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会议室的门刚合上，邮件便弹了出来。
经综合评议，由苏晚晴担任区域婚礼主理人。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掌声。
苏晚晴抱着我的方案站在人群中央，眼眶微红。
“棠棠，要不我退出吧。”
她说着退出，胸前却挂着主理人的工作牌。
我喉咙一阵发涩，直接拨开挡在面前的她。
她踉跄着撞到桌边，身后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我没回头，径直去找领导。
“调查还没出结果，凭什么取消我的资格？”
领导把交接表推过来。
“你手上的三个客户，也转给晚晴。”
那几个客户，我跟了半年。
最难谈的一个，我陪了四次试菜，熬夜改了无数次流程。
我按住交接表，纸边被指甲掐出白痕。
“客户是我谈下来的。”
“调查期间，你不能接触公司业务。”
门外有人压低声音。
“她偷偷做副业，被举报了还怪别人。”
“人品有问题，输了竞聘就说别人抢她客户。”
“以前一直是第一，现在晚晴超过她一次，她就受不了了。”
我胸口起伏得厉害，一口接一口地喘着气。
那些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吵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快压不住火了，猛地拉开门。
议论声戛然而止。
苏晚晴红着眼走过来。
“棠棠，我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那二百块，我本来可以不给，只是想照顾你的生意。”
我再也压不住火，猛地提高声音。
“那是音乐版权费，你比谁都清楚！”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周淮挡到她面前。
“许棠，够了。”
“你自己隐瞒副业，又把责任推给晚晴？”
我看着他，耳边嗡嗡作响。
“滚！”
我转身冲回办公室，门被我重重甩上，砰的一声震得墙都在响。
我背抵着门，双腿一点点发软，最后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眼泪砸下来时，我连抬手擦的力气都没有。
下午，公司法务和产品部找我谈话。
他们要求我提交婚礼请柬的后台权限、源代码、用户数据。
“平台使用了公司案例，属于职务成果。”
“调查期间，由公司接管。”
我哑着嗓子解释。
“这是我下班后独立开发的，所有费用都是我自己出的。”
法务把文件推近。
“先交出来，调查结束再谈归属。”
我盯着“移交”两个字，轻哼一声。
一旦交出去，我还能拿回来吗？
下班前，我导出平台日志，备份代码，暂停了平台。
苏晚晴的电子请柬也随之失效。
大学班级群突然炸开了。
许棠不会现在才知道周淮和晚晴谈过吧？
全班当年都知道啊。
偷偷搞副业被查，输了升职还毁别人婚礼，太难看了。
我盯着“全班都知道”几个字，指尖抖得握不住手机。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被蒙了七年。
手机响起时，我还坐在门后哭。
看见“妈妈”两个字，我胡乱擦掉眼泪，哽咽着接起来。
“妈......”
不等我诉苦，她劈头盖脸的吼起来。
“周淮都跟我说了。”
“你怎么能这么小肚鸡肠？晚晴升职，你就关掉人家的婚礼请柬？”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亲戚朋友都在问我，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还是顺着指缝往下淌。
手机上不断弹出新消息。
电子请柬平台突然关停，疑因负责人竞聘失利、感情纠纷，恶意中断婚礼服务。
收钱后擅自停服，平台诚信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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