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顶不住了，乌克兰换掉传统派将领，无人机战法上位

乌克兰持续与俄罗斯交战之际，围绕军事战略方向的全国性抗议已持续一周。乌克兰军方如今迎来新的武装部队总司令米哈伊洛·德拉帕特伊。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任命德拉帕特伊接替武装部队总司令亚历山大·瑟尔斯基，后者于周二深夜被解职。

德拉帕特伊曾帮助推动“无人机防线”的运用，即在前线附近构建由无人机执行打击和侦察任务的“杀伤区”。他接替的是60岁的瑟尔斯基。后者擅长传统作战，但在与该国前国防部长、主张技术路线的米哈伊洛·费多罗夫发生冲突后，受到越来越多批评。

泽连斯基称赞瑟尔斯基“为乌克兰取得了成果”，包括在2022年2月俄罗斯全面入侵初期保卫基辅，并在当年晚些时候收复乌克兰东北部部分地区。泽连斯基在视频讲话中说：“我们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乌克兰的防务仍在继续，每一名战士都必须得到有尊严的对待。”

瑟尔斯基被解职，发生在泽连斯基最新一轮政府改组之后。7月15日，泽连斯基撤换了颇受欢迎、主打技术路线的国防部长费多罗夫，此举在全国引发大规模抗议。基辅一名42岁的抗议者米拉·季姆琴科说，瑟尔斯基经验丰富，在战争初期对乌克兰防务至关重要，“但时代变了，战争的打法也变了”。

35岁的费多罗夫被认为推动了以无人机为核心的战略。在这场持续超过4年的全面战争中，这一战略帮助乌克兰在面对规模更大、资源更充足的俄罗斯时扭转了局势。过去几个月里，乌克兰多次使用国产远程无人机打击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设施，造成燃料短缺。

乌方还研发了中程无人机，用于打击俄军在乌克兰被占领地区的补给线，以及俄罗斯在黑海和亚速海“影子舰队”的船只。乌克兰无人机几乎每晚都在拦截俄罗斯针对乌克兰城市发射的攻击型无人机。地面无人机，也就是无人地面车辆，正在前线替代步兵执行任务。

泽连斯基上周对记者表示，费多罗夫与瑟尔斯基经常在防务重点和改革问题上发生冲突。这种紧张关系暴露出代际分歧：一方是熟悉技术、积极推动无人机应用的官员，另一方则是受苏联军事教育、久经战阵的传统派将领。常驻基辅的军事分析人士、前美国海军陆战队军官罗布·李说，瑟尔斯基或许持有较传统的观念，但他也看到了无人机在现代战争中的价值。

李对美国国家公共电台说：“现在形成了一种叙事，好像一方支持无人机，另一方反对无人机，但我认为这样说并不完全公平。我认为费多罗夫希望更快推进改革，而瑟尔斯基显然不愿意推进得那么快。”费多罗夫上周在记者会上说，瑟尔斯基以及支持他的军方体系在采纳技术驱动的举措上行动迟缓，并阻碍了武器采购改革。

瑟尔斯基此前担任乌克兰陆军司令，因投入和勤奋受到赞赏。但和乌克兰许多年长将领一样，他接受的是苏联式军事教育，这一体系强调自上而下的指挥和对教条的严格服从。一些士兵称瑟尔斯基为“屠夫”。这一称呼与2023年那场残酷的消耗战有关。当时他指挥地面部队，乌军试图守住乌克兰东部城市巴赫穆特，但最终失守。

2014年，亲俄代理人试图占领东南部港口城市马里乌波尔时，德拉帕特伊成名。当时他是乌军第72旅一个营的指挥官，曾驾驶装甲车冲破俄方设置的路障。此后他一路晋升，并于2024年成为乌克兰最年轻的陆军司令。作为强调问责的人，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整个军队，他都主张追究责任。次年，在俄罗斯袭击一处军队训练中心后，他提交辞呈。当时他说：“一支没有人承担责任的军队，会从内部走向死亡。”

军事分析人士李说，正是这种问责意识让德拉帕特伊在士兵中颇受欢迎，他也愿意倾听年轻士兵的意见，并向他们学习。李说：“我们会看到这种代际更替发生。”不过他也表示，德拉帕特伊面前任务繁重，其中包括极具争议的动员改革问题。

对于瑟尔斯基被解职和德拉帕特伊获任命，克里姆林宫似乎反应冷淡。不过，俄罗斯国家媒体报道称，当局在德拉帕特伊获任命数小时后就对他发出了逮捕令。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谈及德拉帕特伊的任命时说：“我认为这不会带来任何变化。前线态势众所周知：我们的武装力量仍在整条战线上继续推进攻势。”

目前，俄罗斯正以更多弹道导弹打击乌克兰城市。乌克兰已经发展出无人机和电子战手段，几乎可以挫败所有攻击型无人机，但对高速飞行的导弹仍无能为力。自俄罗斯于2022年2月对乌克兰发动全面入侵以来，联合国驻乌克兰人权监测团已确认有超过16000名平民死亡。

泽连斯基办公室外的抗议预计还将持续。抗议组织者、同时也是退伍军人的德米特罗·科齐亚京斯基在社交媒体上写道，除非泽连斯基重新任命费多罗夫为国防部长，否则抗议者不会停止行动。目前，泽连斯基已向费多罗夫提供政府内另一职位，职责是加强技术部门。但费多罗夫表示，自己只愿意担任国防部长。

费多罗夫在社交媒体上写道，他已致电瑟尔斯基，感谢对方的服务，并欢迎德拉帕特伊获任命。他写道：“这是一个新时代，也是自由人民为自由与正义而战的新希望。这是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变革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