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靠男人赢两次！特朗普最铁的男粉也扛不住了，中期选举悬了

特朗普之所以能在2016年当选、又在2024年再次当选，男性选民一直是他最忠实的人口群体之一，也是其政治基本盘的重要组成部分。保守、带有惩罚性的性别政治，是“让美国再次伟大”联盟跨越意识形态和气质差异得以维系的黏合剂。2024年特朗普赢得连任时，外界部分将胜利归因于他通过“男性圈层”触达的男性选民——这是一个由网红和媒体产品构成的生态，宣扬一种激进的男性主义。

特朗普背弃过无数盟友，也食言过各种竞选承诺，但他在让男性优先于女性这件事上的立场，似乎从未动摇。作为回报，男性——尤其是年轻男性——一直给予他支持。但《经济学人》与舆观近日进行的一项民调显示，这种支持正在减弱。特朗普在男性中的净支持率为负22，创下他两个总统任期以来的最低纪录。

对总统表现失望的并不只有男性。特朗普第二任期内，女性对他的支持也大幅下滑。但男性支持率的跌幅更为明显。2025年就职时，特朗普在女性中的支持率本就已经为负，净支持率为负5。此后一年半里，女性对他的支持又下跌了29个百分点，到7月初跌至低点。

相比之下，男性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时明显更支持他。他上任时，在男性中的净支持率约为正17。此后已下跌39个百分点。这表明，许多曾帮助特朗普凭借普选票优势重返白宫的人，如今正对他们所选择的领导人越来越不满。

尽管近几周不同民调得出的结果并不完全一致，但都显示全国对总统的观感在持续恶化。在所有性别的受访者中，《经济学人》与舆观民调给出的特朗普净支持率为负24，低于乔·拜登任内在该民调中的最差表现。美国研究集团最近一周进行的一项调查对特朗普而言更加严峻：他的支持率仅为30%，而67%的人不认可他的表现。

虽然特朗普的支持率在最近几个月并没有出现特别剧烈的下跌——因为他的支持率其实已经低迷了一段时间——但《华盛顿邮报》与益普索的一项民调发现，总统一些长期稳定的支持者，如今支持力度也在减弱。首次出现明显超过半数的特朗普支持者表示，他们只是“有些认可”特朗普，而不是“强烈认可”。在他的第一任期，大约三分之二的支持者都对其表现表示强烈认可。

究竟是什么让人们改变了看法？在《经济学人》与舆观民调中，自就职以来，特朗普在犯罪、移民等议题上的评价，已经从净支持转为净反对。美国人，包括自我认同为“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的特朗普选民，正在迅速转而反对伊朗战争；他们对总统处理经济问题的方式也感到不满。

此外，特朗普对移民采取的严厉打压措施，已导致联邦执法人员发生近24起枪击事件，其中包括数起致命枪击。受此影响，美国人如今更可能支持废除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而不是反对废除。即便在共和党人中，也有四分之一认为这个机构应当被取消。

不过，特朗普的反对者或许很容易把这次创纪录的支持率低谷，视为美国人终于彻底受够了这位危险、反复无常且无能的总统，但仍有必要记住，公众舆论本就善变。特朗普在2021年结束第一任期时，支持率已经非常糟糕，当时国会大厦刚发生造成人员伤亡的混乱事件。此后几年，他又不断让自己声名受损。可即便如此，他仍在2024年再次当选，而且胜势比第一次更为明显。

更有可能的是，大多数男性之所以转而不满特朗普，并不是因为他们突然看清了这位总统，把他视为残酷、腐败、制造混乱的政治投机者。一个公开宣扬男性至上立场的总统，对他们的吸引力并未消失。但也许还有一种力量，对美国男性的影响更强，那就是汽油价格。一名投票给特朗普的男性告诉《华尔街日报》，他现在只买得起满足必要出行的汽油。“我后悔了。”他这样评价自己投给特朗普的一票。另一人则表示，由于燃油太贵，他最近减少了开船出行。

当然，让男性担忧的不只是油价。一些投票给特朗普的年轻男性告诉《纽约时报》，他们对关税以及其他未兑现的经济承诺感到失望。过去几次选举已经表明，当油价上涨时，执政党在选举中通常更难取胜；当油价下跌时，情况则相对有利。通常来说，总统对燃油价格几乎没有太大控制力。但特朗普决定发动对伊朗的战争，却是一次本可避免的失误，直接推高了加油站的油价。即便在“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中，也有明显多数承认这一点。

这或许不是反对这场战争、或者对特朗普失去好感最崇高的理由，也未必足以让“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忠实支持者与他们的偶像决裂。一名告诉《纽约时报》自己不满特朗普处理经济和伊朗战争方式的特朗普选民就表示，如果特朗普再次参选，他仍会第四次投票给他。但对着眼于11月中期选举的民主党人来说，一大批失望、又被高油价压得喘不过气的男性选民，或许会像一份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