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历史是沉默的见证者,但有时候,它会以石头的形式发声。日本宫崎县平和公园里的“和平之塔”,看上去耀眼而雄伟,每到了假期,总是吸引无数游客驻足拍照。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塔曾用原名“八纮一宇塔”宣扬了日本军国主义的野心与残暴,其脚下埋藏着东亚多地的耻辱和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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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先从它的名字讲起——“八纮一宇”。这个词源自中国古籍《列子·汤问》,最初是用来形容天地宽广的,后来被日本佛教学者改造后带上了“集万邦为一家”的意味。但这种“家”的基础却是建立在压榨、征服,以及强行剥夺他人土地与尊严之上的。在二战前后的日本,对于“八纮一宇”的狂热甚至作为了一项国家政策,鼓吹通过侵略统一东亚。“八纮一宇塔”于1940年动工,用了6万人力、1000万日元建造。塔高36.7米,主塔用的是宫崎本地的石材,以象征天皇至高无上的权威,而塔基,却由372块侵略来的异域石头堆砌,其中238块来自中国,占比超过六成。听到这儿,不禁让人背后升起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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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石块何以成为“特别之物”?因为它们的来源触目惊心:万里长城断裂的砖块,南京明故宫雕刻着麒麟与莲花的汉白玉石,泰山巅顶的石材——每一块都是中华民族无法抹去的一道伤疤。比如,那块刻有“万里长城多田部队”字样的砖,是日军攻陷长城沿线后硬生生拆下的。还有那块记载南京大屠杀余波的麒麟石,在1939年搬走时,南京的血腥味还未散尽;更不用提那些代表泰山气运的石材,专注挑选时仿若带着一种阴毒的仪式感,把它们带回日本后,又将其摆在塔基底层之中,正被镇压般“踩”在所谓“和平”的象征物下。这一切,似乎昭示着日本天皇企图永远压制中国及周边国家国运的扭曲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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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种建筑背后的逻辑,却在战后以戏剧性的方式被精心掩饰了。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盟军要求拆除所有象征军国主义的设施,包括“八纮一宇塔”。于是,日本当地政府心生一计,将石塔稍作改动——“八纮一宇”四个字被水泥盖住,塔前的武士像被暂时移除,然后风光改名为“和平之塔”。可就是这座由侵略满洲、台湾、中国大陆等各地抢来的石块垒成的赃物塔,当时竟成为1964年东京奥运圣火传递的起点。那个场景,就像《1984》中写到的荒诞:原本象征压迫和侵略的物品,摇身为“世界友爱和和平”的伪装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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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扑朔迷离的掩盖手段,并不能冲淡塔本身的阴森意义。塔的设计师日名子实三将它塑造成祭祀用品模样,并特意安插了四面御魂雕像。结合“由天皇掌控命运、人性失衡”的理念,其中还暗含“神化日本统治”的意味。这寓意不仅仅在雕塑中体现,还在金钱上露出端倪——当年的日本中央银行甚至公开发行以塔为背景的10元纸币。噢对了,他们连八纮一宇的旗帜都挂遍了全国——只能说,日本军国主义那一颗借建筑“洗脑”的心思,真是深得老谋深算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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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名字“改了”“楼修好像没用了”,1965年,改头换面的“和平之塔”又将“八纮一宇”四个大字悄悄修复,而被遮蔽的武士像也悄悄归位。从此以后,每年来参拜学习的日本学生多达10万人次。他们站在238块浸满中国血泪的石头上,却全然不知这些石头代表死去的亡魂,更讽刺的是,还有游客会在这里笑着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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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中国民间与官方对追索被掳石材的努力并未停歇。2015年,南京抗日战争博物馆馆长吴先斌组织团队赴日,试图对话讨回几块南京相关石料。可结果呢?日方不断推托搪塞:“这是友好国家送的礼物啊!”随后,更是干脆顺口胡说:“这不是侵略取得。”对此,有人或许会嗤之以鼻:谁会把象征情谊的礼物放到塔底“踩”来宣泄心理优越感?可见,这“和平”的伪装早已遮不住本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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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多年过去,“和平之塔”的石头忍受着风雨剥蚀,在那里沉默充当着历史的证人。你看,它不会说话,但刺在每个清醒的人内心深处。一座塔能揭开的伤疤,是一个民族需要面对的良知,也是另一族群捂住耳朵掩盖的羞耻。历史造物如此复杂也因其顽强,哪怕走得再久,对错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信你试举头再盯“和平塔”瓦片上的落辉细查,你敢说你的世界真系非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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