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颗小东西还在衣服里,冷得我身子一阵阵发抖。
乳母慌了:“公主怎么了?是不是有不适?”
许映月站在旁边,满脸担忧。
“会不会是屋里风太大?”
她甚至亲手替我掖被角。
借着这个动作,她把小东西取走了。
我的哭声慢慢弱下来。
乳母松了一口气:“许是惊着了。”
许映月低头看我,眼神里的得意藏得很深。
母后回来时,我已经哭累了,眼皮肿着,嗓子哑得像小猫。
她把我抱进怀里,眉头皱紧。
“怎么哭成这样?”
乳母跪下请罪。
许映月也跟着跪,眼眶说红就红。
“都怪映月没照看好妹妹。”
母后看她一眼。
“你也在?”
许映月低声:“我想着娘娘不在,便来陪陪棠棠。”
我一听这话,气得又想哭。
陪?
你那叫陪吗?
你刚才说有人拿我做局!母后,你问她,问她有人是谁!
母后抱着我的手一紧。
她低头看我。
我努力睁着眼看她。
可我不会说话。
只能发出一点哼哼唧唧。
母后沉默许久,没有当场发作。
“今日内殿所有人,各领十板,换岗重训。”
许映月脸色白了白。
母后又说:“往后本宫不在时,任何人不得靠近公主摇篮三步之内。”
许映月垂下头。
“是。”
那晚,母后抱着我睡了很久。
我迷迷糊糊时,听见她轻声问:
“棠棠,你是不是怕她?”
我想回答。
可我太小了。
最后只把脸往她怀里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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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母后已经起疑,许映月会收敛。
事实证明,我低估了她。
第十九天,她送来一个绣着海棠花的香囊。
说是专门给我安神用的。
药局过了明路,乳母也闻过,说味道清淡。
母后本想拒绝。
许映月立刻跪下,眼泪啪嗒啪嗒落。
“娘娘若嫌映月笨手笨脚,映月以后便不来了。只是妹妹夜里啼哭,映月心疼,才去求了香方。”
她说得太委屈。
殿里老嬷嬷都动容。
母后看着她,神情淡淡。
最后只让人把香囊挂在外间。
可当夜,我还是出了事。
先是睡不安稳。
然后吐奶。
半夜开始低热。
我难受得脑子发昏,心里还在骂。
这味儿不对。
她这是想先把我身体搞垮。
满月宴前必须让我出事?然后呢?嫁祸谁?
母后本来正替我擦脸。
听到这句,手猛地停住。
她抬头看向外间。
那只香囊还挂在那里,漂亮得刺眼。
母后立刻道:“撤了。”
宫女一愣:“娘娘?”
“把今日所有香料封存,叫太医和药局的人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很快,太医来了。
四皇兄秦怀舟也来了。
他从小跟着太医院院使学医理。
他披着外衣,站在我榻边看我。
“妹妹怎么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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