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三在圣保罗的一场竞选启动活动上，屏幕里出现了巴西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的身影。他对台下支持者说，监禁无法压住他所创造的运动。但真正的博索纳罗此刻正被软禁在里约热内卢的家中，被禁止公开发表政治言论——屏幕上的这个人，是一个由人工智能生成的虚拟化身。
这段视频由博索纳罗之子、参议员弗拉维奥·博索纳罗的竞选团队放出，画面中的合成博索纳罗在开头就声明自己是AI产物，随后宣布支持弗拉维奥，称他是被选定来延续父亲政治路线的人。弗拉维奥将在今年10月的巴西大选中挑战现任总统卢拉。
虚拟化身的登场迅速点燃法律争议。一个由左翼和中左翼政党组成的联盟已向巴西高等选举法院提出调查请求，理由是选举规则禁止在可能影响选民或威胁选举公正性的情况下，使用真实人物的合成影像。尽管视频带着AI生成声明，投诉方认为一个被禁止公开讲话的当事人，其AI形象在竞选活动上发声，本质上是在利用合成技术充当禁止的政治传声筒。
巴西现行选举法规要求，竞选中的合成多媒体内容必须明确标注，并披露所用技术细节；同时禁止散布可能破坏选举进程的虚假或误导性加工内容。博索纳罗的AI视频确实打上了AI生成标识，这使其落在一个复杂的法律灰色地带。高等选举法院院长卡西奥·努内斯·马克斯表示，AI可以被合法用于竞选宣传，前提是不被用来伤害他人，不过他拒绝在本案被法院正式审查前发表具体意见。
博索纳罗目前处于政治生涯的特殊阶段。2023年，巴西选举法院因其在2022年大选期间滥用政治权力和不当使用官方传播渠道，作出8年内禁止参选公职的裁定。眼下执行的软禁措施又进一步禁止他以直接或通过第三方传话的方式发布政治信息。但有法律学者指出，如果博索纳罗能够证明自己既没有录制也没有事先授权这段合成视频，他本人可能免于承担违令的责任。据路透社援引当地媒体报道，博索纳罗事前并不知道这段虚拟化身会出现。
此案也将AI与选举的紧张关系推到一个新维度。过去有关选举中AI滥用的担忧，主要集中在欺骗性深度伪造上——即候选人被伪造说出从未说过的言论。而博索纳罗的案例则是明示合成、以独立虚拟身份发布政治背书，这种刻意绕开人身限制的操作，正在考验规则对于“合成替身”的容纳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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