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叹人间,唯我游乐天。”
这句话,是游乐天写在《韵路拾光》封面上的自白。
游乐天是谁?如果你在现实中找他,他叫刘爽,一个30岁的青年。但在诗词的世界里,他是游乐天——游戏人间,开心快乐每一天。
这本书,他写了20年。
从10岁写第一首没有题目的诗,到30岁完成这部文集。用他自己的话说:“这部文集不仅承载了我青春的回忆,更是给现在的自己一个交代、一份礼物,证明了我的坚持有了成果。”
20年,一个人能坚持多久?在一个连发条朋友圈都嫌长的时代,还有人用20年去打磨一本诗集,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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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是一个人的孤独长征
游乐天说“诗人是孤独的”,这句话背后是他整个青春的沉默。
初中的教室后排,他总在数学课上偷偷写诗。那时候数学对他来说是天书,定理像紧箍咒,上课眼皮沉得像挂了千斤,睡醒了也只听得懂老师报的得数。他把诗写在纸条上,鼓起勇气在楼梯口拦住语文老师,递出去的诗却像石沉大海。没人懂他写的“笑叹人间,唯我游乐天”,也没人在意那个总考30分的男生,心里装着怎样的江湖。
他的孤独藏在《君游》里:“身陷世俗,思想与肉身被现实与压力束缚。何为《君游》,是一种身心的自由。”(注:此段出处《君游》一诗“诗意”)
也藏在《释》里:“世间照混沌,婵心点迷重。自然然自在,自省省自由。”
没人懂的那些年,诗词是他唯一的出口——写考场失利的沮丧,写暗恋女生的心跳,写对未来的迷茫。中考差了60分,他半夜睡不着觉在家里房间写下《豪言秋风词》:“笑问人生多磨难,一叹逍遥。四海为家,寂寞秋中院。”那时候他觉得,只要笔还在手里,就没有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
职高的军训场上,他听完作家吴子尤的故事,躲在角落里写《梦之春·致无悔的梦》:“未完之梦,与我同生。”那天他把诗递到演讲老师李晓凡手里,换来对方一个微笑和一本签名书。后来李晓凡当了他们学校的校长,他一直想当面说声谢谢,却因为怯懦错过了。这些没说出口的话,最后都变成了诗里的句子:“在下不才,岂敢与前人同名。永留精神,与世长存。”
少年在幻想与现实中仗剑天涯
翻开《韵路拾光》,几乎能拼出游乐天20年的人生路线图。
五年级的夏天,他蹲在老家院子里看冰化,写了第一首有模有样的诗《归春》:“冰翻寒雪归暖春,草儿弯弯嫩芽绿。”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是“意境”,只是觉得春天的味道,应该被写下来。初三的午休时间,他五天写了《乐逍遥》《百花赞》《笑闯文坛》,那时候他正面临中考压力,数学卷子上的红叉比对的还多,写诗是他唯一的解压方式——“先有静才有境”,心静了,就不慌了。
毕业后的路走得并不顺。他去哈尔滨出差,在火车上写《论天行之起雪康行》,那时候他刚入行教育培训,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却憋着一股劲:“共邀有志之士,再结同盟,成基大业,康起方舟。”后来创业失败,被骗走积蓄,2018年生了两场大病,手术后疼得睡不着,他在病床上写《论天行之阻道行》:“上对苍天,下愧父母。吾自悔痛,苦楚难当。”那段时间他总说自己是“渡劫”,诗词就是渡劫的船——把疼、悔、不甘都写下来,就觉得日子还能过下去。
他还有个藏了好多年的武侠梦,想写一部叫《武林宝典》的小说。主角段雄的“快刀十字绝”他写了又改:“刀起云落风走势,莫卷残空点龙睛。惊觉十字追魂魄,撼动劈雷不存人。”反派韩铁云的出场诗号写得霸气:“风雷掣,骇浪惊,天地漫沙沉。掀日月,星辰灭,吾雄称霸业。”这个梦做了八年,至今没写完,但他从不说放弃:“心未死,梦未灭,立此誓言,未完之事,吾必将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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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闯荡,痛着成长
笔名“游乐天”取自 “笑叹人间,唯我游乐天”,他自己解释过:游戏人间,开心快乐每一天。听着像口号,但你顺着他20年的轨迹看,会发现这三个字更像一层釉——底下是裂痕密布的陶坯。
他暗恋初中女生,写了人生第一首藏头诗《落花红尘赋》却不敢送;他“定力太浅”被女同学借钱不好意思不借,写《定力太浅之士语》自嘲“只怪自己禅定浅,紫气东来一两斤”;他在哈尔滨被骗贷、险些背高利贷、在极乐寺里坐下顿悟,写《佛说》——“佛曰:‘心中有我,自可成佛。’”;术后疼得一夜无眠,写 “志未损,少年弓。笔心而出,瀚羽游龙。出深渊,在见游乐天。”
你看,“乐天”不是没有眼泪,是他把眼泪酿完了再拿出来给你看。
整本书里反复出现的两个意象——酒和月——几乎成了他的呼吸节奏:“笔中游”“月下独行”“醉梦词”“明月词”“明月吟”,一页翻过去总有月光和酒渍。这不是模仿古人玩情调,这是一个没处说话的人,把月亮当唯一的听众用了20年。
而到全书结尾的后记,他说得最朴素也最有力:“感谢那个在困境中依然坚持梦想的自己,是这份执着,让我能够走到今天。”然后补了一句——“这本诗集的出版,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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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谈古诗词,很容易被包装成两条死路:要么捧成高不可攀的国粹神龛,要么贬成朋友圈配图的装饰字体。《韵路拾光》走的是第三条路——它把古诗词放回了一个普通人的手心里。
没有学历背书,没有圈内提携,没有“正统性”可考证。但有20年不肯松手的证据:一个带锁的旧日记本、一沓在火车硬座上写下的草稿、一页在手术后凌晨两点的备忘录、一整代人里“潮涨潮落,凌驰玉霄,还看我一代天骄”的那种——明明知道自己在吹牛但偏偏理直气壮的少年口气。
也许这就是这本书最值得被看到的原因:
它提醒你,诗词从来不需要你先“配得上”它才开始。你随手写、蹲在路边写、在工资到账之前写、在被全世界忽略的时候写——写本身就是资格。
那个10岁的小孩在日记本第一页落笔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这一写就是20年。但好在他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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