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出了门，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的。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不足以让人打伞。
却能把街边的梧桐树叶全部打落进泥地里。
路过以前的高中，我停下了脚步。
我和宋枝语是同学。
哥哥比我们大一级。
那时哥哥害怕我一个人下了晚自习走夜路不习惯，就让我等着他放学了一起回家。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们身后渐渐多了宋枝语的身影。
他就调侃我。
说宋枝语是为了保护我。
可我虽然和她一个班，但并不熟悉。
然而从那天开始，我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到宋枝语身上。
高考完，哥哥鼓励我向她告白，我去了。
那一刻她明明很错愕，最后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变成了“好”。
然后我和哥哥的世界里，从此就多了宋枝语的身影。
我漫无目的走着。
头发被打湿了，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我在想。
如果她当初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靠近哥哥......
如果这些年我闻到的甜蜜情绪，都是她装出来的......
我不敢深想了。
那样的念头一出来，就能把我逼疯。
我狠狠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后走到路边打车。
刚坐上出租车。
就看到宋枝语那辆奔驰从旁边疾速掠过。
“师傅，跟着前面那辆奔驰。”
我开口的声音哑了。
这个方向既不是她上班的医院，也不是她父母的家。
能去哪里呢？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可我攥紧手，不敢去相信。
车辆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郊区一处小洋房前。
我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秘密基地。
下了车。
我听见两人争吵纠缠的声音。
哥哥情绪崩溃。
“阿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枝语！你答应过我不会被他发现的！不会伤害他！”
宋枝语红唇紧抿。
“不会发现的，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我问了他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胡话，他说没有。”
哥哥激动的情绪这才平复。
“总之，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宋枝语轻声低语。
“是吗？你就这么舍得吗？”
“这栋房子是我们五年前买的，我们在这里有多少美好的回忆，你真的能忘记吗？”
“林骁，别骗自己。”
然后哥哥搂住她，两人紧紧相拥。
就好像。
我是拆散他们的刽子手一样。
后面他们再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嗡嗡在响。
我靠在门口，这才发现小洋房前的拱形门上都扎着茉莉花。
处处都是两人相爱的证明。
而我，此时却狼狈得像个小丑。
无数回忆蜂拥而至。
四年前的除夕。
两人前后脚都说自己有事加班，我一个人过的年。
三年前的情人节。
两人都告诉我要出差，于是我准备的晚餐都进了垃圾桶。
两年前还在国外的哥哥过生日。
宋枝语突然告诉我要去国外做一场手术，而那晚哥哥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一桩桩一件件。
都摊开在眼前。
真相像是有毒的藤蔓一样把我死死缠住，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我回了家，没有拆穿他们。
还不是时候。
我自顾自地收拾行李。
宋枝语回来的时候情绪低落，在见到我时又强制扯起嘴角装作笑。
她上前抱我，很紧，身上一点甜味都没有。
“阿擎抱歉，今早荷包蛋的事情是我不好，昨晚喝多了，脑子没清晰。”
“你会怪我吗？”
我静静看着她，最后咧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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