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玩了快二十年的《宝可梦 珍珠/钻石》，今天突然有一批内部资料被抛到了网上。一份原本绝无可能外流的 Game Freak 内部制作纪录片，被玩家获取并上传到了互联网档案馆。对于一个老粉来说，翻看这些素材的心情很复杂，既像是在翻别人的工作笔记，又像是打开了一个被封印的时光胶囊——里面塞满了我们本可能见到、但最终没有成为现实的宝可梦。
这部纪录片的全名叫《Pokémon Diamond and Pearl: Behind the Scenes DVD — Make All》。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它压根没打算给公司以外的人看，纯粹是 Game Freak 内部用来记录《钻石/珍珠》开发历程的影像资料。结果，一张 DVD 光盘流到了日本拍卖网站上，被一位匿名用户买下。随后，宝可梦收藏家 Neos 又拿到了另一份拷贝，并和知名宝可梦档案研究者 Lewtwo 以及其他档案工作者合作，把这批内容公开了出来。Lewtwo 在自己的网站上详细记录了他们把《Make All》带到公众视野的过程。
这部全长 43 分钟的纪录片，目前在 YouTube 频道 KASHIWA 3RD 上可以找到完整版，不过内容是全日语的。想细看的老哥也可以去互联网档案馆自取一份，慢慢研究。
那么，这批资料里到底有什么？简单说，就是几十张从未公开过的早期宝可梦设计稿。有些修改痕迹让人会心一笑，有些则让人思考设计取舍的逻辑，还有些干脆就是被整只删掉的废案。
先看大家最熟悉的御三家。草苗龟、波加曼和小火焰猴，这三只陪你从双叶镇出发的伙伴，早期的样子和你记忆里完全不同。小火焰猴的初稿里，屁股上顶着一团燃烧的红色——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火红臀部。草苗龟的早期形象看起来更像一只类似犰狳的生物，之后 Game Freak 才决定把它最终定位成龟。波加曼这一脉的进化链，从设计稿的颜色方案来判断，最终形态帝王拿波原本极可能是水加冰属性，而不是我们现在熟知的水加钢属性。
那些被完全放弃的设计，比御三家的改动更让人好奇。片子里出现了一只被标记为“泡沫犬”的水系初始宝可梦候选，一个长得像地精的小信使鸟进化形态，还有一个早期版本的沙丘娃。ResetEra 论坛上的玩家正在逐帧比对这批新图像，试图筛选出哪些是从未见过的精灵，哪些是最终变成了后代作品中宝可梦的原型。拿其中一个例子来说，有一张设计图看起来像是后来《朱/紫》里出现的古剑豹的前身；还有一只黑色的啄木鸟，有玩家推测它很有可能演化成了我们熟悉的姆克儿。
Lewtwo 对此做了一个比较全面的汇总。按照他的梳理，这几十张早期设计稿大致可以分成三类：一部分进化成了我们今天喜爱并熟悉的宝可梦；一部分当时被搁置，但后来在续作中被重新捡起来，改头换面成了新精灵；还有一部分，就是单纯地、永久地被废弃了。他在自己的频道发布了详细的拆解视频，配合着《Make All》的影像一起播放，逐步解释每一个发现的来历和可能去向。
这种分类本身就是一种挺沉静的观看方式。它不是什么“T1 榜单”或者“强度排名”，不需要你站队哪只设计更神。它就是开发过程的一个切片：一个想法被画出来了，可能因为属性搭配超模，可能因为形象跟世界观不搭，可能就只是时间或容量原因，最后没赶上。这些可能性客观地存在在那里，让最终的《钻石/珍珠》成为我们看到的样子。
顺带说一句，《宝可梦 钻石/珍珠》这个时间点也值得注意。它们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日本发售是 2006 年 9 月，美版则在 2007 年 4 月，平台是任天堂 DS。2021 年，这两部作品在 Nintendo Switch 上获得了重制，叫《晶灿钻石/明亮珍珠》。在重制版已经发售几年之后，突然看到原版游戏诞生前的这些工作草稿，感觉更微妙了。你玩的不是“最终完美版”，你玩的是无数可能性中，恰好走到你手里的那一条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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