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特空袭东京：美国打响反击日本法西斯的第一枪

一、总统指示

1941年12月7日，日本法西斯偷袭了美国的珍珠港基地，美国太平洋舰队遭到了重大损失。日军在偷袭珍珠港得手后，开始大举进攻美英等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泰国、菲律宾等地纷纷陷落，似乎没有谁能抵挡日军的铁蹄。美国在海外的三艘航母一时都不敢返回珍珠港基地，因为怕再次遭到日军的袭击。美国国内民众士气极其低落，很多人都质疑美国是否能打赢战争。

1941年12月21日，美国白宫，美国总统罗斯福和其幕僚开会，商讨下一步对日本的作战计划。罗斯福的幕僚都建议其采取较为稳妥的作战方式，以避免美军遭到更大的损失。而罗斯福想采取更激进的进攻方式，他认为首先要鼓舞美国人低落的士气。于是罗斯福指示军队要对日本进行报复性打击，要以牙还牙。

准备起飞空袭东京的B-25轰炸机

总统的指示是有了，但是怎么实现总统说的报复性打击则是手下人策划的事情了。美国在太平洋的基地均距离日本本土较远，轰炸机的航程无法到达日本本土。苏联当时疲于与德国法西斯作战，为了避免两线作战，苏联与日本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苏联怕日本和其翻脸，肯定不会让美国的轰炸机从苏联起飞去轰炸日本。而中国倒是能给美国提供空军基地，但是沿海城市基本被日本占领了，重庆等地方距离日本本土太远，又超出了美军轰炸机的航程。美国轰炸机如何起飞去轰炸日本成了一个困扰美军问题。

二、奇思妙想

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却有很多。1942年1月10日，美军参谋次长弗兰西斯·罗尔上校向美军海军部长厄内斯特·金汇报了一个好办法。弗兰西斯·罗尔认为可以让航空母舰运载着双引擎的陆基轰炸机到距离日本本土较近的海域去，然后陆基轰炸机从航母上起飞，携带炸弹直接飞往日本本土进行轰炸。内斯特·金认为弗兰西斯·罗尔的计划可行，于是将这一计划汇报给了总统罗斯福，并得到了罗斯福的批准。内斯特·金于是任命美国陆军航空兵中校詹姆斯·哈罗德·杜立特策划空袭方案并进行实施。

此方案也存在不少问题。比如运载轰炸机的航母到达目的地后，是否要在原地等待执行完轰炸任务的陆基轰炸机在航母上降落？陆基轰炸机能否像舰载机那样在航母上降落？如果执行任务的航母编队被日军发现了怎么办？杜立特经过商议，决定在航母到达目的地后，待轰炸机全部起飞完毕后，航母立刻掉头返回美军基地。而去执行完轰炸任务的轰炸机，直接飞往中国降落，美军飞行员在中国降落后再寻求中国人民的帮助。

准备空袭日本的B-25（图片来源于电影《珍珠港》）

整体方案确定以后，杜立特确定方案使用B-25轰炸机作为执行轰炸任务的轰炸机，并且将两架B-25轰炸机搬上了“大黄蜂”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在1942年2月3日，飞行员经过训练，顺利地驾驶着B-25从航空母舰上起飞。与此同时，杜立特开始在空军中招募志愿者，出于保密原因，志愿者被告知有机会参与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飞行员自愿参加这个任务。

作战人员征召完毕后，所有机组人员前往佛罗里达州的埃格林机场接受为期三周的高强度训练。在那里，地勤人员将地面的跑道涂装成航空母舰甲板的样子，让参与任务的机组人员驾驶着B-25轰炸机模拟从航母上起飞，并且进行低空飞行、夜航、投弹等训练。参与任务人员克服困难，达成了训练的目标。

三、目标：日本

1942年3月31日，参加轰炸日本任务的16架B-25轰炸机飞往阿拉米达航空站。随后，“大黄蜂”号航空母舰抵达阿拉米达，与轰炸机部队汇合。16架B-25轰炸机搬上了航母甲板。1942年4月1日，200多名执行轰炸日本任务的战斗人员登上了“大黄蜂”号航母，地勤人员给16架轰炸机上挂载了3枚高爆炸弹和一枚燃烧弹。杜立特特意将战前由日本政府授予美军官兵的“友好”奖章系到了炸弹上，借以将日本人的虚假善意还给日本。

因为B-25轰炸机长途奔袭日本航程较长，为了携带更多的航空燃油，这些B-25轰炸机将机上很多武器设备都拆除了。因为没有战斗机护航，这些B-25轰炸机将机尾的双管机枪拆除了，只留下飞机前部机枪用于自卫。要知道，笨重的轰炸机一旦碰上机动灵活的战斗机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这次任务如果美军轰炸机遇上日本“零式”战斗机基本是没有生还可能的，这真是一次自杀性质的任务，但是执行此任务的美军官兵也没有一个临阵退缩的。

B-25轰炸机从航母上起飞

1942年4月2日上午10时，“大黄蜂”号航空母舰带领的第18机动舰队从阿拉米达出发。几天后，“蛮牛”哈尔西海军中将指挥，由“企业”号航母为核心的第16机动舰队在夏威夷以北海域和第18机动舰队会和。第16机动舰队与第18机动舰队一路向西，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浩浩荡荡地杀向日本。

1942年4月17日下午，补给舰为舰队补充燃油，与8艘驱逐舰一起向东后撤，“企业”号与“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与巡洋舰继续向西进发，准备到达预定海域后，B-25轰炸机从那里起飞去执行轰炸日本的任务。

1942年4月18日7时38分，一艘日本巡逻船日东丸号发现了美军机动舰队，日东丸号迅速通过无线电将这一预警发送回了日本。美军巡洋舰迅速向日东丸号开炮，将日东丸号击沉。但是美军机动舰队的行踪也被日军发现了，日军很有可能出动舰队、飞机对美军机动舰队进行拦截。

情况紧急，杜立特和“大黄蜂”号舰长马克.米切尔经过商议决定，“大黄蜂”号航母上的所有B-25轰炸机立即起飞，这意味着这些B-25轰炸机的航程将增加310公里，这更加增加了此次行动的危险性，这些B-25轰炸机很有可能在执行完轰炸任务后飞不到中国而坠海。

B-25轰炸机

杜立特像参战人员立即下达了起飞的指令并且说明了现在的情况，所有参加此次任务的美军飞行员没有被眼前的困难吓倒，也没有说什么怨言，而是义无反顾地继续了这次危险的任务。“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为了便于轰炸机起飞，转向了逆风的位置。16架B-25轰炸机在“大黄蜂”号上依次排开，并且发动了引擎。

这时留给杜立特起飞的滑行距离只有142米，杜立特艺高人胆大，驾驶着沉重的B-25轰炸机从航母甲板上开始滑行，就在飞机滑出甲板马上要坠入海中的时候，杜立特将飞机拉升了起来，杜立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给他预留的起飞距离实在是太短了。

四、 轰炸日本

杜立特驾驶的B-25轰炸机从“大黄蜂”号航母上起飞后，剩余的B-25轰炸机在一小时内从航母甲板上陆续起飞。这大概是美国，不，是全世界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路基轰炸机从航母上起飞去执行任务。

16架B-25轰炸机全部起飞后，各自散开，为了躲开日军的侦测，全部贴着海面飞往日本。大约到中午，16架B-25轰炸机飞抵日本上空，在东京、横滨、横须贺、名古屋、神户和大阪等城市投下了炸弹。日军使用了防空炮火和战斗机对轰炸机进行拦截，但是没有任何一架B-25轰炸机被击落。

B-25空袭日本（图片来源于电影珍珠港）

16架B-25在轰炸完日本后，其中的15架沿着日本南部海岸飞往中国，其余一架B-25由于燃油不足飞往了苏联。大部分的美国飞行员在中国降落后得到了善良的中国老百姓的救助。这些飞行员在中国群众的帮助下返回了美国继续和日本作战，中国的百姓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很多中国的老百姓因为帮助美国军人被日军杀害。而前往苏联的美军飞行员被苏联扣留，因为苏联与日本签订有协议，苏联无法明着释放美军飞行员，而是将他们扣留了一段时间，后苏联将美军飞行员转移中东后，派遣特工协助美军飞行员越狱逃脱。

杜立特轰炸东京给日本造成的损失微乎其微，但是这是美国第一次攻击日本法西斯的大本营，极大的鼓舞了世界反法西斯人民的斗志，同时也打破了日本不可战胜的神话，更多的年轻人加入了反击法西斯的大军。

杜立特轰炸日本也极大地震撼了日本人，他们自认为的“皇军”并非战无不胜，也使许多日本民众质疑这场战争能否打赢。日军大本营经过这次轰炸认为美军太平洋舰队对日本本土仍然具有威胁，于是日本为了消灭美国太平洋舰队，仓促发动了中途岛战役，为之后的战败埋下了伏笔。

善良的中国人帮助轰炸日本的飞行员

善良的中国人民为了帮助轰炸日本的美国飞行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只是漫长的抗战史的一个小小的片段。1992年在“杜立特行动50周年”纪念会上时任美国总统的乔治·布什所讲的：在突袭以后，那些善良的中国人不顾自己的安危，为我们的飞行员提供掩护，并为他们疗伤。在具有特殊意义的时刻，我们也向他们表示崇高的敬意，感谢他们作出的人道主义努力，是他们的帮助才使我们的飞行员能够安全返回。杜立特行动虽然已经过去半个世纪了，但这些英雄们一直受到美国人民的敬仰和尊重。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们作出的伟大功勋，也永远不会忘记为自由和正义事业作出贡献的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