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有洁癖的江望尘结婚两年,莫云霜不断退让。
家里一尘不染,她的东西永远在固定角落,进家门前要经过全身消毒。
而他对她礼貌疏离,从不主动。
甚至不小心碰到她的手,都要用洗手液清洗十分钟。
结婚纪念日,莫云霜软磨硬泡求来一场约会。
江望尘勉强接过她买的冰淇淋,两根手指捏着,像捏手术纱布。
可看到前妻许薇从对面出租车上下来时,他僵住了。
莫云霜看着冰淇淋在他手里慢慢融化,黏腻的奶油淌过他颤抖的指缝。
……
看着江望尘眼底翻涌的情绪,莫云霜心口像被攥住了。
“望尘……”
话音未落,他把冰淇淋往她手里一塞,黏腻的奶油糊了她满手,而他大步朝街对面走去。
莫云霜僵在原地,结婚两年,江望尘来见她时永远是稳步慢行,从没有这样奔向过她。
街对面,江望尘停在许薇面前不知说了什么,许薇垂下头,眼圈红了。
他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眸,此刻流露出莫云霜从没见过的怜惜。
他抬起手,安抚似的握了握许薇的肩膀。
莫云霜低下头,手里的冰淇淋已经化完了,奶油混着融化的糖浆从指缝间淌下来,狼藉一片。
很快,许薇离开,江望尘目送她走远,才转身回来。
莫云霜把残存的蛋筒丢进垃圾桶,正要自己擦手,一只带着薄茧的打手托住她的手腕。
她浑身一怔。
纸巾覆上她的手心,从掌心到指尖,不急不缓。
江望尘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纸巾压在她手背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
莫云霜看着他,声音发紧:“你们……聊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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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过得不太好。”江望尘语气平淡,眼睛盯着她的手指,“家里人逼她结婚。”
擦完她的手指,他收回手又抽出一张新纸巾,细细地擦自己的手。
拇指、食指、指缝,每根手指反复擦拭,比给她擦手时更仔细。
可他握许薇肩膀的时候,没有这样擦。
莫云霜眼底划过一抹涩意:“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但刚走两步,江望尘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眉头皱起,最后说了句‘我马上过去’。
挂断后转向她:“医院有个急诊病人,我得回去开会。”
莫云霜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男人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在人潮里越来越远,没有回头。
她攥紧了手里的两张电影票,纸质边缘硌着掌心,留下浅浅的红痕。
莫云霜一个人去了电影院,情侣专座,两个座位连在一起,她只占了一个。
灯光熄灭,满场都是并肩而坐的人影。
左边情侣分吃一桶爆米花,右边女孩靠在男朋友肩上,而她正襟危坐,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电影开场了,莫云霜却看不进去,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回飘。
她和江望尘小时候是邻居,江望尘穿的白衬衫雪白如新,长得好看,学习又好,身边总围着人。
而她每次从他面前经过,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最后只敢低着头小声说一句‘早上好’。
十四岁那年,父亲出国工作,全家移民,她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句再见。
在国外这些年,莫云霜学了八国语言,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译者。
可她没有学会忘记江望尘,她搜索过他的名字,知道他考上了国内顶尖的医科大学,成了最年轻的外科主任,知道他结婚了,又离婚了……
回国后的接风宴上,她喝了很多酒,醒来时居然和江望尘躺在床上。
两家父母站在门口,他没有解释,只说:“我会负责。”
两家人很快敲定婚事,没有求婚,没有誓言,连婚礼都只有两桌近亲。
莫云霜告诉自己,没关系,来日方长。
可两年来,江望尘从没有主动握过她的手,从没有认真看过她的脸。
他会给加湿器定时加水,因为许薇有鼻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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