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给她足够多的物质,她就能明白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但今天,她让我自己花钱养的保镖打我的脸。
在二十多个人面前。
就为了哄她那个男闺蜜开心。
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断了。
周深。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助理立刻走过来:顾总。
把车开到地下车库等我。
好。
他转身走的时候,我看见他攥着手机的手在用力,指节发白。
我没有去看苏念卿。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沈彦钧不屑的笑声:这就走了?连句话都不敢说?念卿,你这老公也太——
彦钧。苏念卿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笑意,别说了,他就那样,我都习惯了。
就那样。
习惯了。
我脚步没停。
出了包间,走过走廊,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抬手摸了摸左脸。
肿得很高。
疼吗?
疼。
但比起脸上的疼,胸口那块地方更疼。
就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下来了。
我在电梯里站了几秒钟。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王律师,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来。
顾总?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的,明天十点。
我挂断电话。
心跳很稳。
比过去三年任何一天都要稳。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让周深开车去了公司,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说是睡,其实一直在想事情。
我和苏念卿的婚姻,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大概是两年前。
沈彦钧出现之后。
沈彦钧,海外留学回来的,家里做贸易的,长得斯文,说话慢条斯理。
苏念卿说他是大学同学,纯友谊。
我信了。
然后这个纯友谊开始频繁约我老婆吃饭、喝咖啡、逛展览。
我提过一次意见。
苏念卿摔了我的杯子:你能不能别那么小心眼?他是我朋友!你是不是看谁都觉得在勾引我?
我不再提了。
后来她开始拿我的副卡给沈彦钧买东西。
一条皮带八千。
一双鞋一万二。
一块表十三万。
我说了一句这不太合适。
苏念卿冷笑着看我:你挣那么多钱,花一点怎么了?彦钧帮过我那么多忙,我买个礼物感谢一下不行?你这个人,就是格局小。
格局小。
我闭嘴了。
再后来,我被赶出卧室。
理由是我打呼噜影响她睡眠。
但我之前从来没打过呼噜。
是我太累了。
那段时间公司在谈一个项目,我连续加班半个月,身体透支,才偶尔打两声。
她连一晚都忍不了。
我搬去了书房。
从那以后,我们的婚姻就变成了一纸契约。
她花我的钱,住我的房子,开我买的车,出入我给她办的各种会员场所。
而我得到的回报是什么?
当众被羞辱。
被她的男闺蜜当狗使唤。
被自己花钱养的保镖扇耳光。
想到这里,我坐起来。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七点半。
我打开电脑,调出了所有跟苏念卿相关的资产明细。
房子。
那套江景豪宅,市值两千三百万。
我婚前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但婚后加了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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