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改写自真实案例,有合理的艺术加工成分,旨在警示犯罪,无不良引导,请谨慎阅读)
1991年10月26日,黑龙江省讷河县,深秋的东北小城已经有了凛冽的寒意。
通江路边的几户人家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着什么。有人捂着鼻子,有人面色苍白。
有股味道已经飘了好几天了。
起初大家以为是哪家埋了死猫烂狗,可几天过去,那股臭味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烈,像是什么东西在泥土下面发酵,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
循着味道找过去,源头指向了街角那座独门独院——贾文革的家。没人敢靠近那扇门。
![]()
讷河是松嫩平原腹地的一座小城,黑土肥沃,盛产大豆和马铃薯。
可最近一年多,这座小城流传着一句话:"不想活,上讷河。"
外地来做生意的商人隔三差五就有人失踪,起初是几个来收大豆的南方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又有几个年轻女人,说是来县城找活干,再也没回去。
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人心越来越慌,可谁也说不清这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直到这一天,警察来了。
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的刑警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
院门被推开的一刹那,那股气味几乎把人掀翻。院子不大,地面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西北角一块木板盖着什么。
撬开木板,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地窖只见满地的残肢断臂,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腐烂的皮肉间渗出绿油油的尸水,苍蝇嗡鸣如黑雾。
有警察当场弯下腰呕吐。
法医戴着口罩下去勘查,上来之后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四十二具。"
十八个男人,二十四个女人。死亡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年前。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整个讷河震动了。
而当警方公布主犯的名字时,认识他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贾文革,那个讷河县农业机械厂曾经的工人,那个长相斯文、能说会道的年轻人。
贾文革生于1963年,父母是工厂的普通工人。
他小时候聪明机灵,在班里还当过班干部。
可随着年岁渐长,这个聪明孩子身上长出了一股乖戾,初中没读完就辍了学,父母托关系把他弄进了县农机厂。
在厂里,贾文革很快成了名人。他长得白净,身材修长,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厂里不少女工都愿意跟他来往。
可问题是,他来往的"不少女工"不止一个,今天跟这个谈,明天跟那个好,作风问题闹得沸沸扬扬。
厂领导找他谈话,他不以为然;再找他,他依然我行我素,最终,一纸开除通知拍在了他面前。
丢了工作的贾文革像断了线的风筝。妻子受不了他的胡作非为,提出离婚。
他无所谓地签了字,转身就去找那些在街头巷尾游荡的女人厮混。
钱花完了,他去杀猪卖牛。
![]()
可屠夫的活太累,来钱又慢,干了没几天就撂了挑子。他想找一条更快的路。
1989年春天,他认识了一个叫王艳玲的女人。这女人在风月场上讨生活,有几分姿色。
贾文革跟她同居后,发现了一个"商机",那些嫖客被王艳玲带回出租屋,完事之后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
那时候正赶上严打,谁敢把嫖娼的事捅出去?
贾文革就利用这一点玩起了"仙人跳"。王艳玲把人带回来,他在后面堵门抢钱。嫖客们吃了哑巴亏,不敢声张。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比杀猪轻松一百倍。
可好景不长。
1990年初,王艳玲回老家过年,再也没有回来。"
生意"断了,贾文革重新回到了坐吃山空的日子。赌博、喝酒、嫖娼,手里的钱流水一样花出去。
1990年7月12日。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贾文革在街边闲逛,远远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独自走在路上。
她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连衣裙,拎着一个黑色手包。
贾文革快步跟上去,从侧面凑到她身边:"妹子,去哪儿啊?看你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斯文的长相卸下了防备,说自己是从齐齐哈尔来走亲戚的,下午没事随便逛逛。
贾文革顺口接道:"我在前面开了一家录像厅,片子都是新到的香港武打片,要不要去看看?"
女人犹豫了一下。贾文革又补了一句:"不收你钱,交个朋友。"
她笑了笑,跟着他拐进了通江路那座小院。
推门进屋,贾文革反手把门插上了。
女人这才觉出不对,往后退了一步问他要干什么。
贾文革没说话,一把将她推倒在炕上。
女人挣扎着喊叫,可院子偏僻,左邻右舍隔着老远。
完事之后,那女人蜷在炕角,一边哭一边伸手要钱。
贾文革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毛票往她面前一扔:"就这些。"
女人恼了,从炕上跳下来推搡他,喊着要去派出所告他。
贾文革被她推得踉跄了一步,一股暴戾猛地蹿了上来,他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女人的脸从涨红变成青紫,舌头往外伸,眼珠凸出来,两只手拼命地抓挠贾文革的手臂,指甲在他小臂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贾文革咬着牙,越收越紧。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女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接着软了下去,不动了。
贾文革松开手,喘着粗气,盯着地上渐渐凉透的身体。
他以为自己会害怕,可心里涌上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
他蹲下来翻了翻女人的手包,里面只有三十几块钱和一张去齐齐哈尔的汽车票。
钱不多,可他忽然明白了,杀人原来这么简单。
他掀开院子里那个早就挖好的地窖盖板,把人扔了进去。
地窖里空荡荡的,泥壁上还泛着新土的潮气,那是他半个月前为了储存过冬白菜挖的,没想到派上了别的用场。
那是他杀的第一个人。从那以后,贾文革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贾文革发现,那些在火车站、街边游荡的暗娼是最好的目标。
![]()
她们身上带着现金,失踪了也没人追问。
凭着那张俊俏的脸和一张蜜糖似的嘴,他轻而易举地把一个又一个女人带回家。
1990年8月的一个傍晚,贾文革在讷河火车站出站口盯上了一个穿红褂子的女人。
她三十多岁,脸上擦着厚厚的粉,站在路灯底下抽烟。
贾文革凑过去:"姐,做不做?"
女人吐了口烟,上下打量他一眼,大概看他年轻体面,笑着点了点头。
谈好了价钱,贾文革领着她回了家。
进了屋,女人还在脱衣服,贾文革从背后用一根拴狗用的麻绳勒住了她的脖子。
绳子勒进肉里,女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两条腿在地上蹬来蹬去,把炕沿下的泥地蹬出了两道浅坑。
不到三分钟,人就断了气。
贾文革从她身上搜出四十多块钱,照例扔进地窖。
那一晚,他得觉睡得很香甜。
1990年9月中旬,又一个目标出现了。
这回是一个在火车站外面摆地摊卖袜子的女人,四十来岁,背着鼓鼓囊囊的蓝布包。
贾文革过去搭话,说自己认识招待所的人,能帮她找便宜住处。
女人半信半疑,可贾文革说话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大姐"叫着,还主动帮她拎包。
女人便跟着他拐进了小院。
贾文革转身锁了门,女人这才慌了,扔下布包往门口冲。
贾文革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女人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炕沿上磕出一条口子,血登时流了出来。
她拼命喊叫,贾文革怕声音传出去,从炕席底下抽出一把杀猪刀,朝她胸口捅了进去。
女人捂着胸口蜷在地上,十几秒后就不动了。
贾文革翻了她的布包,夹层里翻出一个手绢包,里面是三百多块现金。
他把钱揣了,尸体扔进地窖,盖上了木板。
从7月到11月,短短五个月,贾文革用同样的手法连续杀害了二十个女人。二十具尸体在地窖里层层堆叠,腐臭味开始往外渗。
贾文革不得不在院子东头又挖了一个新地窖,挖了三天,挖出来的黑土堆在墙角,邻居路过问了一句,他笑着说要扩大菜窖存白菜。
可二十个暗娼身上的钱加起来也没多少,有时候一票只翻出几块钱。
贾文革把目光投向了另一群人,来讷河做生意的外地商人。
讷河是大豆主产区,每年夏秋两季,大量外地商人带着现金来这里收购,少则几百,多则上千。
在九十年代初的东北小城,这是一笔让人眼红的数目。
可问题是,商人们是男的,贾文革一个人对付不了。
他需要帮手。
贾文革第一个找的是同村的农民李秀华。
李秀华长得粗壮,一身蛮力,可在村里日子过得紧巴,老婆孩子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肉。
贾文革找到他那天,李秀华正蹲在自家院门口抽旱烟。
贾文革蹲在旁边,递过去一根过滤嘴:"跟我干,来钱快。"
李秀华把烟别在耳朵上,闷声问干啥活,贾文革只说了句"跟着走就行",李秀华没细想就跟来了。
这次"干活"是在一个黄昏。被一个外地女人骗来的南方商人被贾文革用绳子勒死了。
勒完之后他转过头看李秀华,李秀华脸色发白,手在抖,烟掉在地上。
贾文革没说话,从炕柜里翻出一把剔骨刀,当着李秀华的面取出肝胆,铁锅里倒上半瓶白酒,扔进去煮,锅里咕嘟咕嘟煮。
煮熟了,贾文革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着咽下去,然后把筷子递给李秀华。
李秀华哇地吐了一地,吐得满炕都是酸水。可他看了一眼贾文革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冷冰冰的、不容违抗的东西。
他闭上眼,把筷子塞进嘴里,生吞了下去。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违抗贾文革的任何命令。
通过比杀人更恐怖的事,贾文革把人彻底绑死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第二个同伙是孙文力,县蔬菜公司的工人,三十出头,欠了一屁股赌债。
贾文革找他摊了牌:"跟我干,债帮你还。"
孙文力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点了头。
1991年3月,贾文革逼孙文力亲手勒死了一个叫孙成民的庄稼汉。孙成民来县城卖粮,被贾文革骗进了门。
孙文力勒他的时候双手抖得攥不住绳子,孙成民挣扎了很久才断气。
贾文革照例剖腹挖心,逼孙文力把器官煮熟吃下去。
孙文力三天吃不下饭,可他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
团伙里还有贾文革的妻子李艳珍,后来也参与进来负责望风把门。
团伙发展到五个人,可核心始终是贾文革。
他主导一切,别人只有服从的份。
但贾文革发现,光靠李秀华和孙文力还不够。
他需要一个女人来做诱饵,把那些警惕性高的外地商人骗进门。
1990年11月的一天傍晚,贾文革在讷河火车站盯上了一个年轻女人。
![]()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扎着马尾,站在候车室门口的台阶上,眼圈红红的,显然哭过。
贾文革靠上去,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妹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天都黑了。”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长得斯文,说话和气,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叫徐丽霞,是齐齐哈尔的幼儿园教师,跟丈夫吵了架跑出来的,身上没带多少钱,不知道该去哪儿。
贾文革叹了口气:"我在前面开了间录像厅,先跟我回去歇一晚,明天帮你想想办法。"
到了贾文革家,那张温和的面孔褪得干干净净。
他反手闩上门,把徐丽霞按在炕上。徐丽霞拼命尖叫挣扎,可院子偏僻,深更半夜没人听见。
完事之后,贾文革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徐丽霞死命地又踢又抓,指甲在他脸上挠出血道子。
终于,她的手臂垂了下去,不动了。
贾文革试了试鼻息,没气了,便掀开地窖盖板把人扔了进去。
地窖里漆黑一片,腐臭刺鼻。
徐丽霞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来时身下黏腻冰冷,全是腐烂的尸体。
一只老鼠从她手背上蹿过去,她猛地惊醒,尖叫声卡在干裂的嗓子里发不出来。
她拼命往上爬,指甲抠进土壁,一点一点地,从那个尸坑里爬了出来。
推开地窖盖板的一瞬间,天已蒙蒙亮,贾文革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把铁锹。
徐丽霞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含混地求饶。
贾文革盯着她看了很久——能活着从地窖里爬出来,这是命。
他蹲下来用铁锹的木柄抬起她的下巴,笑了:"别走了。跟着我干,比你现在强。"他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威胁的话,"你要是敢跑,我就杀你全家。你家在齐齐哈尔哪儿,我知道。"
徐丽霞后来在供述里说,那一刻她想跑,可她知道自己跑不掉。
她跪在地上点了头。
徐丽霞的加入让犯罪链条彻底成型。
她换上暴露的衣服去火车站、去招待所门口勾引外地来的男人。
她年轻漂亮,说话又热情,那些人三言两语就被她哄回了通江路的小院。
进了门,贾文革、李秀华、孙文力一拥而上。贾文革从黑市上买了喷射麻醉剂和注射用的安眠药。
受害者被哄进来,他假惺惺地倒杯饮料,其实里面早下了药。
人昏睡过去之后,男的直接抢钱杀死,女的先被轮流侵犯再杀害。
绳勒、刀捅、斧劈,怎么快怎么来。
1991年4月,一个叫刘启鹏的外地农民被徐丽霞骗了进来。
他来讷河卖土豆,黑黑壮壮的,布鞋上沾着泥巴,腰间别着个鼓鼓的布口袋,里面是八百多块卖土豆的钱。
贾文革倒了杯水递过去,刘启鹏渴得很,一口灌下去。不到一刻钟药劲上来,他歪在椅子上打起了鼾。
贾文革把麻绳递给孙文力:"你来。"
孙文力咬着牙把绳子绕上刘启鹏的脖子一勒。
刘启鹏猛地惊醒,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把椅子蹬翻了。
孙文力吓得手一松,贾文革上去补了两刀才把人弄死。
钱搜出来揣进兜里,他一挥手:"扔下去。"
1991年6月,推销员王文斌被骗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布匹样品和三百多块货款。
贾文革嫌安眠药慢,直接拿喷射麻醉剂朝他脸上一喷。王文斌还没来得及喊就倒了。
贾文革抄起炕沿下的斧头照脑袋劈了下去……转身对李秀华说:"收拾了。"
![]()
李秀华拖着尸体的两条腿往地窖口走,盖板一掀,人"咕咚"滚了下去,砸在下面的尸堆上,闷得像西瓜摔在地上。
从1991年1月到8月,这个团伙先后骗来了二十二人,有外地农民、推销员、收大豆的南方客商。
地窖满了就在旁边又挖一个,尸体摞尸体,骨头压着骨头,绿油油的尸水里泡着残肢断臂。
这其中,还有几个女人。
1991年5月,一个叫张小芳的十九岁姑娘出现在讷河劳务市场。
她从邻县农村来,想找份保姆的活儿补贴家用,穿着半旧的碎花棉袄,扎着两根麻花辫,手里攥着纸牌,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找活干"。
贾文革远远看见她,走过去说:"妹子找活?我家正缺个保姆,管吃管住,一个月给八十。"
张小芳眼睛亮了,连声说好,跟着他就走了。
进了院子,贾文革没往正屋领,把她带到了东边的杂物间。
张小芳觉出不对:"大哥,这不是住人的地方吧?"
贾文革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已经变了味儿:"你先歇歇,我给你倒碗水。"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团浸了麻醉剂的布,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张小芳挣扎了几下瘫软下去。
半昏迷中她感觉被人拖到了正屋炕上,有人在撕她的衣服。她想喊却发不出声。
等她完全清醒时,手脚被捆着扔在地窖里。周围漆黑,身下黏腻湿冷,有东西在黑暗里窸窣爬动。
她吓得放声尖叫,声音在地窖四壁撞来撞去。
盖板掀开一角,贾文革的脸出现在光亮里,他往下看了一眼对旁边人说:"还活着。"然后盖板合上了。黑暗重新涌上来。
张小芳不知道自己在地窖里待了多久,也许是半天,也许是一天。
她饿得发抖,嗓子干得冒火,腐臭味熏得她一阵阵干呕。
头顶有脚步走动,有人说话有人在笑,可没人理她。
后来她才知道,贾文革把她留在地窖里是想"备用"——缺钱了再拿她卖一回。
可过了两天大概是嫌她太吵,半夜他掀开盖板拎着斧头下来了。
张小芳看见那柄斧头泛着冷光,疯了一样往角落里缩。
贾文革揪住她的辫子拽过来,抡起斧头劈了下去……
他把尸体往尸堆上一摞,提着斧头爬出地窖,第二天照常出门吃早饭,跟面馆老板聊了好一阵大豆行情。
1991年7月,徐丽霞在火车站遇到了一个叫陈红梅的女人。
陈红梅从辽宁过来投奔亲戚,可亲戚搬了家没找到人,身上只剩几块钱,蹲在候车室角落里抹泪。
徐丽霞凑过去小声说:"姐你别急,我认识个开旅馆的大哥,你先去歇一晚,钱的事明天再说。"
陈红梅千恩万谢地跟着回了家。
![]()
贾文革满脸堆笑地倒了杯掺了安眠药得热水,陈红梅一口气喝完,没坐多久就觉着头晕眼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贾文革让孙文力把她抱上炕,几个人轮流侵犯了她。
陈红梅在昏迷中被折腾了大半夜,醒来时手脚已被捆住。
贾文革蹲在她面前问还有没有钱,陈红梅哭着说只剩几块钱,求他放了她。
贾文革摇了摇头站起来对李秀华说:"弄了吧。"
李秀华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炕上,陈红梅拼命扭动头发散了一炕。
徐丽霞站在旁边看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人断气之后孙文力拖着尸体往地窖走,路过院子时贾文革正坐在马扎上剔牙,头都没抬。
1991年8月,那是贾文革在讷河最后一次作案。
一个叫赵春兰的农村妇女带着五岁的女儿来县城看病,人生地不熟,被徐丽霞以"介绍好大夫"为名骗进了通江路的小院。
贾文革看见那个小姑娘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还有孩子。
可他只犹豫了一瞬,就把赵春兰推进了屋。
赵春兰被侵犯后勒死,那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办?
贾文革看了看徐丽霞又看了看李秀华,没人说话。
最后孙文力提着孩子出了屋,回来时两手空空,裤腿上沾着泥。
后来警方在地窖最底层找到了那具小小的白骨,蜷成一团。
那是地窖里的第四十一和第四十二具尸体。
从那之后没几天,贾文革就带着徐丽霞和李秀华去了杭州,打算换个地方接着干。
可他不知道的是,通江路地窖里的腐臭味已经飘了一个多月,邻居们报了警。
他更不知道,那个五岁女孩的白骨,后来成了法庭上最让人落泪的证据。
1991年10月,杭州火车站。
贾文革带着徐丽霞和李秀华盯上了一个姓谢的萧山商人。
徐丽霞上去搭讪把人引到僻静处,贾文革和李秀华动手抢了皮包和手表。
钱到手三人以为没事了,可巡逻民警早就注意到了这几个形迹可疑的外地人——白天在车站转悠,晚上不投宿,时不时跟陌生男人搭话。
上前一盘查,从他们身上搜出好几张外地身份证和一瓶口服麻醉剂。
带回派出所一审,贾文革还嘴硬,一脸无辜地说自己是正经做生意的,身份证是路上捡的。
可徐丽霞扛不住了。
民警例行问话:"除了这个案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徐丽霞沉默了很久,突然抬头说了一句话。
![]()
这句话后来被写进了无数案件的卷宗里:"我还有一个大案子,比这个案子大得多得多。如果我把这个案子讲出来,我肯定是死,你肯定是立大功。我们在东北还杀了二十多个人……"
民警以为她说胡话。可当她开始描述讷河那个地窖、那些尸体、那些被煮熟的人体器官时,审讯室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杭州警方立刻联系齐齐哈尔。
消息传回讷河,留守的李艳珍听说事情败露,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吞了整瓶安眠药,畏罪自杀。
地窖被打开的那天,方圆十几里都能闻到那股腐味。
法医戴着防毒面具下去勘查,中了尸毒全身起满红疹,几十年都没能痊愈。
四十二具尸体一具一具抬出来……
法医报告写着:十八具男性,二十四具女性,死亡原因多为机械性窒息或锐器损伤,部分尸体器官缺失。
1992年1月8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
贾文革坐在被告席上,神情平静。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包括受害者家属、市民、记者。
人们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恶魔到底长什么样,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相貌英俊、斯文白净的年轻人。
可就是这张脸,害了四十多条人命。
检方逐一宣读遇害者名单。
读到张小芳时,旁听席上无人认领,她的家人至今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读到陈红梅时,一个从辽宁赶来的中年男人站起来嘶声喊道:"那是我妹妹!我找了她半年!"
法警把他按回去,可那个男人的哭声响到庭审结束。
读到赵春兰和"无名女童"时,整个法庭鸦雀无声,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贾文革低着头,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当问他为什么杀人。他说:"为了钱。"
又问那为什么连器官都吃,他沉默了一下:"就是想尝尝。"
没有忏悔,没有恐惧。
1992年1月24日,讷河刑场。
![]()
贾文革和其他主犯被押上刑车游街,街道两旁站满了人,有人扔石头有人骂有人哭。
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枪声响了,贾文革倒在雪地里,血浸透了身下的白雪,洇出一大片殷红。
讷河那个地窖被填平浇了水泥。
可那座凶宅至今还在,没人敢住,窗框歪斜墙皮剥落,院里的草长得比人还高。
路过的人都会加快脚步,仿佛地底下还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
"不想活,上讷河"——这句话随着枪声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记忆。
可那个地窖,那四十二条人命,成了讷河永远无法愈合的一道疤。
而贾文革这个名字也成了一个符号:提醒所有人,恶魔不一定面目狰狞,他可能长着一张英俊的脸,说着一口甜蜜的话,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把你拖进那个深不见底的地窖。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