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这张卡你拿去，给你兄弟补上，你还要什么随便买。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我低头看着那张躺在地上的银行卡，觉得可笑。
她到现在还是觉得是钱的问题。
八年了，她从来没真正听懂过我的委屈。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谢凝婉看了一眼屏幕，眉头松开了一点，接起来：
“寻安？我现在回去......你们先喝着......不用管他......”
她挂了电话，已经转身走出两步，又顿了一下，侧过头：
“你自己好好冷静，别在这闹了。”
脚步声远了。
我蹲下身，把那张卡捡起来。
翻过来。
背面用马克笔写着四个字：“寻安专用”。
原来连争吵才够到的东西，都早就是他的名字。
我把卡攥在手心，指甲掐进掌心，微微地疼。
最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3
回到家后，手机震了一下。
陆寻安发了一张截图，我点开。
对话时间是我兄弟婚礼那天。
哈哈哈笑死，五万改成五块，谢凝婉你太狠了。
愿赌服输。
你就不怕他发现？
发现就发现，大不了补给他。不过......别让他知道是你出的主意，省得他怪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唇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原来那五块钱，是因为他。
原来她 “怕我怪他”，所以干脆连解释都省了。
宁愿让我觉得她冷心冷肺，也不肯让他担一丝干系。
我顺手点进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九宫格。
中间那张是他和谢凝婉碰杯的特写，配文：假订婚宴，请的演员，赌某人敢不敢抢，结果没抢，不过知道是假的后自己喝大了，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
底下有人评论：寻安你玩这么大？不怕假戏真做？
他回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来抢婚嘛。结果？还行吧，及格。
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起身走向卧室，准备收拾行李。
床头柜的抽屉拉开时，最上面压着一本房产证，一沓设计图纸。
所有的款式、颜色都是按她喜欢亲自设计的。
冬庢
我订了餐厅，买了蛋糕，把图纸夹在礼物盒里，等她拆开时，看她会是什么表情。
会笑吗？会愣住吗？会抱住我吗？
我在抽屉底下翻到了一张 B 超单。
她怀孕了。
我捏着那张纸，边缘已经被我反复折过又抚平。
婚房和孩子，是不是值得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深夜，谢凝婉回来的时候带了酒气。
她跌跌撞撞地推开卧室门，看见我坐在床边，走过来半跪在我面前，额头抵着我的膝盖。
“清珩，” 她含混地说，“对不起......今天不该凶你。”
她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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