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我叫周然，今年二十七，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九个月前，新总监来了。姓沈，沈知意。三十二岁，未婚，短发，高跟鞋踩得笃笃响。她走进会议室那天，我正低头改方案，一抬头，愣了半秒。
就那半秒，我开始栽。
一、九个月，我连话都不敢多说
暗恋这东西，说起来矫情，扛起来是真熬人。
她坐我斜对面办公室，玻璃隔断，我抬头就能看见她侧脸。每天最早到的是她，最晚走的也是她。我有意无意把自己作息调成跟她一样，加班到半夜，就为了多看她几眼。
可我不敢表露。
她是总监，我是她手底下的兵。这层身份压着，我连开玩笑都得掂量。同事聚餐她坐我对面，我酒都喝不下去，手心全是汗。朋友说我怂，我承认。可你说怎么开口？"沈总，我喜欢您"？这话一出口，工作也就别要了。
我憋了九个月。憋到后面，连做梦都是她。
二、那个吻，是酒后的事
十一月十九号，我记死了这个日子。
公司拿下个大客户，团建喝酒。她难得喝多，脸红到耳根，助理送她回办公室休息。我借口落了东西，折回去。
办公室没开大灯，就台灯亮着。她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呼吸带着酒气。我站那儿看了她五分钟，腿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后来我俯下身。
我没碰她别的地方，就在她额头碰了一下。嘴唇刚挨上去那一秒，我整个人都懵了，心跳到嗓子眼。下一秒我就清醒了——完蛋，这事儿要是闹大，我走人吧。
我转身就走，差点撞门框。
那一夜我没睡。手机攥手里，等HR电话，等辞退通知，等到天亮什么都没来。我去公司腿都是软的。
三、第二天，她把我按在墙角
上午十点，她叫我进办公室。
我把辞职信都揣兜里了。心想，体面点，自己提比被开除强。
门一关，她没坐回工位，直接走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抵上墙了。她一只手撑我耳边，低头看着我，眼神我读不懂，不像生气。
"昨晚的事，"她说，"你以为我醉得不知道？"
我嗓子发紧，一个字蹦不出来。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我头回见，不是开会时的那种客套，是带点委屈又带点得逞的笑。"周然，你怂了九个月，胆子哪去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
还没等我说话，她没松手，由着我靠近。那天上午那间办公室，我把九个月没敢说的全用动作补上了。
四、后来的事
后来我俩没公开。公司不许同事恋爱，何况上下级。我提过辞职，她不让，说"你走了我找谁"。我说那这事怎么办，她说"先这样，别让人看出来"。
她还是那个踩着高跟鞋开会的沈总，我还是那个改方案到半夜的小策划。唯一不同的是，她偶尔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从我桌边走过，手指在我肩膀上轻轻搭一下。
就那一下，够我撑一整天。
我以前以为暗恋是苦的。现在才知道，有些苦，熬到头是甜的。但前提是——你得敢迈那一步。
哪怕那一脚下去，可能什么都没了。
我没丢工作，也没丢她。算是这九个月里，老天给我唯一的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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