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好不是假的。他在医院守过我,替我爸找过最好的治疗资源,也曾半夜开车几十公里,只为了给我送一份换洗衣物。
可现在的恶也不是假的。
他明明记得我爸的姓名,却还是把一个濒死者的营养液当成驯服我的绳索。
“记得就好。”
我说。
“以后别再提他。”
宋靳南那边传来酒杯落在桌面的声音。
“夏栀,我的耐心有限。”
周序急忙打圆场:“好了,你们先别......”
这时周序的手机响了,是一院重症监护室的主任。
电话没有挂断。
片刻后,一个陌生男人慌乱的声音通过免提传来。
“周先生,您是不是问夏建国的情况?”
“对。宋少让医院停药,夏栀她......”
“别停了!”
对方急得打断他。
“夏建国根本不在重症室。他上星期二晚上就主动拔管离世了,家属签署了放弃抢救同意书。”
电话里一片安静。
周序的声音变了调。
“你说什么?”
“夏女士今天上午结清了冷藏费用,遗体已经火化。骨灰也办理了转运手续。”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闷响。
周序骂了一句,接着问:“为什么没人通知南哥?”
院方的人停顿了一下。
“宋先生一周前亲自交代,无论患者生死,都不准向他汇报。之后江小姐的助理又打电话,停止了账户缴费。”
“我们联系过夏女士。她当晚赶到医院,陪患者走完了最后一程。”
周序的呼吸明显加重。
“所以停费当天晚上,人就没了?”
“是。”
电话里许久没有声音。
我听见宋靳南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又猛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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