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春节前夕,成都军区司令员傅全有来到了云南前线指挥部。他没有提前通知,没有随从前呼后拥,只带了简单行装就出现在了前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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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指挥部副司令员廖锡龙大吃一惊,赶紧迎了出来:"司令员,你怎么来了?"傅全有紧紧握住廖锡龙的手说:"我来接替你,你回家过春节吧。"
廖锡龙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司令员的意思,连连摆手。他怎么也没想到,傅全有这趟千里迢迢从成都赶到云南前线,就为把他替下来,让他回家过年。
"司令员,这绝对不行!"廖锡龙急了,"哪有军区司令员来替换副司令员的?守卫前线是我的职责,我坚决不走!"傅全有不跟他争辩,目光扫了一眼指挥部的地图,然后严肃地说:"正因为我是司令员,是军事带头人,才要在节日期间到前线来。你想,带头带头,当然要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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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廖锡龙还是不松口:"司令员,我是副司令员,前线有我足够了。您还是回去吧,您对前线情况熟悉,我都知道,可您是军区首长啊……"
指挥部里的其他几位指挥员也跟着劝。大家七嘴八舌,意思就一个——司令员您回去,这儿有我们。傅全有听了,笑了笑,又找出一个理由:"前线工作是长期的,你们已经在这好几个月了,该回去休息了。我这个司令员还不了解前线情况,正好借春节来做调研,全面了解一下。"
这话说得太明显了,大家都听得出是个借口。廖锡龙急了,脱口说当年他率领第一军,在前线打得最好,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哪还有什么不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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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全有没有说话,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画了一个大圈:"我当时指挥的是一个军,是局部。现在是整个大军区,我不能只坐在办公室看文件、听汇报,必须掌握第一线的真实情况。你们别劝了。"
廖锡龙还想再说什么,傅全有转过身来,不再商量,直接下命令了:"廖锡龙同志,我现在以军区司令员的身份命令你,交接一下工作,马上回成都去。"
命令一出口,指挥部里安静了。廖锡龙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说出一个"不"字。他站在那里,望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长、肩章上比自己多一颗星的司令员,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委屈,而是一阵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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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节,傅全有没待在前线指挥部里。大年三十那天,他爬上了者阴山,和守在山顶阵地上的战士们一起吃年夜饭。战士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山头上风大,饭菜端上来一会儿就凉了,他就着凉菜扒了两碗米饭。
文工团上来慰问演出,他和战士们坐在一起看,边看边聊,问大家家里有几口人,写信回去了没有,山上还缺什么。正月初一,他又去了另一个前沿哨所。
有战士认出他来,小声跟旁边的人说:"看见没有,那是咱们军区司令员。"大家都不太敢相信,这么大的官,怎么会大过年的跑到这山头上?可傅全有就坐在那里,穿着和战士们一样的迷彩服,端着和战士们一样的搪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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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傅全有。从第一军军长到成都军区司令员,从老山前线到总参谋长,从1985年破格提拔到1993年晋升上将,无论走到多高的位置,他骨子里始终是那个打仗时冲在前面、过年时把别人替回家、自己留在山头上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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