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圈层定江湖(7/8)
头车两人推门下车,一众兄弟有的自驾、有的打车,陆陆续续抵达,三三两两走下车。王平河依旧斜挎随身小黑包,二哥瞥见,出声提醒。
“把包摘下来吧,揣着累赘。”
“习惯走到哪带到哪。包里还剩几块手表没有变现花销。二哥,我打算今晚玩乐结束后,直接用手表抵扣夜总会账单,不用额外掏钱。这些东西带回去不吉利,索性就地花掉。”
“随你心意,怎么自在怎么来。”
两人抬脚走进夜总会,门店体量庞大,装修奢华气派,档次很高。此地众人人生地不熟,王平河一行人、店内工作人员互不相识,没人清楚彼此来路。
进门后,王平河对着前台开口:“帮忙安排最大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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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经理面露难色:“实在抱歉先生,今晚包厢基本满房,需要您稍作等候。”
“也行,可以等。二哥,要不我们换别家?”
“不用换,耐心等片刻即可。大概需要等多久?”
经理回复:“约莫半小时,店里最大的豪华包厢这一桌客人很快就会离场。”
“没问题,我们等候。”
一行人没有刻意张扬炫耀,半句不提人脉身份。这群兄弟平日里性子火爆,往常但凡遇上不顺心,极易冲动闹事砸场,今夜所有人安分守己,静静等候。
大厅空气闷热,王平河走到门店门口透气,靠墙抽烟。二哥抱臂站在一旁休息,其余兄弟分散站在门口空地,有人折返车上取烟,有人靠着车身闲聊,一楼大厅灯火明亮,装修精致。
众人等候期间,王平河望向街对面。
“闲着无事,我们去对面面馆吃碗面,怎么样?谁愿意一起吃面?”
一众兄弟纷纷摇头不愿动身。徐杰一拍大腿:“没人去咱俩去,平河,走。”
王平河与二哥穿过马路,直奔街对面的小面馆。开店的老板年近七十,约莫六十八九岁,满头花白头发。老两口守着这家小店谋生,自家小女儿留在店里做服务员帮忙。
王平河落座桌边:“两碗面。”
后厨很快把面条端上桌,徐杰低头打量:“卖相看着很不错。”
两人低头大口吃面。腿脚不便的老头走到桌边:“我额外给你们加两份小菜,慢慢吃不用着急。”
“多谢大叔。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
“老家不在这边,距离不算太远。”
“您今年高寿?”
“马上七十了。你们慢慢吃。”
老爷子一条腿重度残疾,和普通磕碰造成的跛脚不一样,并非枪械致伤的跛行,整条腿行动不便,走路只能拖着病腿勉强挪动,腿脚伤势很重。
王平河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多言。两碗面条快要吃完时,面馆大门被猛地推开,五十多号人吵吵闹闹涌入店内。这群人男女皆有,三十来名男性、二十来名女性,大多是从隔壁夜总会散场过来,不少男子身上带有纹身。
领头男人气场张扬,一身酒红色亮片西装,梳着精致背头,戴着一副眼镜。进门随口吩咐:“所有人一人一碗面,自行找位置落座,不用我挨个招呼。我来过这家店,口味靠谱,大家随意落座。”
这名西装男人找位置坐下,二哥侧目打量:“这人看着家底丰厚,一身穿戴贵气十足。”
王平河回头瞥了一眼:“看着像是有钱人。我们抓紧吃完,包厢应该快要空出来。等下我给你唱一首《朋友》,情绪已经酝酿到位。”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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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来回穿梭各桌端面,面条需要现煮现上。老太太四十五岁左右的西装男送面时,手被高温烫得失力,手没有端稳,整碗面连同滚烫汤水全部泼洒在西装男人的西装上,一路浇到皮鞋上,西装、内搭衬衫沾满汤水。
“!你瞎吗?”
卧槽
男人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老太太脸上,老太太当场被打得昏迷倒地,脑袋重重磕在桌角,闷响一声,人直直栽倒在地,太阳穴磕碰出血,鲜血不断往外流淌。
王平河猛地回头厉声喝止:“哎,住手!”
西装男人怒气冲冲起身,抬脚对着倒地老太太后腰接连猛踹两脚,鞋跟狠狠砸在人身上。老爷子拖着残腿慌忙上前阻拦:“你干什么!”
王平河手一指,“哎,哎!”
徐杰连忙拉住起身的王平河:“平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掺和。”
王平河一把挣开阻拦,上前开口劝解:“朋友,消消气。老人家年纪这么大,没必要动手伤人。”
西装男人抬眼嚣张打量:“你看看我这身穿戴!知不知道这套西装价值三十多万?这家小面馆全部家底都赔不起。我打她都算轻的了。”
老头趴在地上抱住昏迷的老伴,伸手按住太阳穴止血,满心忌惮不敢争辩,只能费力把人挪到吧台旁,翻找纱布简单包扎伤口。
西装男人不依不饶:“别装聋作哑。这事必须有说法,赔钱了事,否则没完。”
王平河耐着性子开口:“朋友,有事好好商量。”
“没什么可商量,赔钱解决。”
男人身边十多名同伴齐刷刷起身,虎视眈眈围住王平河,满眼挑衅。
王平河神色平静:“不必摆出这副架势吓唬人。我原本只想劝架,不想掺和纷争。老人家年岁已高,动手闹出人命,你也要承担罪责。朋友,遇事协商解决,不要动手伤人。这事就当我多嘴我不再过问。”话说完,王平河抬手示意:“二哥,我们走。”
西装男伸手一把攥住王平河胳膊阻拦。王平河转头冷眼回望:“你拦我做什么?”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我凭什么不能走?你拦下我是什么用意?”
“方才你非要多管闲事拦着我,看样子你十分不服,对吧?”
“我没有半点不服,任凭你处置,这事我彻底不管。”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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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阻拦我?既然你多管闲事掺和进来,你来替面馆赔钱。否则今天连你一起收拾。”
王平河面色冷沉:“朋友,你最好打听打听我的来路。闯荡多年,形形色色的人我见遍,从来没人敢半路拦我讹钱,你是想拿捏、敲诈我?”
“随便你怎么想。”西装男一回头,“兄弟们,围住他,别让他走!”
一众混混一拥而上团团围堵。徐杰见状立刻高声呼喊:“金凡!带人过来,赶紧拿家伙过来!”
门外等候的金凡听见呼喊,带着一众兄弟快步穿过马路冲进面馆。
“二哥,出什么事了?”
“过来,守在这里。”
西装男人,毫无惧色,依旧气焰嚣张盯着王平河:“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讲,我倒要听听是什么来头。”
“四九城各路少爷圈子你总听过吧?”
“略有耳闻。”
“那就好办。我姓邵,我专门受龙哥指派,驻守广东打理全部项目生意,龙哥在这边所有产业都归我管控。就凭你们这群闲散混混,也敢动我?还敢插手我的私事?”话音落下,他抬手给了王平河一个耳光。
徐杰一看,“哎,平河!”
王平河眼睛瞪着西装男。西装男上去又是两嘴巴:“还敢张狂?你再瞪我一眼试试!”
西装男吃痛服软:“我服了,大哥。”
徐杰想要上前帮忙动手,被王平河伸手拦住。
“不用二哥,没必要。大哥,我服了,行不?”
西装男问:“这事怎么了结?赔偿如何核算?”
王平河拉开随身小黑包,包里一长一短两把枪械静静摆放,他迟疑一瞬,说道:“我手边没有现金。包里只剩两块金劳腕表,就算折价也价值几十万。这两块表全部给你,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为难老两口,也别继续纠缠我。我主动退让,可以了吧?”
“滚。”
“多谢大哥。”王平河伸手揽住徐杰的脖颈,“二哥,我们走。金凡,回去继续唱歌。二哥,等着听你唱《朋友》,走了。大伙都喝多了,抓紧动身。”
徐杰脚步钉在原地,没有挪动分毫。
西装男手一指,“怎么,心里不痛快?不甘心?”
王平河一摆手,“没有,我们先走。”
兄弟二人走到马路中央,金凡一众兄弟守在面馆门外。
“平河,你实在没必要软到这般地步。”
“二哥,我想念所有兄弟,也挂念一众老哥。我很久没有见到万哥,心里憋闷太久。”
王平河不再多言,两人继续往前走。刚走到马路中段,身后传来剧烈玻璃碎裂的巨响。王平河猛然回头,看见老爷子被三四个人直接抬起狠狠砸向落地窗,整块玻璃碎裂一地。老人一头磕在路面,鲜血顺着头部不断流淌,直直躺倒在车流往来的马路上。
二哥当场骂道:“这群畜生!”后续点击:金昔——专栏——王平河系列结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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