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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3日,中国数学家王虹和邓煜在美国费城获得菲尔兹奖,这是中国籍数学家首次获此殊荣。消息传出后,法国总统马克龙亲自致电王虹祝贺,并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然而,一些中文舆论却将马克龙的举动解读为“蹭热点”,仿佛一个外国领导人只是看到华人面孔获奖就凑上来沾光,这种解读不仅失之偏颇,更忽略了王虹学术生涯中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没有法国,就没有今天的菲尔兹奖得主王虹。
王虹的成长轨迹,远非“北大才子一飞冲天”的叙事所能概括,1991年生于广西桂林平乐县一个小山村的她,2007年以16岁之龄考入北京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后转入数学科学学院。但在北大,她的路走得并不顺,她学得吃力,保研失败,甚至一度觉得自己不适合数学,那段经历让她感到沮丧,“感觉一直在挣扎,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
2011年,王虹本科毕业,保研无门,只能“败走”法国,正是这个看似无奈的转身,改变了她的一生。她进入巴黎综合理工学院攻读工程师学位,同时在巴黎第十一大学(即后来的巴黎-萨克雷大学)攻读数学硕士。法国公立大学对非欧盟学生的硕士注册费仅396欧元,而巴黎综合理工学院作为精英工程师学院,非欧盟学生学费通常在1.2万至2.5万欧元之间。但王虹获得了学费豁免,加上国内公派留学补助提供了生活费、机票和保险,对一个出身广西普通教师家庭的女孩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更重要的是,在法国,她遇到了真正改变她学术命运的导师,在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她甚至一度考虑转行学建筑,选修了建筑课,是她的法国导师发现了她被北大忽视的数学天赋,鼓励她重新回到数学道路,并动用人脉将她推荐到麻省理工学院读博士,如果没有法国这一站,如果没有那几位法国学者的慧眼识珠,王虹的数学才华也许就此埋没。
此后,王虹在MIT完成博士,在普林斯顿做博士后,先后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纽约大学柯朗研究所任教,2025年9月,她出任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IHES)数学学科终身教授,成为该所历史上首位华人、首位亚裔终身教授。而IHES此前的13位数学终身教授中,有8人拿过菲尔兹奖,换句话说,王虹今天的成就,是与法国最顶尖的数学机构、最杰出的学者群体深度绑定的。理解了这一层,再看马克龙的祝贺,就会觉得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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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在社交媒体上写道,王虹“曾在法国高校接受教育,现为IHES教授,因此她体现了我们研究和教育的卓越水平”,他还特别用英文呼吁:“科研,选择法国!”这哪里是“蹭热点”?这是一个国家对其教育体系培养出的杰出人才的自然骄傲,王虹用法语流利回应马克龙的祝贺,一个广西山村走出来的女孩,用法语与法国总统对话,这本身就是法国高等教育国际化的生动注脚。
有人说,马克龙不过是在做政治秀,但一个总统亲自致电一位数学家,不是足球明星,不是娱乐偶像,而是一位做调和分析与几何测度论的学者,本身就说明问题。如果只是为了“蹭热点”,他大可以发一条推特了事,但他打了电话,录了视频,在X平台上郑重其事地发布,这份郑重,背后是对学术的尊重,也是对法国科研投入的自信表达。
BBC等外媒在报道时,如果只突出“华人面孔”而忽略王虹与法国学术体系之间不可分割的联系,就难免给读者造成“马克龙在蹭热点”的错觉。事实上,恰恰是法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手,免了学费、给了生活费、发现了她的天赋、把她重新推回了数学的轨道。没有法国,王虹可能只是北大一个“保研失败”的毕业生,默默无闻地湮没在人海中。
马克龙的祝贺,不是蹭热点,而是一个国家对一位自己培养出来的世界级学者的真诚致敬,这份祝贺,法国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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