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完照片,沉默良久。
“主轴断了,原装零件早已停产,修不好了。”
“纪小姐,节哀吧。”
我缓缓蹲下,将碎片一块块捡进盒子。
手机在此时亮起。
伦敦设计学院发来最终录取通知。
屏幕的冷光映着满地狼藉。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点击了确认。
第二天,贺西洲派人送来一只古董怀表。
同品牌,同年份,拍卖价七位数。
助理将丝绒盒放在我面前。
“贺总为了找它,取消了上午两个会议。”
“他还说,沈小姐已经知道错了,希望您别再责怪她。”
我没有打开盒子。
他从不吝啬补偿,却从来不肯真正面对我为什么会疼。
下午,我带着学院要求的参赛作品赶往展馆。
这套作品关系到最终奖学金,也是我离开前必须完成的交接。
车刚开出市区,贺西洲的电话打了进来。
“出门了?”
“嗯,送作品参加评审。”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我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
昨晚他抱着沈知遥离开时,连头都没有回。
今天却还记得我的评审。
“下午四点。”
“好。”
贺西洲的声音缓了些。
“结束后别乱跑,我订了你喜欢的蛋糕。知遥也想当面向你道歉。”
明知修不好,他还是在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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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只要他肯低头,我就会立刻心软。
可这一次,不会了。
“我有一场很重要的作品评审,结束后再说。”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只这一句,便让我几乎溃不成军。
沉寂已久的心,竟又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可刚要开口,车身却猛地一晃。
刺耳的撞击声从后方传来。
司机紧急踩下刹车,装着作品的玻璃箱从固定架上摔落。
我顾不上额头被撞出的疼,推门冲向后备厢。
主结构已经断成三截。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两年时间,一千多张草图,全部毁在我眼前。
后方白车的驾驶门被推开。
沈知遥脸色煞白地跑过来。
“阿绾,对不起。”
“西洲说你不肯见我,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才开车跟在后面。”
她抓住我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刚才手机掉了,我低头捡了一下,没看见你们减速......”
我甩开她,拿出手机报警。
沈知遥慌忙来拦。
“不能报警!”
“我的驾照会被吊销的!”
她见我没有停手,转身去抢那只损坏的玻璃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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