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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网上下单买发酵粉,取回一看不是平时用的牌子,赶紧查看产品的“娘家”,发现是一家子的分叉,大胆地用了一袋。天热,没一会儿盆里的面就成了充气娃娃。赶紧揉面蒸馒头。定时器提醒时间到,关火焖会儿揭锅,立刻,浓浓的麦香弥漫了整个厨房,那是久违的出自食堂刚出锅的放簸箩里散发出独有的馒头味儿,香呀,真香,它把我带回二厂的大食堂。
二厂食堂的闻名在周围的单位能“吹泡儿”,她不仅集中了品种齐全菜味儿浓郁食材新鲜的特点,由其显现出在大饭店拜师学艺的大师傅的厨艺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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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中午的十二点前,人们会拿着饭盒奔食堂。站在卖饭窗口前用眼睛盯着操作间里大师傅用铁锹翻炒着“大锅菜”,安慰咕咕叫的肚子的同时不错眼珠地瞅着卖饭姐姐把炒好的菜一盘盘端到窗口下的一排盆架上。十二点,伴着说笑,车间工人涌进食堂,顿时,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人群熙攘,食堂开始了卖饭。有人快步走到窗口旁的的一张桌子前,打开饭盒拿出从家带的死面饼,就着桌上放着的菜板和旁边用铁链拴着的菜刀切成饼丝后递进窗口,请大师傅加工成焖(烩)饼,加工费素的五分钱,放肉丝的一毛,若是再加个鸡蛋就是一毛五,师傅们大多只要五分钱那种,因为拖家带口的户主们其实很节俭。
桌子旁边的几个窗口排着长队,那里卖大锅菜,窗口里十几只搪瓷盘里堆放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荤荤素素,排队的人们嘴里聊着家常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菜。
活泼好动的小青工一边敲着饭盆一边往前面戴着套袖的女科员身边靠,女孩儿涨红着脸一边躲避一边用眼睛“睖”着小青年,知道对方没恶意可那身油乎乎的工作服蹭衣服上得用汽油才能擦掉。
大锅菜的左手窗口专卖捞面,偶尔也卖饺子,可包饺子需要人手,而且破损率很高,这让占优势的捞面成了众人瞩目的抢手货,看着窗口里一盆盆油汪汪的卤汁诱人胃口,人们递过饭盒的同时嘴里报出要三鲜还是麻酱花椒油再或是西红柿鸡蛋和炸酱,饭盒与饭票的换岗后,不少人干脆举着热气腾腾的面条找个熟人旁边坐下边吃边聊,见对方一手举着枕头馒头一手拿着剥了皮的咸鸭蛋,赶紧把饭盒向对方推了推,嘴里真诚地说:“面条的卤太多,咸,替我打扫打扫。”
更少的时候那个窗口卖过炸果子饼,果子饼的个头比现在早点铺的大很多。炸的紫红色的集色香味于一体的大果子让人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咂摸滋味,可惜每次炸的不多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买到。我有幸买过几次,那是赶巧,拿回科室没等吃,引得旁边同样敞着门的技术科的同事探头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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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饭厅的右手边是换饭票的窗口,那个用木板隔出的空间里坐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儿,女孩儿文文静静不苟言笑,遇见有人询问怎么兑换才从嘴里吐出:“一斤粮票加两毛钱。”然后从人们手里接过钱票,换好递过去的同时再提醒:“点一下,粗粮能买米饭,细粮才能买馒头。”如果发现换饭票的是生面孔,还会细心嘱咐说:“买馒头和米饭只给饭票就行,因为票里包含着钱。我最喜欢食堂的馒头,看着雪白的大馒头当时就想咬一口。转身走到大门口买火腿肠的队伍。人们眼巴巴地看着大老王(师傅)一手提着台秤,一手托着大白搪瓷盘,里面放着火腿和粉肠外加一把菜刀姗姗登场。只见他放好盘子先调台秤,再用桌的抹布擦下菜刀,抬头冲“排头兵”问到:“要嘛?多(少)钱的?”听见对方嘴里报出“两毛的肉”,便熟练地拿起一整根火腿用刀切片再用纸抓到秤盘上约(音:腰),秤昂起头的同时一定用手再饶上两片,别看童叟无欺地薄薄的两片,那是能把馒头就下去后白嘴儿吃的“咂味道”,大老王的举动让那个时期生活节俭的人们心理上得到满足,也为他迎来众口称赞。想想那时候我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块,一份大锅菜也只要“毛儿八分”钱,不能见天儿吃的“两毛”权当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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