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倡议执行手段在哪？资金没着落、方案不成熟，欧洲部队是空想

欧洲在黎巴嫩的倡议：设想与现实之间。一些观察人士指出，上周六披露出的部分细节，涉及法德围绕黎巴嫩提出的一项倡议，即由欧洲部队取代联合国驻黎巴嫩临时部队。这一议题提出的问题，远多于它给出的答案。若要展开分析，或许可以先从一个关键词说起。这个词是“阶段”。

到目前为止，欧洲方面既没有作出正式决定，也没有成熟的军事方案，更没有已经通过的执行机制。这项倡议既不是决定，也不是计划，至少可以说，它只是一步动作。

但另一方面，防止地区局势升级、填补联合国驻黎巴嫩临时部队撤出后可能出现的安全真空，确实具有重大意义，而这一撤出本身其实已经被确认。不过，欧洲防务政策若要启动、发展并真正扎根，只能从欧洲自身出发。地区层面只能是延伸，而不能成为起点。

无论是对乌克兰战线提供的援助，还是相关表态，即便确实可以被归入支持黎巴嫩军队的善意项目，也不能被视为某种既有政策的实施和延伸，因为这样的政策本身其实并不存在。

回顾欧盟历史，尤其是其起源，有助于理解这一问题的深层含义。欧盟这一有机整体的驱动力，在于汇聚资源与能力，推动集体项目，并最终使其转化为政策。在这方面，一个鲜明例子就是欧盟最初的经济属性。

1952年，欧洲煤钢共同体成立，目的是防止法国和德国之间再次爆发战争。要实现这一目标，首先是整合并扶持两国的煤炭和钢铁产业，以降低成本，并通过一项完整方案推动产业现代化。“舒曼计划”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设计出来，意在终结德国单独拥有经济力量、从而再次发动战争的风险。由此，共同煤钢市场诞生，加入其中的还有意大利以及当时所谓的“比荷卢三国”，即比利时、荷兰和卢森堡。

经济领域实现的整合，并没有在防务领域重现。直到今天，欧盟仍受困于这一长期存在的缺口：建立欧洲防务共同体的条约最终夭折。其根源在于，法国反对二战后德国重新武装。该条约原本旨在建立覆盖整个欧洲的防务架构，作为西德加入北约这一设想的替代方案，并在与苏联集团发生冲突时调动德国的军事能力。

如果当年这一方案得以实施，一个独立的欧洲防务体系本可能由此诞生。但最终被采纳、且至今仍在延续的选择，是将欧洲防务力量置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框架之下。无论那项未获批准的条约是否实施，相关力量的指挥权在任何情况下都将由北约掌握。

问题的核心因此在于，欧洲武装领导体系从一开始就没有被设想为独立体系。任何一个欧洲国家迈出的每一步，都需要从可执行性的角度来考量，前提应是欧洲共同合作，而不是单独行动。矛盾之处正在这里。

的确，法国提出了取代联合国驻黎巴嫩临时部队的倡议。法国总统曾谈到将这一设想扩展为一支国际部队。随后，法国和意大利又提到“多国部队”。德国外交部长约翰·瓦德富尔则表示，将继续研究一项有关黎巴嫩的“欧洲授权”，以取代联合国驻黎巴嫩临时部队。法国有能力主导这一倡议，但执行手段在哪里？

最根本的障碍，首先在于欧洲难以从自身基础出发建立连贯的项目，例如组建欧洲防务共同体。其后，还会出现联合国保护伞缺失的问题，以及必须通过一套完整、且“可输出”的欧洲防务体系来填补这一空缺的要求。

这里确实存在地区层面的特殊战略背景，它会按照自身标准塑造相关语境。但只要欧洲层面尚未形成独立的欧洲防务体系，任何试图建立其分支性防务架构的步骤，都会首先撞上一个更优先的障碍，而此后所有次级倡议也都将受制于这一点。

上周六，法德安全与防务理事会举行会议，讨论了欧洲地区和大西洋地区的欧洲及区域安全问题，尤其是在法德区域合作背景下的相关议题。至于黎巴嫩，理事会只是简要提及了这项欧洲倡议，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法德倡议，并呼吁“鼓励它、讨论它”。

至于资金问题，会议完全没有触及。目前已知的只是，欧洲“防务体系”整体上有可能受益于“欧洲防务基金”和“欧洲防务工业计划”，其背景是所谓“多年期财政框架”，也就是欧盟委员会备忘录下属对外行动机构的融资机制。那么，法德、甚至可能还有意大利在黎巴嫩的这项倡议，是否会被纳入这一融资框架？这和许多其他问题一样，都仍然充满疑问。

从理论上说，几乎不会有人反对在黎巴嫩建立一支区别于联合国驻黎巴嫩临时部队的防务力量，使其成为一个在决策上完全独立、并配备先进武器和最新防务装备的机制。许多人曾抱怨，联合国驻黎巴嫩临时部队之所以难以及时介入，根本原因就在于其指挥链缺乏某种“顺畅性和即时性”。

计划在黎巴嫩建立的欧洲支援部队，如果不能具备快速执行能力，就不可能真正有效并具有操作性。但问题在于，欧洲防务体系是否真的已经达到这种运作流畅和技术成熟的水平？对此存在怀疑。不过，还是那句话，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