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群暴跌2/3！秘鲁洪堡企鹅面临厄尔尼诺与禽流感双重危机

洪堡企鹅（Spheniscus humboldti）。©Christian Ursilva（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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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环境媒体Mongabay报道，生活在秘鲁沿海沙漠与岛屿上的洪堡企鹅正遭受高致病性禽流感和厄尔尼诺现象的双重冲击。作为秘鲁唯一繁衍栖息的企鹅物种，其种群数量在过去数年间出现了急剧下降。

导致这一局面的主要因素始于2022年底暴发的H5N1型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在太平洋沿岸肆虐，造成包括海鸟和海狮在内的大量野生动物死亡。据保护生物学会的研究统计，秘鲁在一年时间内便损失了约55.8万只海鸟、1.1万只海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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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厄尔尼诺触发的表层海水升温会阻断寒流上涌，迫使鳀鱼向更深、更远的寒冷海域迁移。这直接导致成年企鹅无法在有限时间内捕获足够的食物，进而引发大规模的弃巢、繁殖失败和成鸟饥饿死亡。（图源：Punta San Juan program/ Ann Knutson）

企鹅种群尚未从疫情中恢复，2023年厄尔尼诺现象接踵而至，引发秘鲁沿岸海水温度升高。秘鲁寒流带来的养分减少，直接导致洪堡企鹅的核心食物来源秘鲁鳀鱼向更深、更远的寒冷海域迁移。成年企鹅被迫延长觅食距离，体能消耗显著增加，许多企鹅因此放弃繁殖或弃巢出海，导致幼鸟饥饿死亡。在圣胡安马尔科纳角国家保护区，2023年甚至出现了无一企鹅筑巢繁殖的情况。

秘鲁卡耶塔诺·埃雷迪亚大学、秘鲁自然保护协会以及秘鲁国家森林和野生动物局等机构的联合调查数据显示，在秘鲁沿海34个岛屿和半岛上，洪堡企鹅的监测数量已从2022年的15663只锐减至2025年的约5400只，降幅近2/3。

随着2026年新一轮厄尔尼诺现象显现，沿海表层水温再次上升，食物匮乏问题持续加剧。监测记录显示，圣胡安马尔科纳角的企鹅巢穴数量在2026年4月10日尚有190个，到5月30日已缩减至94个，超过一半的巢穴被亲鸟遗弃。秘鲁生产部（Ministerio de la Producción，简称 PRODUCE）已于2026年6月11日依据秘鲁海洋研究所的科学建议，宣布暂停中北部海域的鳀鱼捕捞，以实施紧急保护。

科研人员指出，洪堡企鹅对海水升温和食物链变动极为敏感，其繁殖失败与数量减少是整个秘鲁海洋生态系统承压的早期信号。目前，秘鲁及智利的生态学者正积极推动将洪堡企鹅在秘鲁国家物种名录中的受威胁等级由“濒危”提升至“极危”，并促请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更新红色名录等级，以期获得更多保护资源与政策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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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堡企鹅（Spheniscus humboldti），是生活在南美洲太平洋沿岸的一种中型企鹅。它们主要栖息于秘鲁和智利沿海的沙漠地带、岩石岛屿以及陡峭的悬崖峭壁间，是秘鲁境内唯一繁衍栖息的企鹅物种。©Christian Ursilva（CC BY-SA 4.0）

复合型生态危机

秘鲁沿海的洪堡企鹅在短短几年内遭遇种群锐减，这并不是一次偶然的自然灾害，它属于极端气候事件与新发传染病在时间上高度重叠后，对局部生态系统造成的破坏性打击。

从种群恢复的角度来看，绝大多数野生动物对单一的自然波动或偶发的疫病流行都具备一定的自我调控能力。但在这起事件中，H5N1高致病性禽流感先行对种群基数造成重创，紧接着出现的表层海水升温与鳀鱼下沉迁移，则彻底切断了企鹅种群的复苏进程。食物资源匮乏迫使成鸟在维持自身生存与继续孵育后代之间做出选择，大规模弃巢正是物种在极端生存压力下的应对表现。这种连续且高强度的多重打击，已经超出了该物种依靠自身演化机制进行自我修复的极限。

秘鲁鳀（学名：Engraulis ringens）是鳀科鳀属的一种小型大洋性近海鱼类，主要分布于东南太平洋的秘鲁和智利沿海海域。它们主要栖息在水深3米~80米的沿海和河口水域，属于群游性鱼类，依靠发达的鳃耙滤食浮游生物。秘鲁鳀是东南太平洋上升流生态系统中的核心物种，也是全球单物种捕捞量最大的商业鱼类之一。它们高度依赖南美西海岸北上的秘鲁寒流（洪堡寒流），寒流带来的丰富养分滋养了极为庞大的秘鲁鳀种群。在当地海洋食物链中，秘鲁鳀处于基础位置，是洪堡企鹅、海狮、各类海鸟以及大型捕食性鱼类的主要食物来源。当厄尔尼诺现象导致表层海水升温时，秘鲁鳀会向更深或更南方的寒冷海域迁移，这对依赖其为食的海洋生物群落以及当地渔业会造成直接冲击。图片来源：J. H. Richard

洪堡企鹅繁殖失败的频次、规模，实质上反映了整个东太平洋上升流系统底层生产力的异变。秘鲁的鳀鱼，支撑着当地庞大的海鸟和海洋哺乳动物种群，在海洋食物链中处于基础地位。当企鹅因为捕不到鳀鱼而大量放弃繁殖时，意味着海水升温正在改变整个海域的养分循环与能量传递路径，海狮、其他海鸟以及依赖这一水域的捕捞业，都会陆续承受连锁反应带来的影响。

图片来源：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小编查看了IUCN红色名录，目前该物种仍然是“VU”（易危）的级别。其实，这何尝不是暴露出目前野生动物保护机制在面对复合型突发危机时的滞后。在极端气候事件越来越频繁的背景下，后知后觉的物种评级、行政审批其实是很难阻断脆弱物种的衰退趋势的。及时更新保护名录、将实时监测数据更快转化为保护行动，并对渔业限捕和栖息地管控做出动态调整，是应对这类危机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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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Mongabay

文 | 朱潇潇

审核 | Linda

排版 | 卢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