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资治通鉴》，读懂中国人最隐秘的处世之道

河南卫视图文新媒体开启“先贤智慧 人生箴言”专题策划，每期与你共读一篇先贤箴言。让我们在古训里寻当下的清醒，在哲思中找生活的答案。愿每一句先贤之言，都能成为你人生路上的一盏灯。

古人常说，读史可以明智。《资治通鉴》不仅是一部史书，更是一部充满智慧的“处世之书”，书中有许多发人深省的名句，道尽了为人、处事、用权、识人的精髓，一起来看看。

《资治通鉴》20句处世箴言

01

口有蜜，腹有剑。——《资治通鉴·唐纪》

释义：口头上温和亲近得像蜜一样甜，内心里却刁钻歹毒得像剑一样狠。这句是唐人对奸相李林甫的形象概括。

02

用人如器，各取所长。——《资治通鉴·唐纪》

释义：用人就如使用器物一样，各取其长处而使用。使用器物要按照器物的特有功能来使用，任用人才也要根据各人的长处来使用。能扬长避短，量才而用，不但能充分发挥人才的作用，也有用不完的人才。如果看不到人的优点，只看到人的短处，那么世上就没有可用的人了。

03

德者人之所严，而才者人之所爱；爱者易亲，严者易疏，是以察者多蔽于才而遗于德。——《资治通鉴•周纪》

释义：有德的人令人尊敬，有才的人使人喜爱；对喜爱的人容易宠信专任，对尊敬的人容易疏远，所以察选人才者经常被人的才干所蒙蔽而忘记了考察他的品德。

04

夫不察事之是非而悦人赞己，暗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谀求容，谄莫甚焉。——《资治通鉴•周纪》

释义：不辨别事情的是非对错只是喜欢别人赞扬自己，没有比这更糊涂的了；不思量道理在哪边而一味地奉承讨好，没有比这更让人讨厌的了。

05

责其所难，则其易者不劳而正；补其所短，则其长者不功而遂。——《资治通鉴·汉纪》

释义：做事把重点和精力放在难点上，只要把难点解决了，简单的自然也就解决了；做人要取长补短，只要把自己的短板解决好了，自己的长处自然也就会得到加强。

06

尽小者大，慎微者著。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资治通鉴·唐纪》

释义：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就能明达事理；听信片面的意见，就会愚昧糊涂。此名句是魏征劝告君王纳谏的著名格言，王符（汉）《潜夫论·明暗》就曾说过：“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简洁精警，发人深省。

07

闻其过者，过日消而福臻；闻其誉者，誊日损而祸至。——《资治通鉴·晋纪》

释义：闻其过则过改而福至，闻其誉则过生而祸临。我们千万要多听逆耳的忠告，而不要被溢美之辞冲昏了头脑。这里的“祸”、“福”应理解为人事而不是指天命。

08

骄奢生于富贵，祸乱生于疏忽。——《资治通鉴·唐纪》

释义：本句话告诫人们富贵时要特别注意戒骄奢，处事要时刻注意戒疏忽。富贵虽然不一定产生骄奢，但骄奢必然产生于富贵，因为富贵给骄者提供了物质和精神上的条件，这是富贵者不可不警惕的；疏忽大意，漫不经心，往往会对灾祸的苗头视而不见，使其由小而大，最终导致灾祸发生，这是必须警惕的。

09

短于从善，故至于败。——《资治通鉴•汉纪》

释义：不肯向善者学习，这便是失败的原因了。

10

口说不如身逢，耳闻不如目睹。——《资治通鉴·唐纪》

释义：听人说的不如亲身经历，亲耳听到不如亲眼见到。

11

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资治通鉴•唐纪》

释义：德行胜过才能，叫做君子；才能胜过德行，就叫做小人。

12

木心不直，则脉理皆邪，弓虽劲而发矢不直。——《资治通鉴·唐纪》

释义：木心不直，它的纹理就会歪歪斜斜，用这种木材制造的弓，虽然强劲，可是发射出去的箭矢也不会直飞目标。通过制弓的道理，引申出做人、行事皆需秉持正直之心的哲理。

13

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万石之钟，不以莛撞起音。——《资治通鉴•汉纪》

释义：千钧重的弩弓，不会为了射一只小鼠而开动；万石重的大钟，不会因为一根草茎碰撞而发出声音。指大材不可用在小处，大事不会因小的动静而启动。

14

好胜人，耻闻过，骋辩给，眩聪明，厉威严，恣强愎，此六者，君上之弊也。——《资治通鉴·唐纪》

释义：争强好胜，不愿意听到别人提缺点，喜欢争辩，爱显示小聪明，对人过于苛刻严厉，顽固不化且自以为是。这六点，都是应当加以警惕的毛病。

15

不诚于前而曰诫于后，众必疑而不信矣。——《资治通鉴•唐纪》

释义：如果一个人之前的行为不诚实，然后又试图在之后表现出诚信，那么人们一定会对他产生怀疑，并且不会相信他的改变。

16

聪明流通者戒于太察，寡闻少见者戒于壅蔽。——《资治通鉴·汉纪》

释义：聪明通达的人要警惕过于明察；听得少、见得少的人要避免闭塞无知。

17

能择善者而从之，美自归己。——《资治通鉴•宋纪》

释义：能选择别人的长处去学习它，这种长处自然也就属于自己了。

18

夫表曲者景必邪，源清者流必洁。——《资治通鉴·汉纪》

释义：标杆弯曲，其影子也一定是歪歪斜斜的；源头清澈，水流也一定是清清洁洁的。比喻上梁不正下梁歪，上级清廉明正了，下面的自然端正无邪；也可比喻品质不好的人做事做人必定体现出邪恶之处，品质好的人为人处世也必定端正。

19

口说不如身逢，耳闻不如目睹。——《资治通鉴•唐纪》

释义：听人说的不如亲身经历，亲耳听到不如亲眼见到。

20

知过非难，改过为难；言善非难，行善为难。——《资治通鉴·唐纪》

释义：知道自己的过错并不难，改正过错才是难的；说好话并不难，做好事才是难的。

司马光 著有《资治通鉴》 河南郑州黄河文化公园

如果说《史记》写尽了人物的传奇与命运，那么《资治通鉴》更像一部冷静、务实，甚至有些残酷的“处世之书”。它更关心的是：一个人为什么会赢，又为什么会输；一个组织为什么会兴盛，又为什么一步步失控；还有权力如何运转，制度如何建立，又如何被打破。一起看看其中蕴藏的处世之道吧！

01 规矩一坏，乱世就开始了

第一个启人深思的小例子，就藏在《资治通鉴》的开篇。这部记载战国到五代一千三百多年史实的巨著，开头没有写惊天动地的战争，也没有写横空出世的英雄，而是写了一件普通的事：

公元前403年，周天子封晋国的三个大夫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周天子是天下共主，封谁为诸侯，似乎本就是他的权力，司马光却在这里郑重其事地批评了周天子。

为什么？因为在司马光看来，魏、赵、韩三家原本只是晋国的大夫，晋国才是正统诸侯。现在三家公然瓜分晋国土地，已经破坏了名分；而周天子不仅没有维护秩序，反而正式承认他们的地位。这不仅是魏、赵、韩三家在破坏规矩，更是周天子自己在破坏规矩。于是，旧秩序崩塌，中国历史真正进入战国时代。

司马光说：“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商鞅是从“法”的角度来谈名分，司马光则是从“礼”的角度来谈名分。如果我们撇开其中的糟粕性内容，可以看到，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所强调的“礼”和“名分”，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一种依法确立的基本的权利—义务关系和权力—义务关系。

02 有志气的人，如何走向失败？

知道规矩重要，并不意味着一个人就能成事。

西晋末年，“八王之乱”使北方陷入混乱。刘琨和祖逖，就是那个时代试图力挽狂澜的人。他们年轻时同为司州主簿，亲如兄弟，常常同床共卧，夜深不能入睡，便拥被起坐，纵论世事。一天半夜，祖逖听见鸡叫，用脚踹醒刘琨，说“此非恶声也”，随即起舞练剑。后来，“闻鸡起舞”成了后人熟知的励志典故。

刘琨听说祖逖被起用，也曾写信说：“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先吾著鞭。”这是何等壮烈的志向。但《资治通鉴》的冷峻之处在于，它不只停留在热血和理想。

刘琨不善于驾驭人才，不改名士习气，喜欢排场和声色。他重用通晓音律的徐润，任命其为晋阳令，并对其言听计从。护军令狐盛多次劝告，刘琨不但不听，反而将令狐盛杀掉。

刘琨的母亲看得很清楚，批评他说：“汝不能驾御豪杰以恢远略，而专除胜己，祸必及我。”果然，令狐盛之子令狐泥为父报仇，投奔汉国，引兵攻打晋阳。刘琨大败，晋阳失陷，父母也被令狐泥杀死。

一个心怀大志的人，未必败给敌人，可能先败给自己的用人失误。有志向，只是开始；能不能容人、识人、用人，才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

03 最危险的不是无法，而是法有例外

还有比刘琨更复杂的案例，譬如说梁武帝萧衍。

萧衍是南北朝时期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之一。他博学多通，好筹略，有文武才干，早年与沈约、谢朓、范云等人并称“竟陵八友”。称帝后，他勤于政务，冬天四更天就起来处理政事，手被冻得皱裂。在他治理下，南梁一度获得数十年的安定与繁荣。这样的萧衍，当然称得上“明”。

可是，他也有极“昏”的一面。他的“昏”，首先在于赏罚不明。萧渊藻杀死宿将邓元起，并诬告其谋反。萧衍查明真相后，只是轻轻贬了萧渊藻的官号。《资治通鉴》引用李延寿的话批评说：“冠军之贬，于罚已轻，梁之刑政，于斯为失。”

更严重的是，萧衍对亲属过于宽纵。临川王萧宏平庸无能，却被委以重任。北伐时，萧宏懦弱怯战，导致洛口之战惨败；后来甚至派刺客谋杀萧衍。萧衍得知后，不仅没有追究，反而哭着对他说：“我人才胜汝百倍，当此犹恐不堪，汝何为者？”事后还进封萧宏为司徒。

司马光评论道：“宏为将则覆三军，为臣则涉大逆……王者之法果安在哉！”一个英明的君主，最后败在赏罚不公、亲疏不分上。真正伤害一个组织的，未必是没有制度，而是制度只约束普通人，却绕开了亲近的人、有权的人。

04 个人能力再强，也经不起信用破产

如果说萧衍的问题是“太宽”，刘牢之的问题则是“太反复”。

刘牢之是一代名将。隆安三年，孙恩起兵，东南陷入战乱，刘牢之自告奋勇率军征讨，在刘裕等部将协助下屡战屡胜，声望和官职不断提升。

可他最致命的问题，是反复无常。桓玄起兵讨伐司马元显时，刘牢之见桓玄声势浩大，又担心即使平定桓玄，自己功盖天下，也不会被司马元显所容，便犹豫不决。

后来他决定投降桓玄，桓玄趁势攻入建康，处死司马元显父子。可桓玄掌权后，削夺刘牢之军权。刘牢之自觉“祸将至矣”，又想反叛桓玄。这时，参军刘袭对他说：“将军去年反王究州（王恭），近日反司马郎君（司马元显），今复反桓公，一人三反，何以自立？”刘牢之最终匆忙北走，半道自缢而死。桓玄下令将其开棺斩首，曝尸于市。

王夫之后来感叹：“前有吕布，后有刘牢之，勇足以戡乱，而还为乱人。”审时度势不等于反复无常，选择可以改变，但信用经不起一次次透支。

05 再有远见的人，也不能只靠自觉

贞观时期，李世民对权与法的关系有比较清醒的认识。他处理长孙无忌带佩刀进宫一案时说：“法者，非朕一人之法，乃天下之法。”

他也曾对房玄龄等人说，自古帝王多因喜怒任情，喜欢时滥赏无功，愤怒时滥杀无罪，天下丧乱往往由此而来。

贞观初年，谏议制度和纳谏风气也防止了皇帝权力过于任性。魏征说：“贞观之初，志存公道，人有所犯，一一于法。”

但李世民并不总能克制自己。贞观二年，卢祖尚不愿出任交州都督，李世民大怒，在朝堂上将其斩首。事后他后悔说：“卢祖尚虽失人臣之义，朕杀之亦为太暴。”

后来张蕴古案中，李世民又因一时盛怒，将张蕴古处斩，事后再次后悔。于是规定死刑案件必须覆奏，后来发展为“五覆奏”制度，“自是全活者甚众”。

可是到晚年，李世民又常常固执己见。张亮因收养五百义子被告发谋反，李世民认为他“养此辈何为？正欲反耳！”众人顺从旨意，只有李道裕认为张亮“反形未具，罪不当死”。李世民仍坚持处死张亮，事后又承认李道裕说得对，“朕虽不从，至今悔之”。

这说明，即使是李世民这样的君主，也会被个人情绪和权力冲动左右。制度的意义，正是在个人失去冷静的时候仍能发挥作用。

以上哪个道理让你最有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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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卫视综合自：北京大学出版社、中华诗文学习，观点资料来源：《〈资治通鉴〉中的政治谋略（两晋—五代）》，转载请注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