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7月23日，美国费城，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四年一度的菲尔兹奖——数学界的最高荣誉——揭晓了四位获奖者。
邓煜、王虹、约翰·帕登、雅各布·齐默尔曼。
其中两个名字创造了历史：邓煜和王虹成为菲尔兹奖诞生以来首批获奖的中国籍数学家。
但让全场记者放下笔的是后面那位的发言。
领奖当天，他选择离开数学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38岁的齐默尔曼被问到下一步计划。他的回答让很多人愣住了：
"我即将加入OpenAI，从事AI安全研究。"
一个刚站上数学巅峰的人，领奖当天宣布转行。
更戏剧化的是，就在一年前，齐默尔曼刚在arXiv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标题是《涉及人工智能的全人类灭绝未来分类》。这篇文章系统梳理了AI导致人类灭绝的五种路径。他在接受采访时明确说过：AI导致人类灭绝存在"相当大的可能性"，并支持暂停前沿AI开发。
一个公开警告AI灭绝风险的人，转身加入了全球最前沿的AI公司。
这看似矛盾的决定背后，藏着一条清晰的逻辑线。
一个"扒手"数学家的成长
齐默尔曼的故事，是标准的天才剧本。
1988年出生在苏联喀山，9岁定居加拿大。2003年和2004年连续两年代表加拿大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全部拿下金牌——2004年更是满分。16岁上大学，两年读完数学本科。普林斯顿博士，师从数论大师彼得·萨纳克。28岁成为多伦多大学数学系史上最年轻的正教授。
他给自己起了个外号：数学界的"扒手"。因为数论学家的工作本质是"偷"——从代数几何、拓扑学、分析学里偷工具，解决数论问题。他最主要的贡献，是把数理逻辑中的o-极小性理论搬进了算术几何，用它证明了搁置半个多世纪的格里菲斯猜想，并参与了安德烈-奥尔特猜想的最终证明。
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齐默尔曼很早就开始用AI做数学研究。他用ChatGPT和Claude检索文献、寻找思路，说AI已经把他的研究效率翻了一倍。
但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今年5月。OpenAI公开宣布，其内部通用推理模型找到了困扰数学界近80年的"单位距离猜想"反例，并生成了125页的证明。齐默尔曼是受邀参与验证的九位外部数学家之一。
他后来坦承：这条思路他自己试过，放弃了——因为太难、太耗时。
审核之后他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如果这项成果由一位数学家完成，他会毫不犹豫地支持顶级数学期刊接收。
这次经历彻底改变了他的判断。他在采访中说，AI可能在两年内比人类数学家更擅长证明定理。
他的行动比语言更诚实——他已经停止招收传统方向的博士生，因为他无法确定一个今天入学的学生，几年后面对的还是不是同一种数学职业。
在他看来，这不是"要不要用AI"的问题，而是"怎么确保AI安全"的问题。
数学界的分水岭
齐默尔曼不是第一个跨界到AI的顶尖数学家。去年12月，57岁的数论权威小野健辞去弗吉尼亚大学终身讲席教授，去了他学生创办的AI数学公司当第15号员工。
但齐默尔曼的选择更有象征意义——他在数学最高荣誉的领奖台上宣布这一决定，等于是向整个数学界发出了最强烈的信号。
目前数学界大致分成了三派。陶哲轩认为AI是强大的助手；菲尔兹奖得主文卡塔斯警告需要警惕，数学家可能丧失对数学的直接理解；而齐默尔曼的态度最悲观——他认为整个数学职业都有危险。
同时，OpenAI首席研究官马克·陈和研究员布贝克均已发声欢迎齐默尔曼加盟。对于OpenAI来说，一位菲尔兹奖得主的加入意味着他们在AI安全研究上获得了最顶尖的数学大脑。
而齐默尔曼自己的理由更直接：风险越高，安全结论越不能依赖经验和测试，越需要接近数学证明所提供的确定性。与其在外围争论AI该不该发展，不如走进去，用数学给AI加上安全锁。
这场发布会上，邓煜和王虹创造了中国数学的历史，而齐默尔曼则说出了数学界最不愿听到的一句话——"我可能是最后一代只做纯数学的菲尔兹奖得主。"
— 结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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