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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集《送时间的人》集合了凌仕江近些年创作的散文短制,字字如珠玉,篇篇如涛声。这是一部扎根生活深处、抵达心灵细部、叩问内心世界的走心之作。在整理此书时,凌仕江一改往日主题先行的惯例,而是让心绪先动,在时间的长河中打捞那些诗意的瞬间、温暖的画面,以真情实感、哲思感悟串联起全书的主旨。凌仕江袒露自己的真心,让读者可以触摸到文字的温度,感受到一个作家在世俗生活中对生活细节的细腻观察,同时,也在时间的刻度上完善自己独特的深度思考。
时间长河中,泅渡的人都有别样的情怀。开篇《送时间的人》,让我读到了不一样的诗意画面。文中的“时间”不再是一个固定的概念,一个不可触摸的抽象之词,而是一个被朋友用相机定格的画面。一张张照片制成的挂历,是时间沉淀的影像,更是可以留存的时光。送时间的人是有心的,收到时间的人也是有福的。两个人在时间长河中感怀着时光的变化,交流的刹那,对生活的热爱又增添了新的情韵。在《时间的秘密》《伏笔》等文章中,作者则将珍藏时间的细节进一步向下挖掘,写到恩师收藏旧挂历的情节,在日期旁留下隐秘的记号,那记号里是一个长者与时间对话的明证;还有多年保存的一块茶饼与多年未联系的友人,一人一物相连,时间的伏笔埋在心灵深处,不经意的回首,既是物是人非的感慨,也是旧物重现的温情与回忆。
散文集中,凌仕江素描了很多人物的镜像:当过兵、务过农的网约车司机,谈吐间是对生活睿智的理解,有着平凡人的通透与自如;肉贩阿旭在玻璃楼里独自拼搏,待人热忱,尽管自己重病缠身但仍顾及雇主难处,其重情重义的品格展现了人性的光辉;年逾八旬的老奶奶在地铁里面带微笑,身上洋溢的是普通人豁达的境界;还有冰粉店的老板、保洁大姐行善的心得体会……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地活着,在时间的长河中,他们展示着自己精彩的人生,虽然各不一样但都值得尊重。生活的此岸是奋斗,生活的彼岸是坚守,中间的过程是奖赏还是失落,问心无愧的拼搏就是最美的答案。
时间的舞台上,活出自己的风采就是最美的主角。凌仕江不会在文章中讲大道理,他只想借助一个人的经历、一件事折射的真情、一段经历带来的感怀,像一个真心朋友一样,诉说着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在《慈悲的境界》《不变的微笑》《世界上最焦急的妻子》等文章中,有母亲误拿了店铺的裤子,妻子发现后不顾夜色苍茫连夜忙着归还的情节;有明知道卖花老人家境优渥但仍心怀慈悲去买花的细节;在《送您一把吉他》一文中,战友去世后,昔日兄弟默默照顾战友的妻儿,得知战友的儿子热爱吉他,不远千里送去一把吉他,其间的深情,让人垂泪。
时间在我们面前摆开了一个人生的大舞台,不论怎么表演,都会被时间用计量单位铭刻。这时的我们,更要坚守初心,心怀善意,方能收获心灵的至福。阅读文集,看似凌仕江写了很多的人和事,但是,细细去读,你会发现作为一个有心人,他只是把那些我们忽略的生活细节记录了下来,把我们忽略的人物情感珍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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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蝉自故乡来》中,对蝉作为故乡胎记的理解,乡野嬉戏的情节也能够让读者产生共鸣。《海棠与乡愁》一文是对故乡物是人非的感怀,而《霜冷芭蕉》一文则是对故乡日渐冷清的记录,没有故作深沉的虚假,只有对乡土生活的眷恋,没有无病呻吟的写意,只有对乡村慢慢凋零的叹惋。像《青海的天空》《你可曾见过亚拉雪山》等文,亦是我喜爱的篇什。用脚步丈量自然风景也是我的爱好之一,通过行走,可以打开自己的襟怀,与自然万物对话,方知自己的渺小。行旅是一次厚重的步行,不是简单的游记,是当下的心灵重读,是面向内心的写意与抒情。
根植于生活,来自民间的语句才是最有生命力的。尤其是接受时间检验的文字,更需要禅意与闲情、画面感与韵律美的加持。而这些,没有厚重的生活基础做支撑是很难完成的。通读散文集《送时间的人》,会发现,凌仕江在用真情的文字为消逝的时光立传,为平凡的人生喝彩。他以简洁的笔触和诗意的语言,以小切口撬动哲理和情思的洪流,完成画面感与感染力的构成,从而与读者产生亲切的共鸣。
(作者系青年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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