你恨她，但她毕竟是我女儿，你不能看着她被人逼死啊！」
我深吸一口气，说：「妈，你让我想想。」
「好好好，你想想，你想想，我等你的回复。」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很乱。
宋晴出事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她背叛了我，她伤害了我，她活该。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并没有高兴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我拿起手机，给周明打了个电话。
「周律师，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如果一个人骗了另一个人的钱，属于诈骗，可以报警抓人，对吗？」
「对，只要有证据，就可以报警。」
「那如果我手里有证据，可以指证那个骗子，我可以报警吗？」
「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是受害者，或者你是受害者委托的代理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是受害者，受害者是宋晴。」
「宋晴？」周明愣了一下，「方远，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帮她？」
「我也不知道。」
「方远，你听我说，你跟她已经离婚了，她的事，你可以不管，但你如果管了，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会重新缠上你。」
「我知道。」
「那你还想帮她？」
我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
「那你就先别急着做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给张秀兰打了个电话。
「妈，你把宋晴现在的地址给我，我去看看她。」
08
我按照张秀兰给的地址，找到了一栋老旧的小区，看着斑驳的墙壁，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宋晴从小娇生惯养，住的是别墅，开的是豪车，现在却沦落到住这种地方。
我敲了敲门，门开了，宋晴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方远，你来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进来坐吧，家里有点乱，你别嫌弃。」
我走进去，屋里确实很乱，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桌子上堆满了外卖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
「你吃饭了吗？」宋晴问我。
「吃过了，你呢？」
「我……我不饿。」
我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她是在说谎。
「宋晴，你跟我说实话，周子豪到底骗了你多少钱？」
宋晴低下头，声音很轻：「他把我的存款都转走了，还拿我的身份证去借了高利贷，一共……一共大概有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我皱起眉头，「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让他拿你的身份证去借钱？」
「他说他有一个项目，需要资金周转，还说项目赚了钱，会加倍还我，我……我就信了。」
「你信了？」我忍不住笑了，「宋晴，你是傻子吗？他一个离过婚，有孩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的人，你信他？」
宋晴低下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方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我凭什么帮你？」
「我知道我不配求你，但……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爸妈那边，也拿不出钱来，他们为了帮我，已经把房子卖了，现在住在出租屋里，我……」
宋晴说不出话来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无奈。
我曾经那么爱她，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可她背叛了我，伤害了我，现在，她遇到了困难，我还应该帮她吗？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开口了：「宋晴，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宋晴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你说，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第一，你要跟周子豪彻底断绝关系，再也不见他。」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第二，你要去找一份工作，自己养活自己，不能靠任何人。」
「我……我答应你。」
「第三，你欠的钱，我可以帮你还，但你要写一份借条，以后慢慢还我。」
「我……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我看着宋晴，心里忽然觉得很复杂，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帮她，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宋晴，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宋晴点了点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09
我帮宋晴还清了债务，又帮她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
宋晴很感激我，说要好好报答我，但我告诉她，不用了，我帮她，不是因为我还爱她，而是因为我不想看到她被逼到绝路。
宋晴听了，沉默了许久，然后说：「方远，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辜负你的期望。」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走出宋晴的出租屋，我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很刺眼。
手机响了，是李总。
「方远，你在哪？有个大项目，你赶紧过来一趟。」
「什么项目？」
「城东的一块地，要开发一个商业综合体，咱们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公司就赚大发了。」
「好，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开车去了李总的公司。
这个项目，是城东的一块黄金地块，上百家公司在竞争，但李总跟项目负责人关系不错，我们有机会拿下。
我花了三天时间，写了一份详细的方案，然后跟李总一起去见了项目负责人。
「方总，您的方案我看过了，很有创意，也很务实，但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资金，一个是工期，你们能保证吗？」
「资金方面，我们公司已经跟银行谈好了，贷款随时可以到位，工期方面，我们有一支成熟的施工队，质量有保证，效率也高，完全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完工。」
「好，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把项目交给你们了。」
「谢谢张总，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从项目负责人办公室出来，我跟李总击了个掌。
「方远，干得漂亮，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咱们公司就起飞了。」
「是啊，李总，咱们好好干，争取把这个项目做成标杆。」
「没问题，走，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我跟李总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一边吃饭，一边聊着项目的事。
饭吃到一半，我手机响了，是宋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方远，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周子豪……他来找我了。」
「他来找你干什么？」
「他说他想跟我复合，还说他知道错了，想跟我重新开始。」
「你答应他了？」
「我……我没有答应他，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他纠缠我。」
「宋晴，你记住了，周子豪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改，他来找你，不是因为他爱你，而是因为他知道你现在有钱了，他想从你身上捞好处。」
「那我该怎么办？」
「两个字，报警。」
「报警？」
「对，他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你要是报警，警察肯定会抓他，到时候，他就不敢再来纠缠你了。」
「可是……可是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你是受害者，他骗了你，你报警，是保护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报警。」
「嗯，你报完警，给我发个消息。」
「好，方远，谢谢你。」
「不用谢，你记住，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座位上，心里忽然觉得很轻松。
10
三个月后，我的公司已经步入了正轨，城东的那个项目也进展得很顺利。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前台小姐告诉我，有人找我。
「谁啊？」
「她说她姓宋，是你的……前妻。」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让她进来吧。」
宋晴走进来，换了一身职业装，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方远，你这里真不错。」宋晴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还行，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工作很顺利，我已经升职了，现在是销售主管。」
「恭喜你。」
「谢谢。」宋晴看着我，「方远，我今天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当初帮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被逼死了。」
「不用谢，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一声谢谢。」宋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这是我还你的第一笔钱，五万块，剩下的，我会慢慢还的。」
我看了看支票，没有接：「这钱你留着吧，你刚升职，需要用钱的地方多。」
「不行，这钱我必须还，这是我欠你的。」
「宋晴，我们不……」
「方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还你钱吗？」宋晴打断了我，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的，不只是钱，还有这五年，我欠你一个道歉，欠你一个解释，欠你所有的对不起。」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方远，我走了，你保重。」
宋晴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惋惜，而是一种释然。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阳光很好，天空很蓝，远处的高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手机响了，是李总。
「方远，晚上有空吗？有个饭局，过来一起。」
「好，我晚上过去。」
「对了，方远，你最近是不是发财了？怎么感觉你整个人都变了？」
「变了？哪里变了？」
「以前你总是愁眉苦脸的，现在笑呵呵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是吗？那可能是因为，我终于活明白了。」
「活明白了？什么意思？」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活着是为了别人，为了家庭，为了婚姻，为了身边的人，后来我才发现，我活着，其实是为了自己。」
「嘿，你这觉悟，可以啊，晚上来，我敬你一杯。」
「好，晚上见。」
我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心里忽然觉得很平静。
我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继续工作。
然后，我看到了桌上的那个东西。
一张照片，是宋晴放在这里的。
照片里，是我和宋晴的结婚照，但已经被人撕成了两半，又用胶带粘好了。
我拿起照片，看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两个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我拿起照片，走到垃圾桶前，想把它扔进去，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看着照片，沉默了许久，最后，把照片放在了桌上，没有扔。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是扔掉了，就真的过去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宋晴的微信，打了一行字：
「宋晴，那张照片，我留下了。」
过了一会儿，宋晴回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方远，那是我唯一一张还完好的结婚照。」
我看着她回的消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惋惜，而是一种释然。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一切，终将过去。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拿起文件，继续工作，窗外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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