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断电话,周屿安又给姜泠月发了信息。
泠月,当初说好的,等孩子出生后就和他离婚,什么时候离呀?
乐乐还没断奶,至少等孩子两岁了再说。
那你答应我,孩子也生了,你以后不准再和他有任何亲密。
知道了,大醋包。
我手脚冰凉地看着他们的对话。
原来他求着我复婚,是因为周屿安想要个孩子。
周屿安不行,于是姜泠月提出让我来帮忙。
闻砚是自己人,信得过,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和他离婚,而我是孩子的妈妈,能把孩子的抚养权要过来。
我突然就笑出声。
笑着笑着,喉咙有些发紧。
这三年来,人人都说姜泠月爱我如命。
她会半夜开车来回四小时,去买我想吃的老婆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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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高烧,她边工作边守着我,三天三夜没合眼,等我烧退,她却累倒了。
原来这些妥帖,是她给我这个工具人的报酬。
可笑我因为心疼她自己一个人照顾孩子太辛苦,还向公司提出离职,打算专心在家带孩子,让她也能够自由一些。
沉思中,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
我看见你前两天在卧室送了他一块手表,不是说买给我的吗?
你想要,我再买一条就是。
他变得有些激动。
这不是重点!你答应给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闻砚?
还有上次,你说陪我去看电影,结果你跑了大半个城市去给他买老婆饼,我等到电影结束你都没出现。
你对闻砚是不是好过头了?
这次姜泠月竟然没有秒回,过了两个小时才回了一句。
屿安,闻砚再怎么说也是你哥哥,不是仇人。终究是我们对不起他,我只是在弥补。
我看着姜泠月的话,只觉讽刺。
周屿安本该是我最亲的人。
父母走得太早,我很小就承担起养育他的重担,也养成了成熟稳重的性格。
姜泠月当初说喜欢我的安静内敛,遇见周屿安后又改口说男孩该活泼开朗一些才对。
我不是没察觉到她对周屿安的特别。
可我开口要她与弟弟保持距离时,她却只笑着抱住我。
说别使小性子,那是他的未来小叔子。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戏剧性,我已经很久没去回想了。
他们走得越来越近,近到可以共用一根吸管。
第一次结婚时,连婚戒,她都要挑周屿安喜欢的款式。
结婚一周年,撞见他们纠缠在一起,周屿安没有停下,也没有提醒她,只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时,周屿安声音很轻,说:“长兄如父,你应该和我分享一切,你的所有。”
而姜泠月将周屿安护在身后,沉默着没有反驳。
我不能忍受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背叛了我。
和她离婚,拉黑了两人联系方式。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
可她为了和我复婚,那样豁得出去,我又心软了。
想到这里,我痴痴地笑,眼泪止不住落下。
我真傻,傻到信姜泠月会悔改,傻到图她一颗真心。
可剥开伪装,里面早就烂透了。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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