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一半以上学校有30年以上老楼，教育财政削减争议升温

首尔地区学校设施老化问题正在变得越来越突出。数据显示，首尔市内一半以上学校拥有建成30年以上的建筑，其中被视为老旧建筑的40年以上校舍占比也相当高。在韩国政府因学龄人口减少而讨论调整地方教育财政交付金制度的背景下，教育界则强调，学生人数减少并不代表教育预算可以简单削减，老旧学校改造和未来教育环境建设仍然需要稳定财政支持。

据首尔市教育厅28日消息，目前首尔市内1600多所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共有6346栋建筑。这一统计不包括私立幼儿园、私立小学、高等技术学校以及承认小学、初中学历的学校。数据显示，建成未满30年的建筑有3111栋，占49%；建成30年以上、未满40年的建筑有1001栋，占16%；而建成40年以上、被评价为老旧建筑的校舍则有2234栋，占35%。其中，建成60年以上的建筑也有179栋，占3%。

也就是说，首尔学校建筑并不是少数几栋老楼需要维修，而是整体进入大规模老化阶段。按照30年以上建筑来看，首尔学校中超过一半都已经存在一定年限；如果只看40年以上老旧建筑，也占到全部建筑的三分之一以上。学校是学生每天学习和生活的空间，建筑老化不仅影响舒适度，也关系到安全、教学方式和未来教育设施配置。

首尔市教育厅目前正在以758所老旧学校、2234栋建筑为对象，推进“老旧学校空间再结构化”项目。这个项目过去被称为“绿色智能未来学校”，2021年启动时使用的是“Green Smart School”名称，2024年起改名为“老旧学校空间再结构化”。它的目标是对建成40年以上的学校建筑进行改建、重建或装修，让老旧校舍转变为适合未来教育的空间。

所谓老旧学校空间再结构化，并不只是简单修补墙面、换窗户或做防水工程，而是要围绕绿色、智能、空间改善、复合化、安全和地区特色等方向，结合每所学校的实际情况进行规划。也就是说，改造后的学校不仅要更安全，还要更适合数字教育、开放式学习、学生交流、社区共享和多样化教学活动。

根据计划，2021年至2025年项目基准年度共选择115所学校，由中央财政承担30%、地方财政承担70%推进。首尔市教育厅优先以建成40年以上、且拥有安全等级C级以上建筑的学校为对象，推动空间再结构化项目。这里的重点在于，老旧校舍并不只是“看起来旧”，而是涉及结构安全、教学空间不足和未来教育适应性等多重问题。

目前，首尔市内建成40年以上的老旧教学楼分布在708所学校，共有1048栋建筑。其中，安全等级C级以上的对象学校为210所、432栋建筑。首尔市教育厅正在以2021年至2023年项目基准的65所学校，以及2024年至2026年项目基准的36所学校为对象推进改造，总计涉及101所学校、287栋建筑。预计费用为每所学校约330亿韩元，总额约3.3302万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150亿元左右。

首尔市教育监郑根植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随着学校设施老化，教育预算扩大的必要性正在增强。他指出，江南开发至今已经过去45年，首尔整体学校设施中的老旧建筑正在增加。这句话反映出一个现实：很多首尔学校是在城市快速扩张和人口增长时期集中建设的，如今这些学校已经一起进入老化周期，改造压力也会集中出现。

这件事之所以引发更大争议，是因为韩国政府正在讨论改革地方教育财政交付金制度。现行制度下，韩国地方教育财政交付金与内国税挂钩，内国税的20.79%会自动分配给地方教育财政。由于韩国学龄人口持续减少，财政部门认为有必要根据经济增长率和学生人数变化，对现有制度进行调整。

从财政部门角度看，学生人数减少，教育预算继续按照固定税收比例自动增长，可能会造成财政资源配置不均。尤其是在韩国老龄化加速、养老金、医疗、福利和国防等支出压力上升的情况下，政府希望重新审视教育财政分配方式。这个逻辑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因为人口结构变化确实会影响公共财政优先顺序。

但教育界对此反应强烈。大韩民国教育监协议会认为，政府推进地方教育财政交付金制度改革，可能破坏教育财政稳定性，并损害教育自治。教育监们担心，如果交付金制度被削弱，地方教育厅未来在老旧校舍改造、特殊教育、数字教育、学生心理支持、课后照顾和学校安全等方面的预算都会受到影响。

教育界的核心观点是，不能只用“学生变少”来判断教育预算是否过多。学生人数减少，确实可能让部分学校面临整合或调整，但教育质量提升、老旧设施改造、个别化教育、数字设备更新、校园安全、特殊需求学生支持等方面，反而需要更多投入。尤其是老旧校舍改造这类项目，花费巨大，周期很长，不可能靠短期预算临时解决。

首尔的情况正好说明这一点。即使未来学生人数减少，学校建筑仍然会继续老化。老旧建筑不会因为学生少了就自动变安全，也不会因为班级减少就自动适应未来教育。相反，学生人数下降可能给学校空间改造带来机会，比如把过去拥挤的教室改成开放学习空间、艺术体育空间、心理咨询空间或社区共享空间。但这些改造都需要预算支持。

大韩民国教育监协议会计划于29日下午在首尔龙山区首尔市教育厅大讲堂举行“地方教育财政稳定化公开讨论会”。协议会方面表示，8日由国务调整室主办的交付金制度改革相关公开讨论会，日程仓促，且缺乏充分事前讨论。因此，有必要围绕交付金改革进行社会公论化，并汇集各市、道教育厅共同应对逻辑。

这场争论背后，其实是韩国教育财政未来方向的分歧。财政部门更关注人口减少后预算公式是否合理，教育界更关注学校现场是否仍有大量未解决问题。双方争议的关键不是“教育要不要花钱”，而是钱应该如何分配、是否继续保持稳定来源，以及学龄人口减少后教育财政是否仍应维持较高水平。

从普通家长和学生角度看，学校建筑老化并不是抽象问题。教室是否安全、夏天是否过热、冬天是否保暖、厕所和走廊是否老旧、体育馆和实验室是否充足、网络和智能设备是否完善，都会直接影响学生学习体验。未来教育强调数字化、项目式学习、创意教育和综合活动，但如果学校建筑仍停留在几十年前的结构，教育创新也会受到限制。

这件事如果和中国相比，也有一定相似性。中国很多城市也存在老旧校舍改造和教育资源再分配问题。一方面，部分地区学龄人口下降，学校需要合并或调整；另一方面，城市核心区老学校设施陈旧，新城区又需要建设新学校。学生数量变化并不意味着教育投入可以简单减少，而是要求财政更精准地投向安全、质量和公平。

韩国首尔学校老化问题尤其值得关注，因为首尔是韩国教育资源最集中的地区之一。如果连首尔都有大量40年以上校舍需要改造，地方城市的学校设施压力可能更加复杂。只不过地方还叠加了学生减少、学校小规模化和地区财政能力不足等问题。因此，地方教育财政交付金改革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进一步扩大地区教育差距。

当然，教育财政也需要提高使用效率。稳定预算并不意味着不需要改革。随着学生人数减少，一些学校布局、教师配置、校舍利用和项目投资确实需要重新评估。教育界如果希望守住交付金制度，也需要向社会说明预算如何使用、老旧学校改造如何排序、项目是否透明，以及如何避免低效率支出。

但从首尔老旧校舍数据来看，至少可以说明一个问题：韩国教育财政需求并没有因为学生变少而自然消失。相反，过去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学校建筑老化问题，正在进入集中修缮和重建时期。仅首尔目前推进中的101所学校改造预计就需要超过3.3万亿韩元，这还不是全部老旧学校的总成本。

说到底，首尔一半以上学校拥有30年以上建筑，40年以上老旧建筑占35%，说明韩国教育现场面临的不只是学生人数变化，还有学校基础设施更新压力。教育预算如果只根据学龄人口减少来压缩，可能会忽视学校安全和教育环境改善的长期需求。

韩国接下来围绕地方教育财政交付金的争论，很可能还会持续。财政部门希望调整自动分配机制，教育界要求确保稳定财源。真正合理的方向，应该是在提高财政使用效率的同时，保障老旧校舍改造、学生安全和未来教育环境建设所需资金。毕竟，学生可以变少，但孩子们每天待的学校不能继续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