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蒋介石极为罕见的对一位将领做出批示:“无耻!永不录用。” 这位被点名的将领,正是顾祝同一手提拔起来的第二游击区总指挥冷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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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祝同来说,面对蒋介石这样的批示,他也是相当无奈的。作为江苏老乡,他提携冷欣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奈何冷欣自己偏偏搞事情。
苏北老乡和黄埔师生
顾祝同与冷欣的交情是相当牢固的,在这二人身上,既有苏北同乡的情谊,又有黄埔师生的恩情。
顾祝同是涟水人,冷欣是兴化人,同属苏北,顾祝同素来看重同乡情谊,他在晚年口述回忆录《墨三九十自述》中曾提及,他用人更喜用知根知底的家乡子弟,行事稳妥也放心。
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顾祝同上面的蒋介石也是出了名喜欢用浙江老乡,他顾祝同挤进圈子中后有样学样,也搞起了自己的小团体。
所以说顾祝同虽然没有搞起一个像土木系这般强大的军事派系,他却也是心中有自己一番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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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欣是黄埔一期生,在校时便受教于顾祝同,东征北伐时期便在其麾下效力,中原大战后累升至师级军官。武汉会战中,冷欣率五十二师扼守星子一线,与日军血战十日,甚至亲率敢死队夜袭敌阵,这份悍勇让顾祝同更加认定此人可用。
1939年第三战区筹建江南敌后游击体系,顾祝同第一时间便将冷欣从后方调到苏南,赋予他独当一面的权责。
在第二游击区成立时,顾祝同以司令长官身份自兼总指挥,只让冷欣出任副总指挥。顾祝同自然不可能亲自过问这个第二游击区,所以他实际上把全部指挥权都交到了冷欣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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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顾祝同还保荐冷欣兼任江苏省政府江南行署主任,一口气把苏南十几个县的行政、财税、人事权一并交付冷欣打理,让她成了江南敌后的实际主事人。
按第三战区1939年兵力编制表,第二游击区下辖十一个正规团与地方保安团队,兵力近两万人,武器弹药与军饷补给全部由战区兵站优先供给,其待遇超过战区部分正规军。
1940年冷欣派兵堵截新四军江南指挥部,在西塔山反而被击溃,两个团损失惨重。然而自己人出错,顾祝同只发了封电报斥责他指挥失当,既不上报重庆,也不做人事调整,转头又补给他两个团的兵力。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冷欣也确实用实际行动回报了顾祝同的信任,皖南事变前后,他的第二游击区是顾祝同布在苏南的关键棋子。
顾祝同在皖南部署围堵新四军军部的同时,密电冷欣严守苏南防线,监视茅山地区的新四军部队,绝不能放一兵一卒南下救援。
冷欣不折不扣执行了命令,他将主力部署在溧阳、溧水一线,不断袭扰新四军后方根据地,牢牢牵制住江南指挥部的兵力,使其无法分兵回援皖南。
据第三战区参谋处作战档案记载,事变期间冷欣部先后发起大小十七次袭扰,有效分散了新四军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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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论功,顾祝同虽没给冷欣明升军衔,却给他的部队增发三个月军饷与大批弹药,还把六十三师番号划给他,进一步扩充了他的实力。
私德有失,千夫所指
然而冷欣却是自己把路走死了。
八十九军军长李守维战死黄桥,临行前曾托冷欣照料自己的家眷。
李守维是黄埔二期生,也是江苏同乡,和冷欣私交甚笃。
谁也没料到,李守维战死仅月余,冷欣便与李守维的遗孀马邦贞结了婚。
这件事很快在黄埔系内部炸开了锅,不少将领认为冷欣欺辱亡友,败坏人伦,几十名黄埔军官联名上书蒋介石,要求严惩。
起初顾祝同还想压下这件事,他给军委会去电,称此事属私人生活范畴,不影响军务,请求从轻处置。
可蒋介石素来看重黄埔学生的私德品行,看到联名信后勃然大怒,直接写下那道永不录用的手令发到第三战区强制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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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重庆发话了,那么他顾祝同只能学会闭嘴了。
其实站在顾祝同的立场上,这件事并非不能保,而是不值得保。
一方面,蒋介石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手令直接下发战区,等于把态度摆到台面上,要是硬顶着上意求情,不仅保不下冷欣,反而会让蒋介石觉得他包庇下属,公私不分,影响自身仕途。
另一方面,冷欣这件事犯了黄埔系众怒,不少同乡同学都对他颇多非议,要是顾祝同执意维护,等于和整个黄埔团体对着干,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冷欣主政苏南几年,敌后根据地没开拓多少,摩擦又屡屡吃亏,除了执行命令坚决之外,并没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权衡利弊之下,顾祝同只能放弃这位老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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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欣被冷处理后还没到绝境,何应钦在一年后把他调到陆军总司令部出任副参谋长,给了他复出的机会。
顾祝同对此没有反对,却也没有再主动提携。抗战胜利受降时,冷欣作为前进指挥所主任进驻南京,顾祝同作为受降官出席仪式,两人见面只谈公务,再无往日的熟络。冷欣晚年在《从参加抗战到目睹日军投降》一书中提及,他后来只在公开场合见过顾祝同几次,私下再无单独会面,言语间难掩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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