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张照片集中在1902—1919,但内容覆盖明、清、民国三个政治时间——石顶是明末的,号舍是明清的,麦德森是世界的,掌柜是清末的,多伦多是民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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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男子拥被侧卧榻上,手持书卷,榻边油灯相伴,榻边的小木几上摆放着油灯与日用器具,整套造型专门用来打造清雅闲适的人设,相当于那个年代的氛围感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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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清末照相馆的经典“卧读”主题摆拍,是当时文人、市民阶层热衷的肖像拍摄题材,用以塑造清雅闲适的个人形象,并非真实日常的抓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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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大连郊外的林间,男子一身布衣站在土路旁,抬手稳稳托举着竹制鸟笼,仰头凝神端详,全部心神都落在笼中雀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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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土坯茅草屋前,乡间一邮差裹着头巾、身着厚旧棉衣,风尘仆仆跨坐驴背。没有规整驿道,没有快捷车马,全靠这头耐走山路、耐粗饲的毛驴,蹚泥路、穿村野,把一封封家书、零星讯息送往闭塞的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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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式邮政尚未覆盖基层的清末,乡间书信传递全靠这类走村串户的从业者。风餐露宿是日常,遇上恶劣天气、路途艰险也得按期赶路。“家书抵万金”的分量,从来都压在赶驴人的肩头,印在毛驴一步步的蹄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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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男子身着对襟便装,站在城镇街巷的民居旁,双手平托一挺带两脚架的轻机枪正对镜头,他手中的枪械正是丹麦麦德森轻机枪,男子大概率是清末新军的军械人员、地方武备学堂教习,或是负责枪械验收的兵工从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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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德森机枪是世界上第一款定型量产、大规模列装的实用轻机枪,1902年正式问世,由丹麦军官麦德森主导研发,因此得名。它重量轻、可单兵携行操作,区别于此前笨重的重机枪,一经推出就被多国采购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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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一位科举考生在“号舍”中应试的真实瞬间。照片中这个狭小、简陋、由砖墙隔开的单间,正是清代贡院里的标准“号舍”。根据史料记载,这些号舍通常宽约三尺(约90厘米),深约四尺(约120厘米),面积仅有1平方米左右,比今天的公共厕所隔间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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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面前的木板是“移动书案”。白天,考生将其作为桌面书写;夜晚,则需将上下两块木板抽出来拼接成床铺,在里面蜷缩着度过长夜。号舍没有门,考生入内后会放下前面的挡板,形成与外界完全隔离的状态,目的是为了防止夹带、抄袭和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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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老照片拍摄于清末民初,一名身穿长袍马褂的男子,站在一座巨大的“八方石宝顶”前,照片下方标注着:“克劳弗斯拍摄的祖大寿墓八方石宝顶 ”。这座看起来庄严肃穆的墓园,如今并不在中国,而是流落于加拿大多伦多皇家安大略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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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加拿大安大略考古博物馆(今皇家安大略博物馆)通过英商克劳弗斯,以“修缮祖坟”的名义,从北京郊外(清河镇永泰庄)的祖氏家族墓地购买了这座墓园。在当地官府的默许下,克劳弗斯雇人将整座陵园拆解、装箱。墓园的石门、石像生(石翁仲、石骆驼)、琉璃花门以及这个巨大的八方石宝顶等构件,总重量达150吨,被运往天津塘沽装船,于1921年漂洋过海抵达加拿大,最终被复原陈列在多伦多博物馆中。
博物馆一直宣称这是明末清初名将祖大寿的墓,但是近年来,随着辽宁兴城祖大寿真正墓址的发现(出土了顺治年间的谕祭碑),学者考证认为,祖大寿真正的遗体葬在辽宁兴城老家。北京永泰庄这座墓园可能是其继子祖泽润或长子祖泽溥的墓地。克劳弗斯很可能是为了卖高价,故意“张冠李戴”,将祖大寿的名号安在了这座规模宏大的子侄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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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清宣统二年),甘肃肃州(今酒泉市)的一处客栈,一位客栈的店掌柜,面容沧桑,留着浓密的胡须,他头戴一顶厚实的冬帽,身穿一件宽袖上衣,腰间系带,下身围着长裙式的“围裙”或“战裙”,而在他身后,隐约可见其他人物、简陋的行李驮包以及马匹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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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出自乔治·沃尼斯特·莫理循(George Ernest Morrison)之手。莫理循是澳大利亚出生的苏格兰人,时任《泰晤士报》驻华首席记者。1910年,他进行了为期半年的中国西部考察,从陕西出发,途经甘肃平凉、兰州、凉州、甘州、肃州,再出嘉峪关进入新疆。在考察途中,他拍摄了大量关于当地城市、建筑、人文风貌及百姓生活的照片,为后世研究清末中国西部提供了极其珍贵的第一手视觉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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