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把他抬进这个家门,咱俩立马离婚。”程砚川死死挡在门口,脸都气青了。
门外那辆医疗转运车正闪着灯,两个护工抬着担架就要往里闯,担架上躺着下半身盖着薄毯的唐嘉树。林书妍手里攥着出院单,脖子一梗:“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婚前财产,轮不到你说话。”程砚川一看这架势,心凉了半截,转身下楼想透透气。两个钟头后再回来,傻眼了,门锁密码早被改了,三个大行李箱孤零零扔在走廊,女儿隔着防盗门哭得撕心裂肺。林书妍在屋里冷冰冰地甩下一句:“既然你容不下他,这日子就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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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夫妻结婚整十年,闺女都九岁了。家里这三居室虽然写的是林书妍的名字,可装修、买车、这十年的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程砚川掏腰包。平日里日子过得去,真要吵架,罪魁祸首永远只有一个——唐嘉树。这男的是林书妍高中同学,拿程砚川当外人,拿林书妍当亲媳妇。换工作找林书妍改简历,分手半夜打电话诉苦,胃疼腰疼全是林书妍第一时间知道。程砚川过生日,这女人忙到半夜才想起来;三天后唐嘉树过生日,人家蛋糕早订好了。程砚川好言相劝要注意分寸,林书妍总拿那一套堵嘴:“认识十几年了,要是真有事儿早有了。”
半年前唐嘉树凌晨胃出血,林书妍二话不说撇下老公冲去医院,折腾到天亮才回。这回程砚川实在忍不住了,质问她为啥不打招呼,林书妍反唇相讥:“人都进急诊了,还要先等你批准?”这下哑口无言。谁成想一个月前唐嘉树出了车祸,腰椎受损,下半身瘫痪,以后只能坐轮椅。医生说要长期康复,林书妍跟丢了魂似的天天往医院跑,甚至忘了给闺女签家长会回执。程砚川也不是铁石心肠,答应出钱送他去最好的康复中心,甚至请全职护工。林书妍压根不听,说唐嘉树情绪不稳定,陌生人照顾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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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川把话挑明:“成年大男人,你别往家里领。”林书妍嘴上答应,背地里搞小动作。程砚川出差那几天,她偷偷订了护理床、移位机,连无障碍扶手都装好了。趁着程砚川不在家,直接叫车把人拉回来。等程砚川进门,家里早就变天了。餐桌推到墙角,地毯卷走,客厅成了病房。主卧的双人床拆了一半,摆上医用气垫床,厕所里装了扶手。闺女程禾禾挤在书房那张小折叠床上,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有,书包挂在椅背,看着都让人心疼。
这日子没法过。程砚川不再废话,直接断了家里每月一万二的生活费,只负责闺女的学费和兴趣班。林书妍还嘴硬:“你拿钱逼我?”程砚川回得硬气:“房子是你的人是你接的,我只管我和孩子。”那天晚上,闺女躲在被窝里用电话手表发语音,哭着想跟爸爸走。程砚川一调查才发现,林书妍忙得连着三天忘了接孩子放学,还是公司同事帮忙把人领回来的。闺女中午饭费欠费,作业没人辅导,瘦了一大圈。他二话不说,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周五放学直接把孩子接走。林书妍急了,程砚川把老师发的消息往她面前一摆:“你现在没精力照顾孩子,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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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妍还不死心,觉得程砚川就是赌气。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唐嘉树住进来之后,吃喝拉撒全靠她,每隔几小时要翻身、处理排泄物,晚上一宿宿睡不好。请了护工,唐嘉树不配合,嫌弃人家手重,三天就把人气走了。林书妍工作绩效被扣,项目被停,工资卡见底。卖掉结婚时的金手镯才勉强堵上窟窿。她想让唐嘉树去康复机构,唐嘉树哭穷说没床位。林书妍打电话一核实,人家医院说得清清楚楚,唐嘉树自己早就预订了半年的床位,钱都交了,出院前一天是他本人非要退掉,钱退给了一个叫蒋成斌的人。
程砚川早就查得一清二楚,寄了个大牛皮纸袋过来。林书妍拆开一看,手脚冰凉。里面是银行流水,唐嘉树把退回来的九万多块钱转给了那个蒋成斌。还有几张聊天截图,话里话外全是算计:“她丈夫搬出去就好”、“房产证搞到手”、“孩子无所谓,房子要留下”。最吓人的是最后那份文件——《个人借款及房产担保确认书》。借款金额二百六十万,借款人签着林书妍的大名,还要拿这套房子做抵押。林书妍吓得魂飞魄散,这签名怎么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原来这一切都是局,
唐嘉树不是没处去,他是赖着不走。早在六个月前车祸还没发生,他就伙同那个蒋成斌设好了这个套。车祸对他来说是悲剧,对林书妍来说却是灾难。他利用林书妍的同情心,硬挤进这个家,趁林书妍不备,翻拍身份证、房产证,盗取电脑里的签名文件。他甚至联系蒋成斌假装维修工进屋作案。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制造虚假债务,把林书妍这套婚前房产骗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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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林书妍如梦初醒,可惜晚了。程砚川把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你把我行李扔出门那天,这缘分就尽了。”房子归林书妍,孩子归爸爸。离婚后那个周末,林书妍去接闺女,孩子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那冷漠的眼神刺得她心窝子疼。她终于明白,那个真正需要她疼、需要她爱的小姑娘,早就被她亲手推出了家门。做人千万不能拎不清,别为了虚情假意的朋友,弄丢了真金白银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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