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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重生拒婚:前世被夺后位废子,今世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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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朕这一生,愧对于你。”

龙榻上的男人气息奄奄,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

我跪在床前,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心中竟无半分波澜。

“所以,你把江山留给了她的儿子?”

他咳嗽着,眼神躲闪:“景儿……景儿比你儿子更适合那个位置。”

我笑了。

三十年了,从十六岁嫁入东宫,到如今鬓角染霜。

我以为我早就不会痛了。

“那我的衍儿呢?你立他为储君二十三年,如今说废就废?”

“朕会封衍儿为亲王,保他一世富贵……”

“一世富贵?”我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可还记得,当年你跪在我父亲面前,说此生绝不负我?”

他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殿外传来脚步声,是贵妃和她儿子来了。

他们脸上的笑容刺眼得很。

我看着那个曾经说要护我一生的男人,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

“若有来生,臣妾定不会再入帝王家。”

然后,我从城楼一跃而下。

风灌进耳朵里,我听见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是衍儿的声音。

我的孩子。

对不起,母后太累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头顶是熟悉的青纱帐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味。

这是……我在沈家的闺房?

我坐起身,看着自己纤细白嫩的手,一时有些恍惚。

门被推开,丫鬟春兰端着铜盆走进来,看见我醒了,笑着说:“小姐醒了?今日可是您的大喜日子,太子殿下亲自来迎亲呢!”

大喜日子?

迎亲?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是……我十六岁那年,嫁给太子的那一天!

我重生了。

回到了命运的起点。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春兰放下铜盆,担忧地走过来。

我死死攥着被子,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六岁嫁入东宫,太子待我相敬如宾。

我以为那是恩爱,后来才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出身高贵的正妃来稳固地位。

十八岁生下衍儿,他抱着孩子说此生足矣。

可转头就把贵妃接进了东宫。

二十岁,他被封为太子,我被封为太子妃。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嫁了个痴情郎。

只有我知道,他夜夜宿在贵妃那里,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二十五岁,他登基为帝,封我为皇后。

我以为终于熬出头了。

可他转头就把凤印交给了贵妃,说贵妃更懂管理后宫。

我成了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空有皇后之名,却无皇后之实。

三十岁,衍儿被立为储君。

我以为这是他对我的补偿。

可直到他临终前,我才知道。

他早就拟好了遗诏,要把皇位传给贵妃的儿子。

而我,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说,我天资愚钝,担不起太后之位。

天资愚钝……

这四个字,他用了整整一辈子来告诉我。

“小姐?小姐!”春兰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春兰,去告诉父亲,这门婚事,我不答应。”

春兰愣住了:“小姐,您在说什么胡话?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我说,我不嫁。”

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

这一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什么太子妃,什么皇后,什么储君之母。

我不要了。

我只要活着。

好好地活着。

不为任何人而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恭喜沈大人!太子殿下已到府门口了!”

我的心一紧。

来不及了。

他已经来了。

我转身就要往后门跑,却被春兰一把拉住:“小姐!您不能走啊!这可是抗旨的大罪!”

“松手!”

“小姐!”

我们拉扯间,房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我父亲,沈国公。

他看见我这副模样,眉头紧皱:“清漪,你在闹什么?”

“父亲,我不想嫁。”

“胡闹!”父亲脸色一沉,“圣旨已下,太子已在门外,你说不嫁就不嫁?”

“父亲……”

“别说了。”父亲挥了挥手,“春兰,给你家小姐梳妆打扮,误了吉时,唯你是问!”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被推上了花轿。

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在他们眼里,我能嫁给太子,是天大的福分。

可我宁愿不要这份福分。

“小姐,奴婢伺候您梳妆吧。”春兰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没有说话。

任由她给我换上大红嫁衣,戴上凤冠霞帔。

镜中的女子明眸皓齿,美得不可方物。

可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

我跟着喜娘走出闺房,穿过长廊,来到正厅。

太子站在厅中,一身红衣,面如冠玉。

他看见我,微微一笑:“清漪,我来接你了。”

就是这个笑容。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个笑容骗了一辈子。

我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他走过来,想要牵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清漪,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我垂下眼帘,“太子殿下,我们走吧。”

他点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背影,我看了三十年。

每一次,都是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从未并肩过。

出了府门,花轿已经等在门口。

我正要上轿,却听见街角传来一阵哭声。

循声望去,是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哭。

周围的人都视而不见。

我停下脚步。

太子回头看我:“清漪?”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问她:“小妹妹,你怎么了?”

小女孩抬起头,满脸泪痕:“我娘病了,我没钱买药……”

我心里一酸。

上一世,衍儿生病的时候,我也曾这样无助过。

那时候,我在东宫求了三天三夜,才等到太医来看诊。

而贵妃的儿子只是打了个喷嚏,太医就候在床边守了三天。

我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进小女孩手里:“拿去给你娘抓药。”

小女孩愣住了,随即跪下磕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快起来,地上凉。”

我扶起她,看着她跑远。

转身时,发现太子正看着我,眼神复杂。

“清漪果然心善。”他笑着说。

我没有回应。

心善?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心善,才会被你欺负了一辈子。

这一世,我只对自己善良。

上了花轿,锣鼓声响起。

我坐在轿中,听着外面的喧嚣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世,我一定要逃。

逃出这座牢笼。

逃出这场骗局。

逃出这个注定悲剧的命运。

花轿在东宫门前停下。

喜娘掀开轿帘,搀着我下轿。

跨火盆,过门槛,拜天地。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摆布着。

直到送入洞房,太子掀开我的盖头。

他端着合卺酒,递到我面前:“清漪,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我看着那杯酒。

上一世,我喝下这杯酒后,就成了他的人。

然后,开始了长达三十年的噩梦。

“太子殿下。”我突然开口。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娶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我父亲是沈国公?”

他的笑容僵住了。

半晌,他才开口:“清漪,你在说什么?”

“回答我。”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清漪,”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是太子,我需要一个能帮我的妻子。”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帮手,而不是一个爱人?”

“我……”

“不用说了。”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知道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上一世,我等了一辈子的答案。

今天,我终于知道了。

也好。

至少这一次,我不会再傻傻地等了。

夜深了。

他躺在我身边,呼吸均匀。

我却睁着眼睛,看着帐顶。

脑子里盘算着如何逃离这里。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敲门:“殿下!不好了!贵妃娘娘出事了!”

太子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翻身下床,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贵妃出事?

上一世,贵妃每隔几天就会出事。

不是头疼,就是肚子疼,要么就是摔倒了。

每次他都会丢下我,飞奔过去。

而我,永远排在第二位。

不,也许是第三位。

毕竟,在他心里,皇位才是第一位。

我闭上眼睛。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沈清漪,你哭什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在他的世界里,你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我在东宫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几乎没有见过太子。

他白天忙着处理政务,晚上去陪贵妃。

偶尔来我房里,也只是坐坐就走。

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

春兰替我抱不平:“小姐,太子殿下也太偏心了!您才是正妃,怎么能天天往侧妃那里跑?”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偏心?

这才刚开始呢。

上一世,我可是亲眼看着他把整个后宫都搬到了贵妃那里。

我这个正妃,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春兰,帮我收拾东西。”

“小姐要去哪里?”

“回娘家。”

“啊?”春兰愣住了,“小姐,您刚嫁过来一个月就回娘家,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我冷笑一声,“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破的。”

我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带着春兰出了门。

刚到宫门口,就碰见了贵妃。

她穿着一身华服,头上戴着金步摇,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排场比我还大。

“哟,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她笑着问,语气里满是得意。

“回娘家。”

“回娘家?”她掩嘴轻笑,“姐姐,您这才嫁过来多久啊,就想家了?这可不行,您现在是太子妃,要以东宫为重。”

“我回不回娘家,还轮不到你来管。”

她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姐姐说的是,妹妹不敢管。只是太子殿下说了,今晚要在东宫设宴,姐姐要是走了,怕是不太好。”

我脚步一顿。

设宴?

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宴?”

“哦,姐姐还不知道吗?”她故作惊讶,“太子殿下今日在朝中立了大功,陛下要嘉奖他,所以殿下准备在宫里办个庆功宴。姐姐身为太子妃,自然是要出席的。”

我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里明白。

这又是她搞的鬼。

故意瞒着我,就是想看我出丑。

“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说,“既然有宴,那我就不回去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那姐姐好好准备,今晚可不能丢了太子殿下的脸面。”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

春兰气得直跺脚:“小姐,你看她那副得意的样子!不就是仗着太子宠她吗!”

“随她去。”

“可是小姐……”

“我说了,随她去。”

我转身往回走。

脑子里想着晚上的宴会。

上一世,也有这样一场宴会。

那一次,贵妃在宴会上弹了一曲琵琶,技惊四座。

而我,因为不会乐器,被所有人嘲笑。

太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看我的眼神,满是失望。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带我去参加过任何宴会。

因为他觉得,我带不出手。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得逞了。

回到房间,我打开柜子,拿出一把古琴。

这把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她是江南有名的才女,精通音律。

小时候,她教过我很多曲子。

只是后来,父亲说女孩子学这些没用,让我专心学女红。

我就再也没有碰过琴。

我抚摸着琴弦,指尖微微颤抖。

母亲,女儿今天要用这把琴,为自己争一口气。

夜幕降临,东宫灯火辉煌。

宴席设在正殿,宾客满座。

太子坐在主位上,贵妃坐在他身旁。

我走进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

简单,却不失雅致。

太子看见我,微微皱眉:“怎么穿得这么素净?”

“回殿下,臣妾觉得这样挺好。”

他没有再说什么,示意我坐到另一边的位置上。

我刚坐下,贵妃就开口了:“姐姐,今晚妹妹为大家准备了一曲琵琶,不知姐姐有没有兴趣也露一手?”

来了。

果然来了。

“妹妹想听什么?”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

“姐姐也会乐器?”

“略知一二。”

“那太好了!”她拍手笑道,“不如姐姐先来一曲,让妹妹学习学习?”

我站起身:“恭敬不如从命。”

走到殿中央,我让人抬上古琴。

坐在琴前,我深吸一口气。

手指落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第一个音符响起,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我弹的是《高山流水》。

这首曲子,是母亲教我的第一首曲子。

她说,做人要像高山一样挺拔,像流水一样清澈。

我闭着眼睛,沉浸在音乐里。

琴声时而激昂,时而婉转。

仿佛真的看见了巍峨的高山,听见了潺潺的流水。

一曲终了,大殿里鸦雀无声。

良久,太子率先鼓掌。

接着,掌声如雷。

我站起身,对着众人行礼。

贵妃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天资愚钝”的太子妃,竟然还会弹琴。

太子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清漪,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臣妾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谦虚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你这首曲子,弹得很好。”

我低下头:“谢殿下夸奖。”

他伸手想要扶我,我下意识地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

“清漪,你还在怪我?”

“臣妾不敢。”

“那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殿下,您心里装着谁,您自己清楚。何必为难臣妾?”

他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在吃醋?”

“臣妾不敢。”

“你就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清漪,我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了你,但我有我的苦衷……”

“殿下!”贵妃突然出声,“您的酒冷了,要不要换一杯?”

他松开我的手,转头看向贵妃。

那一刻,我看见他眼中的犹豫。

他在我和贵妃之间,又一次选择了她。

“好,换一杯。”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眉来眼去。

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的丈夫。

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而我,只能忍着。

因为我是太子妃。

我不能嫉妒,不能生气,不能失态。

我必须端庄贤淑,大度宽容。

可我也是个人啊。

我也会痛。

宴会结束后,我独自回到房间。

春兰端来热水,替我洗漱。

“小姐,您今晚真厉害,把贵妃的风头都抢了!”

“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一首曲子罢了。”

“那也厉害!您是没看见贵妃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我没有笑。

脑子里全是太子看贵妃的眼神。

那种温柔,那种宠溺。

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

“春兰,你说,一个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别人爱上她?”

春兰愣住了:“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

“小姐,您别想太多了。太子殿下迟早会看见您的好。”

会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上一世,我等了三十年,也没有等到。

这一世,我也不想等了。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窗户被人打开了。

一个人影翻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刚要叫出声,那人捂住了我的嘴。

“别出声,是我。”

是太子的声音。

他怎么会来?

“殿下,您……”

“嘘。”他松开手,坐在床边,“我想来看看你。”

“看臣妾?”

“嗯。”他握住我的手,“清漪,今晚的曲子,我很喜欢。”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喜欢就好。”

“清漪……”他突然凑近我,“我想要你。”

我浑身僵硬。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说的。

然后,就有了衍儿。

有了衍儿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我。

因为他想要的,只是一个继承人。

而我,只是替他生孩子的工具。

“殿下,您醉了。”

“我没醉。”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清漪,我是认真的。”

“殿下,您还有贵妃娘娘。”

“别提她。”他有些不耐烦,“今晚,我只想要你。”

说着,他就要吻下来。

我偏过头,躲开了。

他的动作僵住了。

“清漪,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殿下,您回去吧。”

“你赶我走?”

“臣妾累了,想休息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越来越冷。

最后,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重重地关上。

我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我知道,我得罪他了。

可我不后悔。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碰我。

绝对不会。

第二天一早,太子派人送来一堆赏赐。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春兰高兴得不得了:“小姐,您看,殿下心里还是有您的!”

我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毫无波澜。

这些东西,不过是他的愧疚罢了。

他用物质来弥补感情上的亏欠。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被他打发的。

以为他送东西就是爱我。

后来才知道,他送东西,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

“小姐,您不戴吗?”

“不戴。”

“可是……”

“我说了,收起来。”

春兰不敢再多说,默默地把东西搬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落叶。

秋天来了。

树叶黄了,落了。

就像我的心一样,一点点枯萎。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太子妃娘娘,贵妃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

“请她进来。”

贵妃走进来,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姐姐,昨晚睡得可好?”

“还不错。”

“那就好。”她自顾自地坐下,“妹妹今天来,是想跟姐姐说件事。”

“什么事?”

“太子殿下昨日跟我说,想立我为平妻。”

我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平妻?

自古以来,只有正妻病逝或休弃,才能立平妻。

她还活着,我也活着。

他怎么敢?

“这是殿下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当然是殿下的意思。”她笑着说,“姐姐也知道,殿下心里只有我。这太子妃的位置,本该是我的。只是当初陛下赐婚,才便宜了姐姐。”

“所以,你想让我让位?”

“姐姐是聪明人。”她站起身,“殿下说了,只要姐姐同意,他会给姐姐一笔丰厚的补偿。日后姐姐想改嫁,他也不会阻拦。”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原来,他不仅不爱我。

他还想休了我。

“这件事,我要亲自问殿下。”

“随便姐姐。”她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对了,姐姐,殿下说,如果姐姐不同意,他也有办法让姐姐同意。”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从白天坐到黑夜。

直到月亮升起,太子才回来。

他看见我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清漪,你怎么还没睡?”

“臣妾在等殿下。”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有什么事吗?”

“听说,殿下想立贵妃为平妻?”

他的表情变了。

“谁告诉你的?”

“贵妃娘娘今天来找臣妾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清漪,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真的爱她。”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爱她。

他说他爱她。

那我呢?

我算什么?

一个摆设?

一个工具?

“殿下,您还记得您娶我那天的誓言吗?”

他低下头,不说话。

“您说,此生绝不负我。”

“清漪……”

“您负了。”

我站起身,看着他:“殿下,您要立平妻,臣妾拦不住。但臣妾有一句话要说。”

“你说。”

“从今往后,臣妾与殿下,恩断义绝。”

他的脸色大变:“清漪,你别冲动!”

“臣妾没有冲动。”我退后一步,“臣妾只是认清了现实。”

“什么现实?”

“在殿下心里,臣妾从来都不是妻子。”

“我……”

“殿下不用解释了。”我转身往屋里走,“明日,臣妾会回沈家。殿下要立平妻,尽管立。臣妾绝不阻拦。”

“清漪!”

我没有回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外面砸东西的声音。

但我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我的心,早就死了。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沈家。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来。

为首的是个太监,手里捧着一道圣旨。

“太子妃沈氏接旨!”

我跪下。

太监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妃沈氏,德容兼备,贤良淑德,深得朕心。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示嘉奖。钦此!”

我愣住了。

皇上怎么会突然赏赐我?

“太子妃娘娘,接旨吧。”

“臣妾领旨。”

接过圣旨,我还有些恍惚。

这时,太监压低声音说:“娘娘,陛下说了,让您安心在东宫住着,有他在,没人敢动您。”

我瞬间明白了。

是皇上在为我撑腰。

他知道太子要立平妻的事,所以特意下旨,警告太子不要乱来。

我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我。

“公公,替臣妾谢过陛下。”

“奴才一定带到。”太监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捧着圣旨,站在那里。

春兰走过来,小声说:“小姐,我们还回沈家吗?”

“不回了。”

“那……”

“我就在东宫住着。”我抬头看着天空,“我倒要看看,谁敢赶我走。”

接下来的日子,太子没有再提立平妻的事。

贵妃也没再来找我。

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半个月后,太子突然病倒了。

太医说是风寒,需要静养。

我作为太子妃,自然要去侍疾。

那天,我端着药碗走进他的寝殿。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臣妾来照顾殿下。”

“不用了,有贵妃在就行。”

“贵妃娘娘昨夜也病倒了。”我把药碗放在桌上,“殿下,先把药喝了吧。”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清漪,你是不是恨我?”

“臣妾不敢。”

“你就是恨我。”他苦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说话。

“但是清漪,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殿下,喝药吧。”

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然后把碗递给我。

我接过碗,转身要走。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清漪,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好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他握着我的手,闭上了眼睛。

“清漪,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先遇见的是你,会不会不一样?”

“殿下,世上没有如果。”

“是啊,没有如果。”他睁开眼睛,看着我,“但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希望我能先遇见你。”

我的心猛地一跳。

来生?

上一世,我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说,若有来生,我绝不会再入帝王家。

可现在,他却说,希望来生能先遇见我。

真是讽刺。

“殿下,您好好休息,臣妾先告退了。”

我抽出手,快步走出寝殿。

靠在墙上,我大口喘着气。

心跳得厉害。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说这些话?

明明是他先负了我。

明明是他先爱上了别人。

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我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情。

就在这时,我听见里面传来贵妃的声音。

“殿下,您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我都听见了!你说来生要先遇见她?”

“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殿下,您是不是对她动心了?”

“没有的事。”

“最好没有。殿下别忘了,您答应过我什么。”

“我记得。”

“那就好。”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

他对我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安抚我。

他真正爱的,始终是贵妃。

我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期待。

因为期待越多,失望越大。

回到房间,我拿出母亲的古琴。

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悠扬,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上一世,衍儿被立为储君的那一天。

他穿着太子的礼服,站在大殿中央。

阳光照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他转过头,对我笑了。

“母后,儿臣一定会成为一位好皇帝。”

我含泪点头:“母后相信你。”

可最后,他还是没能坐上那个位置。

因为他的父皇,把皇位留给了别人的儿子。

我睁开眼,泪水滑落。

衍儿,这一世,母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这一次,母后会替你争。

争回属于你的一切。

就在这时,春兰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

“他怎么了?”

“他刚才吐血了!太医说……太医说……”

“说什么?”

“太医说,太子殿下可能时日无多了!”

我手中的琴弦啪的一声断了。

太子病重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东宫激起层层涟漪。

我坐在房间里,看着断掉的琴弦发愣。

春兰急得团团转:“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太子殿下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

“去看什么?”

“去看殿下啊!他可是您的夫君!”

我抬起头,看着春兰焦急的脸。

夫君?

这个词对我来说,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贵妃呢?”

“贵妃娘娘守在殿下床前,哭得都快晕过去了。”

“那不就得了。”我重新拿起琴,试图把断弦接上,“有她在就够了。”

“小姐!”

“春兰,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春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琴弦,指尖轻轻摩挲着断裂处。

上一世,太子是在五十岁那年驾崩的。

这一世,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改变了某些事情?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上一世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太子确实生过一场大病。

但并没有危及性命。

太医说是劳累过度,休养了三个月就好了。

可这一次,怎么会吐血?

难道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想到这里,我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

如果太子现在就死了,那皇位会传给谁?

他没有嫡子,只有两个庶子。

一个是贵妃的儿子,今年才五岁。

另一个是侧妃所出,今年三岁。

都不足以继承大统。

那么,最有可能继位的,就是太子的弟弟,晋王。

晋王是贵妃的亲哥哥。

如果晋王继位,贵妃就成了长公主。

而我这个太子妃,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上一世,太子驾崩后,贵妃母子就被晋王软禁了。

因为晋王要确保自己的儿子能顺利继位。

而我和衍儿,因为是嫡系,也被牵连其中。

衍儿被发配边疆,郁郁而终。

我则被打入冷宫,孤独终老。

这一世,我绝不能重蹈覆辙。

我放下琴,站起身。

“春兰!”

“小姐,奴婢在。”

“备轿,我要进宫面见皇上。”

“现在?”

“现在。”

春兰虽然疑惑,但还是去准备了。

我换上一身素净的宫装,带上母亲留给我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先皇御赐之物,关键时刻能保命。

到了皇宫,太监通传后,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了我。

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眉宇间满是疲惫。

“清漪来了,坐吧。”

“谢父皇。”

我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皇上看着我,叹了口气:“朕知道你为何而来。”

“父皇英明。”

“太子的事,朕已经知道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太医说,是积劳成疾,需要静养。”

“父皇,臣妾有一事不明。”

“你说。”

“太子殿下正值壮年,怎么会突然积劳成疾?”

皇上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臣妾不敢妄加揣测。”我跪下来,“只是臣妾担心,有人暗中对殿下不利。”

“你有证据吗?”

“臣妾没有证据,但臣妾有疑虑。”

皇上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清漪,你可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臣妾知道。”

“你不怕惹祸上身?”

“臣妾不怕。”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臣妾只求父皇明察秋毫,还殿下一个公道。”

皇上看着我,眼神渐渐柔和。

“起来吧,地上凉。”

“谢父皇。”

我站起来,重新坐下。

皇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其实,朕也怀疑过。”

“父皇的意思是……”

“太子的饮食起居,一直由贵妃打理。”他放下茶杯,“如果真有人动手脚,贵妃脱不了干系。”

“那父皇为何不查?”

“因为没有证据。”皇上苦笑,“而且,贵妃的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手握兵权。朕若是贸然行动,恐怕会引起动荡。”

我明白了。

皇上不是不想查,而是不敢查。

镇国大将军手握十万精兵,驻扎在京郊。

若是逼急了,他完全可以造反。

到时候,整个京城都会陷入战火。

“父皇,臣妾有个主意。”

“你说。”

“不如让臣妾去查。”

“你?”皇上皱眉,“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查?”

“正因为臣妾是妇道人家,才不会引人注意。”我说,“臣妾可以借着侍疾的名义,暗中调查。”

皇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但你千万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臣妾明白。”

“另外,朕会派几个暗卫保护你。”

“多谢父皇。”

我退出御书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皇上的支持,我就有了底气。

接下来,就是要找出证据。

回到东宫,天色已经暗了。

我换上一身朴素的衣裳,端着一碗参汤,去了太子的寝殿。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太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贵妃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

看见我进来,她愣了一下:“姐姐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殿下。”

“姐姐有心了。”她擦了擦眼泪,“殿下刚刚睡着,姐姐把参汤放下就好。”

“好。”

我把参汤放在桌上,却没有离开。

“妹妹,你守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今晚我来守着。”

贵妃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姐姐了。”

她站起身,临走前看了太子一眼,眼中满是不舍。

等她走后,我关上门,走到床边。

太子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嘴里喃喃着什么。

我凑近了听,才听清楚。

他在叫贵妃的名字。

我的心一沉,但还是压住了情绪。

“殿下,殿下。”

我叫了几声,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看见是我,他愣了一下:“清漪?怎么是你?”

“贵妃娘娘去休息了,今晚臣妾守着殿下。”

“哦。”他移开视线,“你也去休息吧,不用守着。”

“臣妾不累。”我坐在床边,“殿下,您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他咳嗽了两声,“就是胸口闷得慌。”

“臣妾给您倒杯水。”

我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喝下。

他靠在床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清漪,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殿下别说这种话,您会好起来的。”

“我问你,你会难过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问题,上一世我就想过无数次。

如果他死了,我会难过吗?

答案是,会的。

不是因为爱他。

而是因为,他是衍儿的父亲。

“臣妾会难过。”我如实回答,“因为您是衍儿的父亲。”

他苦笑:“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

“我以为,多少会有一点是因为我。”

我没有回答。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清漪,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恨我。”

“为什么?”

“因为恨也是一种感情。”他睁开眼睛,“总比什么都不在乎要好。”

我愣住了。

他在乎我在不在乎?

怎么可能?

他不是只爱贵妃吗?

“殿下,您想多了。”我站起身,“您好好休息,臣妾去给您煎药。”

“清漪。”

“嗯?”

“谢谢你。”

我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寝殿。

靠在门外的柱子上,我大口喘着气。

心跳得厉害。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说这些话?

明明是他先负了我。

明明是他先抛弃了我。

为什么还要来扰乱我的心?

我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情。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是从厨房方向飘来的。

我循着味道走过去,看见一个小太监正在偷偷摸摸地往药罐里加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

小太监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是一包白色的粉末。

“太……太子妃娘娘,奴才什么都没干!”

“这是什么?”

“这……这是……”

“说!”

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这是贵妃娘娘让奴才加的补药!”

补药?

我捡起地上的粉末,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这不是补药。

这是慢性毒药。

虽然剂量很小,但长期服用,会让人体虚乏力,最终衰竭而死。

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问道:“贵妃让你加多久了?”

“已经……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月。

也就是说,从太子生病之前,就开始下毒了。

难怪太子会突然病重。

原来是被人在药里动了手脚。

“贵妃在哪里?”

“在……在偏殿休息。”

“你去把她叫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是……是……”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包毒药。

贵妃,你好狠的心。

太子那么爱你,你却要他的命。

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儿子早日登上皇位?

还是为了让晋王取而代之?

不管是为了什么,今天,我都要揭开你的真面目。

不一会儿,贵妃来了。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看见我站在厨房门口,她皱了皱眉:“姐姐找我何事?”

“妹妹,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把那包毒药递到她面前。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镇定:“姐姐从哪里弄来的?”

“从厨房。”我冷冷地看着她,“妹妹应该认识吧?”

“我不认识。”她矢口否认,“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冷笑,“那小太监可是说了,是你让他加的。”

“他胡说八道!”贵妃厉声道,“姐姐,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等皇上来了就知道了。”

“你……”

“我已经派人去请皇上了。”我打断她,“妹妹,有什么话,等会儿当着皇上的面说吧。”

贵妃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姐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争了。”

“不跟我争?”我笑了,“妹妹,你以为我稀罕跟你争吗?”

“那你要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要你和晋王,永远离开京城。”

贵妃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离开京城?”她重复了一遍,“你要我们去哪里?”

“随便哪里。”我说,“只要离开京城,离开朝堂,你们想去哪里都可以。”

“不可能!”她断然拒绝,“我儿子是皇子,他怎么能离开京城?”

“那就没办法了。”我转身要走,“等皇上来了,你自己跟他解释吧。”

“等等!”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姐姐,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我转过身,看着她,“妹妹,是你先对太子下毒的。我只是在替天行道。”

“我为什么要下毒?我爱他!我比任何人都爱他!”

“爱他?”我冷笑,“爱他就要他的命?”

“我没有想要他的命!”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只是……只是想让他虚弱一段时间,好让晋王有机会掌握朝政。”

“然后呢?”

“然后……然后等晋王站稳脚跟,我就会停止下药,让他慢慢恢复。”

“你疯了。”我摇头,“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万一剂量没控制好,太子就会死!”

“不会的!我控制得很好!”

“那为什么他吐血了?”

贵妃语塞。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小声说,“我一直是按照太医给的剂量放的,不应该会吐血……”

太医?

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哪个太医?”

“太医院的张太医。”

张太医?

我记得他。

上一世,他就是贵妃的心腹。

太子驾崩后,就是他出具了“病故”的诊断书。

原来,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张太医给你的药?”

“不是。”她摇头,“张太医只给了我药方,药是我自己去药铺抓的。”

“哪家药铺?”

“城西的仁和堂。”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妹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说,“第一,跟我去见皇上,坦白一切。第二,带着你儿子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选第二个。”她毫不犹豫地说,“我选第二个。”

“好。”我点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必须离开京城。”

“三天太短了……”

“那就两天。”

“好,三天就三天。”她咬了咬牙,“但是你要保证,不能伤害我儿子。”

“只要你遵守承诺,我保证不动他一根汗毛。”

贵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上一世,她夺走了我的一切。

这一世,我却放了她一条生路。

不是我仁慈。

而是我知道,杀了她,只会让仇恨延续下去。

我不想让衍儿活在仇恨中。

我希望他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施舍。

第二天一早,我去探望太子。

他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已经能坐起来了。

看见我进来,他微微一愣:“清漪,你怎么又来了?”

“臣妾来给殿下送早膳。”

我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清粥,几碟小菜。

清淡,但很有食欲。

“殿下,您尝尝。”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味道不错。”

“殿下喜欢就好。”

他放下碗,看着我:“清漪,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

“殿下,贵妃娘娘要离开京城了。”

他手里的勺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什么?”

“贵妃娘娘说,她想带着小皇子去江南定居。”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因为她觉得对不起殿下。”

“对不起我?”他皱眉,“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殿下,您先别激动。”我按住他的手,“听臣妾慢慢说。”

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当然,我隐去了贵妃下毒的部分。

只说她想离开京城,去过自己的生活。

太子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她真的这么说?”

“是的。”

“她……她有没有说为什么?”

“她说,她觉得在东宫过得不开心。”我斟酌着措辞,“她说,她想要自由。”

“自由?”太子苦笑,“她要的自由,我给不了吗?”

“殿下能给她的,只有荣华富贵。”我说,“但她想要的,是一颗真心。”

“我给了她真心啊!”他突然激动起来,“我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她还想要什么?”

“殿下,您给的爱,太重了。”我轻声说,“重到她承受不起。”

太子愣住了。

他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良久,他才开口:“清漪,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殿下何错之有?”

“我错在太贪心。”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想要江山,又想要美人。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殿下,您还有衍儿。”

“衍儿……”他喃喃道,“是啊,我还有衍儿。”

他转过头,看着我:“清漪,对不起。”

我愣住了。

“殿下为何道歉?”

“这些年,委屈你了。”他握住我的手,“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衍儿。”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上一世,我等了一辈子,也没有等到他这句道歉。

这一世,他却主动说了出来。

可惜,已经晚了。

我的心,早就凉透了。

“殿下不必道歉。”我抽回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清漪……”

“殿下好好休息,臣妾先告退了。”

我站起身,快步走出寝殿。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硬是忍住了。

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三天后,贵妃如约离开了京城。

她没有来向我告别。

只是在临走前,托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姐姐,谢谢你。”

我把信烧掉了。

看着灰烬飘散在空中,我心里说不出的轻松。

贵妃走了。

太子也知道了真相。

接下来,就是收拾残局了。

张太医被抓了起来,供出了他和贵妃合谋的事情。

皇上大怒,下令将张太医革职查办。

至于贵妃,皇上念在她主动认错的份上,没有追究。

只是将她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回京。

太子知道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为贵妃求情。

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第四天,他出来了。

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好了很多。

他找到我,说了一句话:

“清漪,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殿下,破镜难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太子的身体逐渐恢复了。

他不再沉迷于儿女情长,而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朝政上。

皇上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多次在朝堂上夸赞他。

而我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开始帮着太子处理一些后宫事务。

不是为了讨好他。

而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我不想整天无所事事,胡思乱想。

这天,我正在书房里看账本,春兰急匆匆地跑进来。

“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老爷来信了!说少爷考中了状元!”

我愣住了。

少爷?

是我弟弟,沈清轩。

他今年才十八岁,竟然考中了状元?

“真的?”

“千真万确!”春兰兴奋得手舞足蹈,“信上说,少爷殿试的时候,对答如流,皇上当场就点了状元!”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清轩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争气。

“快,备轿,我要回沈家!”

“是!”

我换了身衣服,兴冲冲地出了门。

到了沈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都是来道贺的亲戚朋友。

我穿过人群,走进大厅。

父亲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清轩站在他身边,一身崭新的官服,英姿勃发。

看见我进来,他快步迎上来:“姐姐!”

“清轩!”我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他,“长大了,变帅了。”

“姐姐取笑我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说的是实话。”我认真地看着他,“我们家清轩,现在是状元了。”

“都是姐姐教导有方。”

“我可没教你什么。”我笑着说,“是你自己争气。”

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

吃饭的时候,父亲突然提起一件事。

“清漪,太子殿下最近对你怎么样?”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

“挺好的。”

“真的?”

“真的。”我笑了笑,“父亲不用担心我。”

“怎么能不担心?”父亲叹了口气,“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父亲……”

“清漪,你要是过得不开心,就回来。”父亲说,“沈家永远是你的家。”

我的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谢谢父亲。”

“傻孩子,说什么谢。”

吃完饭,清轩送我出门。

走到门口,他突然拉住我的袖子。

“姐姐,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你……你还记得凌公子吗?”

凌公子?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凌公子,名叫凌云霄。

是清轩的同窗好友,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

上一世,他曾向我提亲。

但被我拒绝了。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被指婚给了太子。

“记得,怎么了?”

“他……他一直未娶。”清轩吞吞吐吐地说,“他说,他还在等你。”

我的心猛地一跳。

等我?

怎么可能?

“清轩,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清轩认真地说,“姐姐,凌公子是真的喜欢你。如果你愿意,他可以带你走。”

带我走?

去哪里?

“清轩,我已经嫁人了。”

“我知道。”清轩低下头,“但是姐姐,你不幸福。”

我沉默了。

是啊,我不幸福。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是太子妃。

这辈子,都只能是太子妃。

“清轩,别再说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的事,姐姐自己会处理的。”

“可是姐姐……”

“听话。”

清轩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我上了轿子,回到东宫。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清轩说的话。

凌公子一直在等我。

他真的在等我吗?

如果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回到房间,我坐在窗前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时,门被敲响了。

“清漪,你在吗?”

是太子的声音。

“在。”

他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窗前,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早点休息。”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立衍儿为太子。”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您说什么?”

“我说,我想立衍儿为太子。”他重复了一遍,“他是我的嫡长子,理应继承大统。”

“可是……贵妃娘娘的儿子……”

“他已经不是皇子了。”太子打断我,“贵妃被贬为庶民,她的儿子也不再是皇子。”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清漪,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他握住我的手,“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会尽力弥补。”

“殿下……”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

可是,我还能相信他吗?

上一世,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最后,他还是背叛了我。

“殿下,让臣妾想想。”

“好,我不逼你。”他站起身,“你好好考虑一下。”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了很长时间。

直到月亮升起,我才回过神来。

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封信。

是清轩今天偷偷塞给我的。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凌公子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信。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清漪,多年未见,不知你过得可好。听闻你已为人妇,本不该打扰。但心中思念,难以自抑。若你愿意,我愿等你一生。”

我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凌云霄,你这个傻子。

为什么要等我?

不值得的。

我把信折好,放回抽屉里。

然后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就像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我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凌云霄站在月光下,对我说:

“清漪,等我考中状元,就来娶你。”

可我没有等到他来娶我。

因为一道圣旨,把我许给了太子。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我以为他早就忘了我。

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清漪。”

身后传来太子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忘了拿东西。”他走到我身边,“你在看什么?”

“看月亮。”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天上的圆月。

“今天的月亮真圆。”

“是啊。”

“清漪。”

“嗯?”

“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不会拦你。”

我愣住了。

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殿下,您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想离开,我不会拦你。”他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在这里不开心。如果你想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不会阻止你。”

“殿下……”

“但是在那之前,”他看着我,“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可以成为一个好丈夫?”

我的心乱了。

彻底乱了。

那一夜,我没有睡。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太子的话。

他说,给我一个机会。

他说,他想证明自己。

可是,我该相信他吗?

上一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洒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我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

“清漪,人生就像一场赌局。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愿赌服输。”

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沧桑。

她嫁给我父亲,也是一场豪赌。

幸运的是,她赌赢了。

父亲虽然不善言辞,但对母亲一心一意。

可我呢?

我赌输了一次。

还敢再赌第二次吗?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春兰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小姐,您昨晚没睡好?”

“嗯。”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摇摇头,“今天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去一趟凌府。”

春兰愣住了。

“小姐,您去凌府做什么?”

“还一样东西。”

我换了身衣服,带上那封信,出了门。

凌府在城东,离东宫不远。

坐轿子很快就到了。

我让春兰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管家。

“请问这位夫人找谁?”

“我找凌云霄凌公子。”

“我家公子不在。”

“他去哪里了?”

“公子他……他昨天就走了。”

“走了?”我愣住了,“去哪里了?”

“去江南。”老管家叹了口气,“公子说,京城已经没有他留恋的人了。他要去江南游历,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我的心一沉。

他走了。

带着对我的思念,走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

就是清轩给我那封信之后不久。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所以才选择离开。

“多谢老人家。”

我转身要走,老管家又叫住我。

“夫人,公子临走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朵莲花。

我认得这块玉佩。

这是我送给凌云霄的定情信物。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

我以为我们会白头偕老。

没想到,造化弄人。

“公子说,这块玉佩,物归原主。”

我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一些。

“多谢。”

我上了轿子,一路无言。

回到东宫,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看着手中的玉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凌云霄,你这个傻瓜。

为什么不等等我?

为什么要走?

我把玉佩贴在胸口,感受着它的温度。

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可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走了。

带着我的青春,我的初恋,一起走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遗憾。

傍晚时分,太子来了。

他看见我红肿的眼睛,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没事。”我擦了擦眼泪,“风吹了眼睛。”

他没有追问。

只是默默地坐在我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清漪,我听说凌公子走了。”

我的手一抖。

“殿下怎么知道的?”

“京城就这么大,什么事情瞒得住我?”他苦笑,“我知道,你心里有他。”

“殿下……”

“你不用解释。”他打断我,“我都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我,缓缓说道:

“清漪,我想了一夜。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不会拦你。”

“殿下……”

“你可以去找他。”他转过身,看着我,“我可以给你一封休书,让你恢复自由身。”

我愣住了。

他愿意给我休书?

他愿意放我走?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愿意放我走?”

“因为……”他低下头,“因为我欠你的。”

“殿下不欠我什么。”

“我欠你一个幸福的人生。”他抬起头,看着我,“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和凌公子双宿双飞了。是我拆散了你们。”

我沉默了。

他说得没错。

如果不是他,我和凌云霄或许已经成亲了。

我们会有一个温馨的家,有几个可爱的孩子。

我会过上平凡但幸福的生活。

可这一切,都被一道圣旨毁了。

“清漪,你走吧。”他说,“去找他。”

“他已经走了。”

“你可以去追他。”

“追上了又能怎样?”我苦笑,“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何必再去打扰他?”

“那你……”

“我不走了。”我打断他,“这里是东宫,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

他愣住了。

“清漪,你……”

“殿下,我们重新开始吧。”我说,“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衍儿。”

“衍儿?”

“对,为了衍儿。”我看着他,“我想给衍儿一个完整的家。我想让他知道,他的父母是相爱的。”

“可是……”

“殿下愿意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喜。

“我愿意。”他握住我的手,“清漪,我愿意。”

从那天起,我们真的重新开始了。

他开始学着关心我。

每天下朝后,都会来陪我说话。

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小礼物给我。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只是一些街边的小玩意儿。

但我知道,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我也开始试着接纳他。

不再抗拒他的靠近。

慢慢地,我发现他其实没有那么讨厌。

他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

从小在皇宫长大,他习惯了高高在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平等地去爱一个人。

但现在,他在学。

学得很认真。

半年后,我怀孕了。

太子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每天都趴在我的肚子上,跟未出世的孩子说话。

“宝宝,我是父王。你要乖乖的,不要让母后太辛苦。”

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虽然这份幸福来得晚了一些。

但终究还是来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我生下了一个女儿。

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太子抱着女儿,爱不释手。

“清漪,你看,她长得好像你。”

“是吗?”

“是啊,特别是这双眼睛,跟你一模一样。”

我接过女儿,看着她熟睡的小脸。

心里满满的都是爱。

“殿下,给她取个名字吧。”

“就叫明珠吧。”他说,“掌上明珠。”

“明珠,沈明珠。”

“好名字。”

太子看着我,突然认真地说:

“清漪,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他握住我的手,“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我的眼眶湿润了。

“殿下,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改变。”

他笑了,把我拥入怀中。

“清漪,我会用余生来爱你。我发誓。”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不管未来如何。

至少此刻,我们是相爱的。

这就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衍儿长大了,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

他继承了太子的聪慧,也继承了我的善良。

皇上对他很满意,多次在公开场合夸赞他。

而明珠,也长成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她最喜欢缠着太子撒娇。

每次太子下朝回来,她都会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父王,抱抱。”

太子总会笑着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一口。

“我的小明珠,今天乖不乖?”

“乖!明珠最乖了!”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这天,皇上召见我。

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头发已经全白了。

“清漪,朕老了。”

“父皇万岁。”

“万岁?”他笑了,“哪有人能活一万岁的。”

“父皇……”

“朕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他看着我,“朕打算退位,把皇位传给太子。”

我愣住了。

“父皇,您……”

“朕累了。”他摆摆手,“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朕也该享享清福了。”

“那……”

“你放心,朕已经拟好了圣旨。”他说,“太子继位后,你就是皇后。衍儿是太子,明珠是公主。”

“父皇……”

“清漪,朕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他叹了口气,“太子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但现在,他改了。朕看在眼里,很欣慰。”

“父皇言重了。”

“朕说的是实话。”他看着我,“清漪,你是个好孩子。朕替太子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他。”

我的眼眶红了。

“父皇,您别这么说。”

“好了,不说这些了。”他站起身,“朕要去找太后下棋了。你回去吧。”

“是。”

我退出御书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远处的宫殿,心里感慨万千。

重生一次,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也改变了身边人的命运。

虽然过程很痛苦。

但结果是好的。

一个月后,太子登基。

我被封为皇后。

衍儿被封为太子。

明珠被封为长公主。

封后大典那天,我穿着华丽的凤袍,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太子牵着我的手,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

“清漪,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皇后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下,他的笑容格外灿烂。

“陛下,臣妾荣幸之至。”

他笑了,把我拥入怀中。

“清漪,我爱你。”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句话,我等了两辈子。

终于等到了。

“陛下,臣妾也爱你。”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远处,传来钟声。

悠扬绵长。

像是在为我们祝福。

也像是在为我们的爱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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