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经济大省,江苏制造业根基深厚,一代代工厂工人与国企职工为地方工业发展贡献了毕生精力。如今,大批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进厂的职工陆续步入退休生活。在苏南工业园与苏北老城社区,不少企业退休职工闲谈时,心底都深藏着相同的感慨。
长期以来,外界存在一种普遍误解,认为企业退休人员呼吁养老保障公平,是希望所有人退休金数额完全拉平,追求绝对平均主义。然而,在走访江苏各地众多企业退休职工之后可以发现,绝大多数老人内心十分清楚,他们从未强求“人人退休金一模一样”。大家完全认可“多缴多得、长缴多得”的原则,也理解因缴费基数高低、参保年限长短及地区经济水平不同而产生的养老金合理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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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数百万企业退休老人真正期盼且长久耿耿于怀的诉求只有一项:同等工龄、同等贡献,核算标准必须一视同仁,不能仅仅因为身份差异,就执行两套计算规则与两套认定口径。
一、现实对比令人深思:工龄相近,待遇鸿沟难以释怀
江苏已基本完成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并轨,表面上统一使用一套养老金调整模式,但几十年双轨制积累下来的历史差距,短期内难以完全消除。不少同龄参加工作的老朋友,一个进入工厂,一个进入体制,三四十年工龄走完,退休后待遇形成鲜明反差。
在苏北盐城、淮安等地,不少工龄在35年至40年的国企老职工,每月养老金大多在3000元至3800元之间;而同地区工龄相近的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加上各类补贴普遍达到6000元以上。苏南南京、苏州等地情况同样存在分化,即便当地计发基数更高,企业退休群体的平均水平仍与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存在明显落差。
许多江苏企业退休老人感到委屈之处,并不在于存在差距,而在于差距形成的底层逻辑令人难以认同。
第一,视同缴费年限核算尺度存在差异。上世纪90年代养老保险改革前的工龄,即视同缴费年限,是一代人最重要的养老权益。各地过渡性养老金计算系数并不统一,江苏长期执行1.2%的过渡系数,对比周边不少省份标准偏低。同样四十年工龄,仅因跨省退休,过渡性养老金每月就能相差一两百元,长年累积差距十分可观。
第二,年金制度无法同步覆盖。机关事业单位强制建立职业年金,相当于第二份养老金;而绝大多数普通企业未设立企业年金。同样正常参保缴费,企业退休人员只有一份基础养老金,缺少补充养老支撑。
第三,各类配套保障待遇不同。住房补贴、部分丧葬抚恤执行细则、医保相关配套福利等,两类退休人员执行标准不一。
不少工人坦言:我们不怕劳动有差别、待遇有差距,最怕“同等工龄、同等付出,政策标准区别对待”。
二、江苏企业退休群体最朴素的心声:接受合理差距,拒绝规则区别对待
许多网友简单将企业退休人员的诉求概括为“想要涨工资”,这实际上大大简化了大家的想法。江苏广大企业退休老人的诉求,可总结为三点,理性且务实。
第一点:认可多缴多得,但不能让历史缴费条件限制一辈子。许多老工人在岗时期,工厂效益起伏不定。上世纪九十年代,不少国企困难时期只能按照最低基数缴纳社保,并非个人不愿意多缴费。几十年过去,退休核算待遇时,早年低基数带来的劣势被持续放大。大家希望政策充分考虑时代背景,完善调节机制,不能简单以单一缴费结果定论一生贡献。
第二点:全省统一工龄与档案认定标准,杜绝“一地一政策”。江苏苏南、苏北经济发展不均衡,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不同城市对于档案认定、连续工龄、特殊工种等执行尺度不完全统一。同样一份履历材料,在一个地区可以认定工龄,换到另一座城市则认定口径出现偏差。特别是大量经历国企改制、下岗分流的职工,人事档案几经移交,一旦认定标准不统一,直接影响视同缴费年限核算。大家盼望全省执行统一标准,避免同样经历导致最终养老金核算结果各不相同。
第三点:养老金年度调整机制持续优化,向低收入退休群体适度倾斜。近几年,江苏省养老金调整持续坚持定额调整、挂钩调整与倾斜调整相结合的模式。企业退休人员普遍期望进一步提高定额调整的权重,优化水平挂钩方式,以缩小每年增资过程中持续扩大的差距。
许多退休人员举例指出,若单纯依赖比例挂钩,养老金基数越高,每次上涨金额便越多,经过长期累积,原本存在的待遇鸿沟将不断被拉大。推行阶梯式挂钩机制,兼顾激励性与公平性,更符合社会大众的期待。
大家反复强调,并不要求强行抹平所有待遇差异,只希望规则透明统一。正如参加考试,考生能够接受成绩高低有别,但不能接受两套评分标准。养老金核算亦是同理,所有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依据统一规则进行计算,最终形成的差距,大家心甘情愿接受;若标准不统一,则难以令劳动者信服。
三、多重现实压力之下,企业退休人员晚年生活开支负担持续加重
江苏省作为经济发达省份,物价、医疗、物业及日常消费成本常年居高不下。对于每月养老金仅三千余元的企业退休人员而言,生活必须精打细算。步入老年后,慢性病逐年增多,体检、购药、门诊治疗已成为固定支出。一旦遭遇住院治疗,自费部分将给家庭带来不小的经济压力。若养老金增长速度长期跟不上物价与医疗开支的上涨速度,晚年生活质量将难以得到有效保障。
与此同时,这一代企业退休职工多为独生子女父母,他们既要应对自身的养老与医疗需求,还须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帮扶子女。有限的退休金承载着多重生活压力。许多工厂老工人年轻时在一线高温、重体力岗位劳作,落下一身慢性病。他们勤恳工作一辈子,到老所期盼的,无非是一份相对公平、能够安稳度日的养老保障。他们没有过高的奢望,只求政策规则能够一视同仁。
四、客观理性看待养老改革:差距形成有历史原因,调整需要循序渐进
我们也应当客观厘清,企业与事业单位退休待遇差距,是特定历史阶段形成的复杂问题。过去长期实行的养老双轨制,导致两类群体养老保险改革不同步。2014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正式落地,实现了制度并轨,但几十年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可能仅依靠短短几年的改革一次性化解。
近年来,相关部门持续出台优化举措。江苏省持续上调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实现了多年连续上涨;调整过渡性养老金计发方案,修正了以往核算中存在的短板;推进养老保险省级统筹,逐步统一省内政策执行尺度;持续鼓励企业建立企业年金,完善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过渡性养老金重算政策落地之后,不少符合条件的企业退休人员陆续收到差额补发,这也是政策不断优化调整的具体体现。
然而,制度完善无法一蹴而就。财政承载能力、历史数据梳理、各地发展差异,均是改革推进过程中需要统筹兼顾的现实条件。缩小待遇差距,注定是一项长期、渐进的系统性工程。
五、众多江苏企业退休人员提出四点合理化期盼
结合众多退休职工的心声,大家期望后续改革能够重点关注以下几个方向:
其一,持续统一全省工龄及视同缴费年限的认定标准,推进档案复核标准化,减少各地执行尺度不一带来的待遇偏差,保障改制国企及下岗职工的合法工龄权益。
其二,进一步优化养老金年度调整方案,加大定额调整占比,探索阶梯式水平挂钩机制,稳步缩小高低待遇群体每年增资差距,持续向低收入企业退休人员倾斜。
其三,大力推广企业年金制度,出台扶持政策,鼓励各类企业建立补充养老保险,弥补企业退休人员缺乏年金保障的短板,拉近与机关事业单位补充养老待遇的差距。
其四,统筹完善各类退休配套福利,逐步统一丧葬费、抚恤金及相关惠民政策的执行标准,减少两类退休人员配套待遇的差异。
公平并非简单的“一刀切平均”,而是规则统一、尺度一致。对于广大劳动者而言,认真工作、依法缴费,晚年能够得到公平对待,是最朴素的追求。
六、结语
一代江苏产业工人,见证了省内工业化崛起,将最好的年华奉献给了工厂生产线。他们年轻时埋头苦干,扛起了地方制造业发展的重担;步入暮年,最大的心愿并非退休金与所有人完全一样,而是养老金核算有统一、公平的规则。一、公平、透明的规则。
认可劳动贡献的差异,接受合理的待遇差距,拒绝因身份差异而产生的政策区别对待,这是数百万江苏企业退休人员共同的心声。
随着养老保险全国统筹的持续推进以及各项配套改革的不断深化,养老保障体系将日益完善。在兼顾效率与公平的基础上,妥善化解历史遗留问题,使每一位辛勤付出一生的劳动者,均能享有安稳、有尊严的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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