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27年天津照相馆留下一张绝版旧照，张作霖六位千金并排而立，一身新式旗袍容貌清丽，是当年人人称羡的帅府六公主。
同一座大帅府里，还有一位张家子弟跳出军阀格局，成长为开国少将，同样血脉相连，有人困在旧式婚约里辗转半生。
有人奔赴革命寻找救国之路，翻看沈阳张氏帅府馆藏史料，张作霖在家中立下规矩，子女婚嫁必须由他一人决断。
在我看来，这一条家训，早早注定了六个女儿大半坎坷的人生，坐拥东北广袤土地的张作霖，习惯用联姻稳固各方势力。
女儿们的终身幸福，从来不在他首要考量的范围，长女张首芳，是张作霖原配赵春桂所生，也是张学良一母同胞的姐姐。
早年母亲带着姐弟三人独自在乡下生活，吃过不少苦，性子刚烈果敢，张作霖站稳脚跟后，为拉拢黑龙江督军鲍贵卿。
将她许配给鲍家公子鲍英麟，张作霖在世时，两家互相制衡，日子尚且维持体面，1928年皇姑屯事变传来噩耗，一切平衡瞬间崩塌。
鲍英麟不愿继续维系这段没有利用价值的婚姻，执意提出离婚，张首芳受传统观念束缚不肯松口，对方依旧另寻新欢，两人彻底分居。
往后岁月她跟着弟弟四处漂泊，西安事变之后张学良遭到软禁，她失去依靠，新中国成立后定居北京，依靠政府发放补助度日。
1954年走完一生，每每读到她的经历，我总会感慨，再强势的女子，困在时代与包办婚姻之中，很难挣脱命运的枷锁。
次女张怀英与四女张怀卿，同为二夫人卢寿萱所生，姐妹二人先后落入两段痛苦的婚事，张作霖想要笼络蒙古王公势力。
安排张怀英嫁给达尔罕王爷之子，这名男子先天心智残缺，根本无法正常生活，卢夫人多次出面求情，依旧没能改变张作霖的决定。
婚后张怀英常年煎熬，直到张作霖离世，才得以解除婚约，四女张怀卿的遭遇同样令人唏嘘，张作霖把她许给辫帅张勋之子张梦潮。
这名男子患有严重神经官能症，日常行事癫狂，漫长压抑的日子里，张怀卿度日如年，后来在张学良的帮助下顺利离婚。
两段重组婚姻依旧没能给她安稳，晚年长期居住天津，1992年病逝，同住在帅府，姐妹俩拥有令人艳羡的容貌，却始终无法掌控自己的归宿。
这也是无数民国旧式女性共同的悲剧，六个姐妹之中，三女张怀瞳算是相对幸运的人，张作霖将她许配给东三省总督赵尔巽之子赵天赐。
这场联姻同样出于官场考量，难得的是二人相处和睦，彼此互相体谅，时局动荡之后，夫妻俩一同远赴美国定居，安稳走完余生。
我时常觉得，这份平顺带有很大的偶然性，不能掩盖其余姐妹遭遇的苦难，只能算是乱世里难得的一点温情。
五女张怀曦原本定下婚约，要嫁给北洋总理靳云鹏的儿子，张作霖在世时两家已经商议妥当，不曾想皇姑屯一声爆炸。
张家权势遭遇重创，两家关系迅速降温，婚约就此作废，躲过一桩安排好的婚事，她随后远赴美国求学，在海外开启全新生活。
不必重复姐姐们被捆绑一生的老路，最小的六女张怀敏，出生在1925年，张作霖离世那一年，她仅有四岁，还来不及被父亲安排政治联姻。
意外躲开姐姐们承受的枷锁，她跟随六夫人马月清离开沈阳，辗转前往天津，后来顺利考入辅仁大学，接受完整新式教育。
长大之后自主选择伴侣，婚后专注教育工作，安稳度过一生，对比五位姐姐的人生，就能看清一件事，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才是普通人最大的福气。
从小教育子女体察民间疾苦，不要沉溺豪门浮华，在我眼里，张学思是张氏家族里最清醒的年轻人。
他生长在奉系军阀核心圈层，亲眼见证军阀混战、国土飘摇，早早看清旧式武装救不了中国。
在时代洪流里随波浮沉，有的人主动看清前路，选择负重前行，用尽一生去追寻心中的理想。
百年之后再回望这段往事，我们能够明白，出身只能决定起点，想要活出怎样的一生，最终还是要看自己做出怎样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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