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成都闷热难当,APEC“数字周”会场里,中文标语和熊猫吉祥物挤满了展板。泰国展台摆着果干和按摩仪,成都本土企业则搬出了AI翻译机、巡检机器人——但要想在展馆里找出美国AI的痕迹,你得费点力气在各色展位间多绕几圈。
等到七月二十三日,CNBC的记者终于扫完了全部展台,只挖到两家美国企业:谷歌和Meta。谷歌极力推销的不是自家大模型Gemini,而是用于蛋白质结构预测的AlphaFold;Meta演示的同样不是Llama,而是帮小商户做线上推广的AI工具。两家加起来都没凑出一块专门聊大语言模型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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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一时刻,腾讯副总裁蔡光忠正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台下坐着APEC二十一个经济体的代表。美方存在感低得有点反常,毕竟就在几天前,美国商务部副部长帮办比尔·吉德拉还在同一场活动上卖力吆喝,说他的国家能为亚太地区提供“全栈或者模块化的AI解决方案”。
“这完全是精妙的设计,展现了美国AI的实力、安全性和能力。”吉德拉对APEC高管们说。他所指的是美国政府今年才推出的“美国AI出口计划”。按照官方设想,这个计划本应像一条高速通道,把美国的芯片、模型、软件打包卖到亚洲市场。可现实更像是一扇还没完全推开的窄门——据Politico七月上旬报道,商务部到目前为止只接到78份申请,远低于预期。
美国商务部国际贸易署的发言人忙不迭修补口径,称申请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白宫则没有回应CNBC的置评请求。去年夏天在韩国举行的首场APEC人工智能会议上,时任特朗普科学政策顾问迈克尔·克拉齐奥斯还高调宣读过美国AI出口计划和AI行动方案。对比之下,成都会场的美国声音明显收了几分力气。
一个更微妙的信号来自AI公司Anthropic。它原本要在亚洲推出Fable大模型,结果因为美国政策突然转向,自己先踩了刹车。与此同时,中国的AI模型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推出了相似能力,价格却低出一大截。
“美国现在的策略就是要挡住中国,不让它变成亚洲乃至全世界头号AI供应商。”BlueShirt Group董事总经理加里·德沃查克说得直白。他承认中国方案确实便宜,不过他也坚持一点:从芯片到模型,美国现在给出来的依然是更完整的解题思路。
问题是买家们似乎不这么投票。展馆内的情形已经够说明问题:两家美国公司守着非核心产品,而中国展商们则把各种低价实用模型摆满了桌子。这场AI亚太争夺战里,用价格说话的一方,至少在成都把展厅变成了自己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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