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好，既然你这么有本事，出国别花家里一分钱！
靠你自己，能在国外活下来，你想跟谁在一起，我绝不干涉！茐沤
程牧从小循规蹈矩，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和家里闹成这样。
居然是为了护着叶婉宁。
好。
程牧冷着脸撑着地起身，大概是跪久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掏出车钥匙和信用卡，扔在桌上，转身拉开门。
我来不及藏，迎面与他撞上。
他低头看我，刚才还一片漠然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错愕。
夏夏？
2
程叔看见门口的我，有些尴尬的叫我。
程牧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两步跨到我面前，不由分说攥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径直下楼。
我几乎是被他拖着，一路到了花园。
晚风裹着夜露的凉意扑来，他才停下。
你都听到了？
下午那阵心悸早已沉淀成麻木，此刻我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他却蹙眉逼视着我，语气陡然凌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是你告的状？
我甩开他的手。
不是我，我没那么无聊。
程牧紧绷的下颌线松动一瞬。
视线落在我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上，一只手覆上来，不轻不重地揉着那圈皮肤。
声音低下来：
夏夏，你别误会，我只是看婉宁太可怜。
她父母离婚后各自有了新家，没人管她。她一个人去国外，无依无靠。
再说她是你最好的闺蜜，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用力抽出手，轻扯唇角。
程牧，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的只把她当我的闺蜜？
他表情僵住，眼神闪烁。
根本不需要他回答，那些细枝末节的画面已经自动在眼前拼凑完整。
每次点菜，他总会自然地帮叶婉宁点好她喜欢的口味。
每个月的那几天，他夺过她手里的冰淇淋，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暖宫贴。
聊天框里，他发来的表情包分明是她最喜欢用的。
就连他手机 APP 里的歌单，里面冷门的小众歌曲，都是她朋友圈分享过的。
原来一切早已有迹可循。
是我自己捂住了眼睛，才看不见我深爱的少年，早就把心寄存在了我身边最亲近的姑娘那里。
我只是……
他开口，声音干涩。
我打断他：你不用解释，我只是妹妹而已，与我无关。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怔了怔。
明明想划清界限，吐出来的字句却弯弯曲曲，像极了撒娇赌气。
果然，下一秒，他上前一步，双臂环过来，把我拢进怀里。
他身上熟悉的、曾经让我安心的气息，此刻却令人窒息。
夏夏，对不起。你刚刚听到的，都不是我的真心话。
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那样说，不过是厌恶他们控制我的人生……
他对我确实很好。
从幼儿园起，他口袋里最后一块糖永远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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