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284项拨款被砍！特朗普承认报复：投了哈里斯的州别想拿钱

美国政府在一场诉讼中毫不掩饰地承认，停止拨款纯属政治原因。而且，这件事恐怕不会止步于此——白宫还希望今后把整个拨款体系都纳入自己的政治轨道。唐纳德·特朗普多次发出过这样的威胁。对很多人来说，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如今，白宫首次以书面形式承认：特朗普政府出于权力政治考量，撤回联邦拨款。美国政府律师是在一场有关停止支付款项的诉讼中作出这一表态的。提起诉讼的是加利福尼亚州的科研人员，而加州正是民主党的政治重镇。这首先不同寻常，因为美国政府等于承认，此前给出的理由并不真实。

这也可能意味着其法律策略正在发生变化。特朗普目前正试图把华盛顿发放联邦拨款的整个体系置于自己控制之下，用意识形态一致性取代以研究和事实为导向的科学判断。政府希望能够在受资助方偏离特朗普路线，或支持所谓“反美”价值观时，直接冻结资金。因此，这次承认政治动机，可能也是一次先发制人的做法。

自上任以来，特朗普的白宫一直在强势扩张自身权力：以越界行政命令先制造既成事实，再等待是否有人反对，而不是先判断其是否合法。早在竞选期间，美国最高法院就已认定他在很大程度上享有司法豁免。最近，特朗普又借助最高法院，事实上将独立机构送入历史。

如今，他还希望联邦拨款也能由总统按个人意志分配。华盛顿联邦政府每年在全国发放的此类资金总额超过1万亿美元。去年10月，特朗普政府终止了总额达75亿美元的可再生能源拨款，并称此举是为了制止所谓浪费纳税人资金。负责拨款事务的拉塞尔·沃特当时还在网上为打击“气候议程”和“绿色新骗局”叫好。

受到这些先于规则变更实施的削减措施影响的，也包括加州的科研人员，因此他们起诉了多个联邦机构。他们指责白宫无视宪法和权力分立原则。相关资金由国会批准，通常由白宫预算办公室拨付，但特朗普政府阻止了支付。美国能源部律师表示，这些拨款完全是出于政治原因被叫停的。

决策依据是对“不受欢迎”关键词的检索，而不是项目缺乏成果，也不是为了节省开支。在此案中，能源部起初曾建议终止600多项始于特朗普前任乔·拜登任内的拨款项目，不论相关州由哪个政党执政。最终被削减的不到一半。一名能源部律师写道：“除一个例外外，284项被终止拨款的受资助方所在地和/或至少一个履约地点，都位于在2024年选举中把选举人票投给卡玛拉·哈里斯、且拥有两名民主党参议员的州。”也就是说，特朗普将联邦拨款用作奖赏盟友、惩罚对手的工具。

今年6月，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曾在国会表示：“没有任何决定是出于政治原因作出的。”对此，能源部一名发言人解释说，赖特指的是最初的建议，而不是最终实际执行的削减决定。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或许不是这一区分本身，而是政府如今在法庭上的这种公开态度。

美国政府之所以可能不再掩饰其政治动机，也许是因为它正试图为这种做法在更大范围内预先获得司法认可。今年5月底，政府提出一项新规：总统可借助政治任命官员，否决联邦机构的所有拨款支付。此前，这类决定通常由专业人员负责，他们相对独立，不随政治风向变化而改变判断。

这项提议在经历数周公众意见征集后，目前正处于内部审查阶段。最终规则预计将在之后公布，并在过渡期后生效，时间上将赶在2027年度拨款发放之前。数十个代表受资助方的组织已对此表示反对，其中包括州和地方政府、非营利机构，以及医学和科学研究人员。有关部门共收到近50万条意见，其中大多数持反对态度。

科学界对此反应震惊。有观点认为，这项新规将摧毁美国在基础研究领域的领先地位。也有观点警告，出于政治动机削减资金，将导致更少的科学知识——包括有关天气的研究成果——进入公共领域。政府甚至可能禁止受资助方参与某些政治活动或加入某些组织，乃至限制其参加特定科学会议。但问题并不只限于科研，而是涉及所有联邦资金支持项目。

特朗普及其团队坚信，行政部门本就是总统的执行工具，因此总统有权决定其运作方式。到目前为止，最高法院多数法官在这类问题上明显站在白宫一边。最近，最高法院除中央银行美联储外，剥夺了此前所有独立机构免受总统干预的保护，使特朗普在人事决定上几乎可以放手而为。实质上，他如今已能直接干预消费者保护、反垄断执法、证券和金融监管、劳动者与工会权利等多个领域。

去年，在围绕政府停摆的预算争端中，华盛顿许多在政治上不受欢迎的拨款项目就已被砍掉。当时特朗普希望借此加大对民主党的施压力度。据《纽约时报》报道，被叫停的项目包括加利福尼亚州和俄勒冈州的电网现代化工程、科罗拉多州减少油气开采设施甲烷泄漏的措施，以及美国西海岸一个生产清洁燃烧氢燃料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