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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已完结,为免费故事,请放心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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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苏磬,你的薪资单。”
方驰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我。
我拿起来,目光直接落到实发金额那一栏。
又是一个刺眼的数字。
“这次的理由是?”
我把薪资单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平静。
方驰清了清嗓子,拿起另一份文件,照本宣科地念。
“财务部 Guan总监本月巡查,发现你所在的项目组工位有绿植枯萎,影响公司环境,按照《员工手册》第十五条第三款,扣除项目负责人当月绩效百分之二十。”
“绿植枯萎?”
我重复了一遍,几乎要笑出声。
“我记得,上个月是因为我提交的报表页边距不符合她的个人审美,上上个月,是因为我午休时间没有在工位待命。”
方驰的表情更尴尬了,推了推眼镜。
“苏磬,你知道的,Guan总监是齐总的夫人……她定下的规矩,我们……我们也没办法。”
“我懂。”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这已经是连续第五个月了。”
“是的。”
方驰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不过,苏磬,我今天找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他似乎想快点跳过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语速都快了几分。
“公司高层对你过去一年的工作表现非常认可,尤其是你独立负责的‘麟迹’项目,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潜在价值。所以,董事会决定,在你现有合同到期后,为你提供一份新的三年期合同,薪资上浮百分之三十。”
他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仿佛这是一份天大的恩赐。
“我的合同,是不是还有两天就到期了?”
我没有去看他递过来的新合同,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呃,是的,后天。”
方驰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
“那正好。”
我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同样推到了他面前。
“这是我的辞职信。”
方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什么?苏磬,你……你没开玩笑吧?加薪百分之三十啊!”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按照规定,我提前三十天提交辞职申请,现在合同马上到期,算是和平解约。剩下的工作,我已经全部交接完毕,‘麟迹’项目的所有资料,都在我桌面的加密文件夹里,密码是……”
我顿了顿,看着方驰。
“密码,我想Guan总监会更想知道。”
“别别别,苏磬,你先坐下,有话好好说。这件事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是不是对薪水还不满意?我再去帮你申请!”
方驰急得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想拉住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方经理,这跟薪水没关系。祝你工作顺利。”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人事办公室,留下方驰一个人在原地抓耳挠腮。
02
我回到工位,周围的同事立刻投来关切又好奇的目光。
坐在我对面的小李压低声音问。
“磬姐,怎么样?方经理找你啥事啊?不会又是那个女魔头作妖吧?”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开始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大部分个人物品已经提前带回了家。
桌上只有一盆小小的多肉,和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
那盆多肉,就是上个月枯萎绿植的“幸存者”。
看到我收拾东西,小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磬姐,你……你这是干嘛?你不会是要走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足以让周围一圈的人都听见。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嗯,合同到期,不续了。”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为什么啊?公司不是要给你加薪续约吗?我可都听说了,涨幅不小呢!”
另一个同事忍不住插话。
“是啊,磬姐,‘麟迹’项目马上就要见成果了,你可是最大的功臣,现在走了多可惜啊!”
“就是啊,你走了,那个Guan总监肯定会把功劳都抢走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惋惜和不平。
我把马克杯放进纸箱,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以后‘麟迹’项目就拜托大家了。”
“可是……可是你走了我们怎么办?那个项目那么复杂,好多核心的东西只有你懂!”
小李快要急哭了。
“放心,我把所有技术文档都整理好了,你们跟着文档走,不会出问题的。”
我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麟迹’项目,是我耗费了近一年心血的孩子。它的核心算法和架构设计,融合了我对行业趋势的独特理解。那些文档,确实记录了所有的操作步骤,但没有我这个“活字典”,他们想要在短时间内完全吃透,无异于痴人说梦。
尤其是,当他们面对一个即将到来的、极其挑剔的最终客户时。
我抱着纸箱站起身,对大家笑了笑。
“我走了,各位,江湖再见。”
我走得很潇洒,没有一丝留恋。
我知道,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我刚走出公司大门不到十分钟,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傲慢的女声,我立刻就认出了她。
Guan瞳,我们那位高高在上的总裁夫人,财务总监。
“Guan总监,有何贵干?”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语气平静无波。
“给你一个小时,回到公司,把你那份可笑的辞职信收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如果我不呢?”
我轻笑一声。
“苏磬,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项目负责人而已,公司缺了谁都照样转。别以为拿捏着一个项目,就可以跟我谈条件。”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我从来没想过跟Guan总监谈条件。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干了。”
“你!”
Guan瞳似乎被我噎住了。
“苏磬,我警告你,别耍花样。‘麟迹’项目的交接必须在今天完成,尤其是那个加密文件夹的密码,你必须马上告诉我!”
“抱歉,Guan总监,我已经下班了。而且,从法律上讲,我的劳动合同还有两天,现在我处于休假状态。至于交接……我的辞职信上写得很清楚,我已经完成了所有我分内的工作。”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能想象到Guan瞳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这五个月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苏磬,你给我等着!”
她撂下狠话,啪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着?我当然等着。
我等着看,没有了我,你们怎么收场。
03
回到家,我泡了个热水澡,把一身的疲惫和晦气都洗去。
手机从我离开公司开始,就没消停过。
有方驰打来的,有同事发来的微信,无一例外,都是在劝我回去。
我一概没回。
我知道他们是好意,但也知道,他们不明白我这么做的真正原因。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的反击。
Guan瞳的针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半年前,公司年会上。
CEO齐筝在台上致辞,意气风发。
Guan瞳作为总裁夫人,坐在第一排,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而我,作为优秀员工代表,上台领奖。
齐筝亲自为我颁奖,握手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
“苏磬,这个名字很好听,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一句无心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Guan瞳的心里。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了对我花样百出的打压。
一开始,我还试图沟通,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在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人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她要的不是我改正错误,她要的是我屈服,是我滚蛋。
我若真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或许也就忍气吞声,或者另谋高就了。
但我不是。
齐筝口中的那位“故人”,我很清楚,指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位多年未见的师姐,颜筝。
而齐筝,是师姐曾经的恋人。
这些陈年往事,我本无意探究,也无意掺和。
但Guan瞳的步步紧逼,却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更重要的是,‘麟迹’项目,不仅仅是公司的一个项目。
它的最终客户,是师姐颜筝现在所在的公司。
这个项目,是我和师姐多年后重逢的桥梁,也是我为她准备的一份大礼。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Guan瞳,来破坏它。
所以,我必须走。
而且要以一种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方式离开,把问题彻底引爆。
叮咚。
门铃响了。
我有些意外,这个时间,会是谁?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居然是方驰。
他一脸焦急,额头上还带着汗,显然是跑过来的。
我打开门。
“苏磬,我的姑奶奶,你可算开门了!”
方驰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皱了皱眉。
“员工档案里有啊……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快跟我回公司一趟吧!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我故作不知。
“Guan总监……她找了技术部的人,想要强行破解你那个加密文件夹,结果……结果不知道怎么操作的,整个服务器的资料,全都被锁了!”
“什么?”
我“大吃一惊”。
“现在整个项目组都瘫痪了!明天就是跟‘远星集团’那边演示的日子,要是拿不出东西,公司不仅要赔付巨额违约金,齐总在业内的声誉也全完了!”
方驰急得团团转。
远星集团,就是师姐颜筝所在的公司。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那个加密文件夹,设置了三层连锁防御。
第一层,是常规密码。
第二层,是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
这两层,是做给公司看的,证明我尽到了保密义务。
而第三层,是一个触发式的数据保护协议。
一旦有人试图用暴力手段破解前两层,就会触发这个协议,它会自动锁定与‘麟迹’项目相关的所有数据,并且,只有我,用我个人的私钥,才能解开。
这是我留给Guan瞳的,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真是太糟糕了。”
我嘴上说着同情的话,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是啊!所以,苏磬,你就当帮帮我,帮帮公司,跟我回去一趟吧!齐总说了,只要你肯回去解决问题,条件你随便开!”
方驰几乎是在恳求我。
“齐总说的?”
我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对!齐总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他现在也在往公司赶!”
我心里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方经理,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回去解决问题,算什么呢?加班?还是义务劳动?”
“不不不,当然不算!算……算技术顾问!按小时计费!价格你说了算!”
方驰求生欲极强。
我沉吟片刻,似乎在认真考虑。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跑一趟。”
“太好了!太好了!苏磬,你真是我们的大救星!”
方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换了身衣服,跟着方驰下楼。
坐上他的车,我给他报了一个地址。
“不去公司?”
方驰有些疑惑。
“先去见一个人。”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Guan瞳,齐筝,好戏,才刚刚开场。
04
车子停在一家名为“不语”的茶馆前。
这里环境清幽,是我和师姐颜筝以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你在这里等我。”
我对一脸懵的方驰说。
“啊?哦,好。”
他虽然不明白我要干什么,但现在我是唯一的希望,他不敢有任何异议。
我推门走进茶馆,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颜筝。”
“好的,颜小姐在‘听竹’等您,这边请。”
穿过曲折的回廊,我来到一间雅致的包厢。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茶香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正背对着我,专心致志地冲泡着功夫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仿佛一幅水墨画。
“师姐。”
我轻声开口。
女子闻声,回过头来。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痕迹,依旧是记忆中那副温婉清丽的模样。
她就是颜筝。
“磬磬,你来了。”
她对我笑了笑,如春风拂面。
“坐吧,尝尝我刚泡的‘月白’。”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递给我一杯茶,茶汤清亮,香气袭人。
“看你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事情都办妥了?”
颜筝一边说,一边为我续上茶。
“嗯,鱼儿已经上钩了。”
我抿了一口茶,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颜筝听完,秀眉微蹙。
“Guan瞳还是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是啊,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人,总是容易自乱阵脚。”
我放下茶杯。
“师姐,这次把你也卷进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傻丫头,说什么呢。”
颜筝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这次的合作,对我们远星来说,也至关重要。‘麟迹’系统,是你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只有在你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我不可能把它交给一个连基本尊重都不懂的团队。”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至于齐筝……我早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次,就当是看一场戏吧。”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那等会儿,就看我们师姐妹,怎么唱好这出双簧了。”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聊了一会儿,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师姐,那我先去公司了。”
“去吧,记住,现在的主动权,在你手上。不要心软。”
颜筝叮嘱道。
“我明白。”
我走出茶馆,重新坐上车。
方驰已经等得快要睡着了。
“走吧,去公司。”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方驰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
“好嘞!”
他一脚油门,车子飞速地向着公司驶去。
我知道,公司里,有一场硬仗在等着我。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是带着利刃归来的复仇者。
05
公司大楼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我跟着方驰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项目组所在的楼层。
刚出电梯,就感受到了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整个项目组的人都愁眉苦脸地围在会议室门口,技术部的几个“大神”也个个垂头丧气。
看到我出现,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磬姐!”
小李第一个冲了过来,眼眶都红了。
“磬姐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们都要被Guan总监逼疯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过人群,投向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Guan总监和齐总在里面?”
“嗯,还有技术部的总监,吵了快一个小时了。”
方驰小声回答。
我点点头,径直向会议室走去。
方驰想拦,但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
我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Guan瞳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
Guan瞳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怨毒。
技术总监的目光里,是如释重负和一丝尴尬。
而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他的目光最为复杂。
有审视,有不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就是齐筝,这家公司的掌舵人。
几年不见,他比记忆中更加成熟稳重,眉宇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苏磬!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Guan瞳率先打破了沉默,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齐筝面前。
“齐总,好久不见。”
我的语气不卑不亢。
齐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掐灭了手里的烟。
“苏磬,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迫感。
“我做了什么?我只是辞职了而已。难道贵公司,连员工辞职的自由都要剥夺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你……”
齐筝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强硬。
“齐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我话锋一转。
“方经理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可以帮忙,但我是有条件的。”
“你还敢提条件?”
Guan瞳尖叫起来。
“把公司系统搞瘫痪,你这是商业破坏!我可以报警抓你!”
“哦?是吗?”
我转向她,笑了。
“Guan总监,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第一,我设置的加密程序,是为了保护项目数据安全,完全符合公司规定。第二,是你,在没有得到我授权的情况下,指使他人暴力破解,才触发了锁定机制。如果真要报警,警察应该抓谁,还不好说呢。”
“你胡说!我没有!”
Guan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有没有,会议室的监控,应该都拍下来了吧?”
我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
Guan瞳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齐筝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烦。
“够了!别再丢人现眼了!”
他低喝一声,然后转向我。
“说吧,你的条件。”
06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从现在开始,到项目最终交付为止,我将以独立顾问的身份,全权负责‘麟迹’项目。所有与项目相关的人员,都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调遣。包括,Guan总监。”
我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直视Guan瞳。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二,我的顾问费,按小时计算,每小时十万。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算。项目结束后,一次性结清。”
“什么?十万一小时?你怎么不去抢!”
Guan瞳再次失控地尖叫起来。
我没理她,继续说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Guan总监,为她这五个月来,对我无故克扣工资、滥用职权的行为,向我,公开道歉。”
“并且,将所有非法克扣的工资,十倍返还给我。”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技术总监和方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让总裁夫人公开道歉,还要十倍赔偿?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磬,你做梦!”
Guan瞳的反应比任何人都要激烈,她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步,轻松躲开。
她扑了个空,高跟鞋一崴,狼狈地摔倒在地。
“阿筝!她欺负我!你快把她赶出去!”
Guan瞳坐在地上,披头散发,指着我,向齐筝哭诉。
齐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去看Guan瞳,而是死死地盯着我。
“苏磬,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
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齐总,Guan总监仗着是你的妻子,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无故打压员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过分?”
“她连续五个月,用各种可笑的理由克扣我的工资,把我辛苦一年的绩效奖金全部扣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过分?”
“现在,我只是要求一个公道,就成了我过分?”
我一连三问,字字诛心。
齐筝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齐筝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前两条,我答应你。第三条,换一个。”
他终究,还是要保全他妻子的脸面。
我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可以。”
我点点头。
“那就请齐总,亲自为Guan总监的行为买单。”
“什么意思?”
“很简单,Guan总监不是喜欢扣钱吗?那我就让她扣个够。”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我重新拟定的顾问合同。在原有的基础上,我增加了一条补充协议。”
“协议规定,在项目合作期间,Guan总监每对我进行一次无理的指责或干涉,我的顾问费,就在原有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
“上不封顶。”
07
“你……你这是敲诈!”
Guan瞳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Guan总监也可以选择不指责,不干涉。这样,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我微笑着说。
齐筝拿起那份合同,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最终,他还是拿起了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签。”
他把签好字的合同推到我面前。
“现在,可以去解锁系统了吗?”
“当然。”
我收起合同,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Guan瞳。
“不过,在开始工作之前,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
齐筝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走到瞳面前,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先回去。”
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阿筝,我不走!我要看着这个 贱 人 !”
瞳不依不饶。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都惊呆了。
齐筝居然动手打了瞳。
瞳也懵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我让你回去,你听不懂吗?”
齐筝的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再敢胡闹,你就给我滚出齐家!”
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哭着跑出了会议室。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齐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我说。
“开始吧。”
我点点头,走到技术总监的电脑前。
“把你的电脑借我用一下。”
“哦,好,好。”
技术总监如蒙大赦,连忙让开位置。
我坐下来,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齐筝就站在我身后,静静地看着。
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但我毫不在意。
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工作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好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技术总监连忙冲到另一台电脑前查看。
“恢复了!数据都恢复了!”
他激动地大叫起来。
项目组的成员们,也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只有齐筝,依旧面无表情。
“明天就是和远星集团的演示会,你有几成把握?”
他问我。
“如果一切顺利,十成。”
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如果,我说如果,Guan瞳再来捣乱呢?”
“那就要看,齐总愿意为你的‘爱情’,付出多大的代价了。”
我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齐筝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希望如此。”
我耸耸肩,转身对项目组的成员说。
“好了,各位,狂欢结束,准备干活吧。今天晚上,谁也别想睡了。”
08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我进入了高速运转的工作状态。
我首先重新梳理了整个项目的逻辑框架,将之前被Guan瞳强行打乱的几个关键节点重新修正。
然后,我将项目组的成员分成三组。
一组负责数据核对,确保所有基础数据准确无误。
一组负责前端优化,将演示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极致。
最后一组,由我亲自带领,负责核心算法的最后调试。
整个项目组,仿佛一台重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高效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小李端着一杯咖啡放到我桌上。
“磬姐,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你都快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接过咖啡。
“没事,我不累。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数据核对已经全部完成了,没有发现问题。前端那边也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小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和崇拜。
“磬姐,你真牛。以前我觉得这个项目就是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你一回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不是我牛,是你们之前被太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分散了精力。”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
“一个好的项目,就像一场战役。指挥官的目标必须明确,士兵的执行力必须到位。任何内耗,都是在自取灭亡。”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会议室的角落。
齐筝一直没有离开。
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们忙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没有插手,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偶尔,会和方驰低声交谈几句。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现在,我的眼里,只有‘麟迹’。
“好了,最后一遍联调测试,开始!”
我放下咖啡杯,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照进会议室的时候,我终于完成了最后一行代码的输入。
“搞定。”
我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成功了!磬姐,我们成功了!”
项目组的成员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大家相互拥抱,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疲惫而又幸福的笑容。
只有我,笑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齐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辛苦了。”
他递给我一张湿纸巾。
“谢谢。”
我接过来,擦了擦脸。
“离演示会还有三个小时,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让方驰给你安排了酒店。”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眯一会儿。”
我指了指会议室的沙发。
“远星的人,什么时候到?”
“十点。”
齐筝回答。
“这次带队的人,是他们的副总裁,颜筝。”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面无表情。
“知道了。”
09
上午十点,远星集团的团队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齐筝亲自带队迎接,给足了对方面子。
我作为项目顾问,自然也跟在旁边。
当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那个身影时,齐筝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颜筝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妆容精致。
她不再是那个温婉如水的江南女子,而是一个气场全开的职场女王。
“齐总,久仰。”
颜筝伸出手,脸上是公式化的微笑。
“颜总,欢迎欢迎。”
齐筝握住她的手,很快又松开,动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这位是?”
颜筝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麟迹’项目的独立顾问,苏磬。这次的演示,将由她来主讲。”
齐筝介绍道。
“苏磬?”
颜筝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
“你好,颜总。”
我伸出手,与她交握。
“苏小姐很年轻啊,真是年轻有为。”
颜筝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探究。
“颜总过奖了。”
我们两个,像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进行着毫无营养的商业互吹。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场戏,演得有多辛苦。
一行人来到顶楼的会议室。
演示过程非常顺利。
我从项目的背景、架构、核心优势,到未来的应用前景,都做了详尽而又生动的阐述。
‘麟迹’系统,就像我精心雕琢的一件艺术品,在这一刻,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远星的团队,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颜筝也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只有齐筝,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
演示结束,到了提问环节。
远星的技术人员,提出了一些非常专业和尖锐的问题。
但我都对答如流,甚至还举一反三,提出了几个他们没有想到的优化方案。
最后,颜筝开口了。
“苏小姐,我对你的专业能力,非常钦佩。”
她看着我,目光灼灼。
“但是,我有一个疑问。”
“颜总请讲。”
“据我所知,‘麟迹’系统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底层逻辑,它借鉴了古代一种名为‘连山’的算法。这种算法非常冷门,几乎已经失传。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学到的?”
这个问题一出,齐筝的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他知道,“连山”算法,是颜筝的独门绝学。
当年,她就是凭借对这套算法的精通,在一次国际大学生编程竞赛中,一战成名。
而那次比赛,齐筝也在场。
他亲眼见证了颜筝的才华,也因此,对她一见倾心。
现在,同样精通这套算法的我,出现在他面前。
这绝不是巧合。
我看着齐筝瞬间变得复杂的眼神,心里冷笑。
好戏,终于进入了高潮。
“颜总真是好眼力。”
我微微一笑。
“实不相瞒,家师正是‘连山’算法的当代传人。我这点微末的道行,不过是得了她老人家一点皮毛真传而已。”
10
“家师?”
颜筝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不知苏小姐的师父是哪位高人?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我师父为人低调,早已不问世事。她的名字,不说也罢。”
我模棱两可地回答。
我们俩一唱一和,把悬念拉满。
齐筝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是傻子,他已经猜到了我和颜筝的关系。
他也终于明白,我辞职,我提条件,我回来解决问题,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由我和颜筝,联手为他设下的局。
“好了,技术上的问题,我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颜筝话锋一转,看向齐筝。
“齐总,我们来谈谈合作的细节吧。”
“当然,当然。”
齐筝如梦初醒,连忙应道。
“‘麟迹’系统,我们远星非常满意。我们愿意以比原合同高出百分之二十的价格,买断这个系统的所有权。”
颜筝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齐筝的眼睛瞬间亮了。
高出百分之二十,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足以让公司的年报,变得无比亮眼。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颜筝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这个项目的后期维护和升级,必须,也只能由苏磬小姐全权负责。我们远星,只认她这个人。”
“如果齐总的公司,无法留住这样的人才,那么,我们远星,不介意为苏小姐提供一个新的平台。”
“甚至,我们可以帮助苏小姐,成立她自己的工作室。所有的投资,由我们远星来出。”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齐筝的心上。
颜筝的意思很明确。
她不是在买一个系统,她是在买我这个人。
她要的,不仅仅是‘麟迹’,更是要彻底斩断我和齐筝公司之间的一切联系。
她要当着齐筝的面,把他最得力的干将,挖走。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博弈,更是情感上的宣战。
齐筝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我知道,颜筝的这番话,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了一个Guan瞳,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天才员工,一个能为他创造巨大利润的项目。
他失去的,是颜筝对他最后的一丝情分。
也是他自己,作为一个企业家,最后的尊严。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阵莫名的悲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会议结束,齐筝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颜筝则留了下来。
“师姐,你这招‘釜底抽薪’,用得可真够狠的。”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
“对付他那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就得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痛。”
颜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会为了Guan瞳,做到这个地步。”
“或许,是真爱吧。”
我耸耸肩。
“不,不是爱。”
颜筝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是愧疚。”
11
“愧疚?”
我有些不解。
“当年,我和齐筝在一起的时候,Guan瞳是我的好朋友。她一直默默地喜欢着齐筝,我看得出来。”
颜筝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
“后来,我要出国留学,和齐筝提出了分手。他不同意,我们大吵了一架。Guan瞳来劝我,结果,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都喝多了……”
“再后来的事情,就很狗血了。Guan瞳怀孕了,孩子是齐筝的。为了负责,齐筝娶了她。”
“可是,没过多久,Guan瞳就流产了。医生说,她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了。”
颜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齐筝对她,一直心存愧疚。他觉得,是他毁了她的一生。所以,无论Guan瞳做什么,他都一再地容忍,退让。”
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在这段看似光鲜的婚姻背后,隐藏着如此不堪的过往。
难怪Guan瞳会对我产生那么大的敌意。
或许,在我的身上,她看到了当年颜筝的影子。
那个才华横溢,光芒万丈的颜筝。
那个她永远也无法成为,也永远无法战胜的颜筝。
她的嫉妒,她的疯狂,都源于她内心深处的自卑和不甘。
“那师姐你呢?你还恨他吗?”
我问。
“恨?”
颜筝笑了,笑得有些释然。
“早就没有了。时间是最好的解药。我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过得很好。”
“这次回来,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顺便,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她拍了拍我的手。
“磬磬,委屈你了。”
“不委屈。”
我摇摇头。
“能看到Guan瞳和齐筝吃瘪的样子,我觉得,这五个月的工资,扣得值。”
我们相视而笑,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照和颜筝的约定,开始办理工作室的注册手续。
远星集团的效率非常高,资金很快就到位了。
我也正式向齐筝的公司,提交了最终的项目交付报告和我的顾问费账单。
账单上的数字,是一个天文S figure。
我特意让方驰,把账单直接交给了Guan瞳。
据说,她看到账单的那一刻,直接气得晕了过去。
齐筝倒是很爽快,没有丝毫的拖欠,很快就把钱打到了我的账上。
साथ ही, he also transferred the ten-fold compensation for Guan Tong's salary deduction.
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体面。
我以为,我和这家公司,和这些人,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但没想到,几天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齐筝打来的。
“苏磬,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
12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几天不见,齐筝仿佛老了十岁。
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找我有什么事?”
我开门见山。
“我……我和Guan瞳,准备离婚了。”
他艰难地开口。
我并不意外。
那天在会议室,他看Guan瞳的眼神,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爱意。
“这是你们的私事,没必要告诉我。”
“不,和你有关系。”
齐筝苦笑一声。
“那天你走后,Guan瞳就像疯了一样,她砸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说是我和你,联合起来算计她。”
“她还查到了你和颜筝的关系,她说,她要去找颜筝,把当年的事情,全都捅出去。”
“我拦不住她,我们……我们打了起来。”
他撩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抓痕,深可见骨。
“我从来不知道,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者说,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我没有发现。”
“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对她的愧疚里,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好,就能弥补当年的过错。可是我错了。”
“我的容忍,变成了她放纵的资本。我的退让,变成了她伤害别人的利器。”
“苏磬,对不起。为Guan瞳对你做的一切,我向你道歉。”
他站起身,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没有躲。
这一躬,我受得起。
“道歉就不必了。我只想知道,Guan瞳现在在哪里?”
我更关心的是师姐的安危。
以Guan瞳现在的精神状态,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放心,她不会去骚扰颜筝的。”
齐筝坐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请私家侦探查到的东西。我没想到,Guan瞳她……她居然……”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的东西,让我大吃一惊。
那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Guan瞳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公款,金额高达数千万。
她用这些钱,在外面投资,炒股,甚至,还包养了一个比她小十岁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公司新来的一个实习生。
怪不得,Guan瞳最近花钱如流水,买的都是各种奢侈品。
怪不得,她会对我一个小小的项目负责人,如此大动干戈。
原来,她不是嫉妒,她是心虚。
她怕我,这个公司里唯一一个,在能力上可以和她抗衡的人,会发现她的秘密。
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把我赶出公司。
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把这些东西,都给了她。我告诉她,如果她敢去骚扰颜筝,或者再对你不利,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警方。”
齐筝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怕了。她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现在,她应该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
13
Guan瞳的结局,比我想象中要来得更快,也更彻底。
我不知道该说她是咎由自取,还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问齐筝。
“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
“公司因为Guan瞳的事情,元气大伤。董事会对我非常不满,我可能,很快就要引咎辞职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累了,也该歇歇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苏磬,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我……还有机会吗?”
“追颜筝的机会。”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
“齐总,你觉得呢?”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
他沉默了。
是啊,他自己,应该也知道答案吧。
破镜,难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对我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谢谢你,苏磬。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颜筝。
她听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Guan瞳走了,齐筝也即将离开。
tory of the past is finally over.
我的工作室,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有远星集团这个大客户做背书,再加上‘麟迹’系统在业内打响的名气,我的业务源源不断。
我把小李和几个之前项目组的骨干,都挖了过来。
我们一起,开启了新的征程。
一年后,我的工作室,已经发展成为业内小有名气的技术咨询公司。
而我,也从一个受人欺压的打工者,蜕变成了一个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创业者。
那天,我去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在会场,我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方驰。
他比以前胖了,也憔悴了,看起来过得并不如意。
“苏……苏总。”
他看到我,有些局促。
“好久不见,方经理。”
我对他笑了笑。
“别叫我经理了,我早就不是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
“齐总走后,公司就被收购了。我们这些前朝旧臣,自然也就被清洗了。”
“那你现在?”
“在一家小公司做人事,混口饭吃。”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辛酸。
我们聊了几句,就各自散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有些感慨。
一年前,我还在为Guan瞳的刁难而烦恼。
一年后,我已经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甚至,俯视他。
命运,真是奇妙。
峰会结束,我去停车场取车。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我的车旁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英俊而又陌生的脸。
“苏小姐,你好。”
男人对我笑了笑。
“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咖啡。”
“你们老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后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颜筝。
我笑了。
“好啊。”
14
我上了颜筝的车,司机将我们载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师姐,你这排场,越来越大了啊。”
我调侃道。
“没办法,人到了一定位置,身不由己。”
颜筝给我倒了一杯红酒,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今天峰会上,你的演讲很精彩。”
“都是师姐你教得好。”
“少贫嘴。”
颜筝白了我一眼。
“说正事。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笔新的生意。”
“哦?什么大生意,还要劳动你这位大总裁亲自出马?”
“一个关于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在金融领域应用的全新项目。这个项目,是我力排众议,为你争取来的。”
颜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项目,不仅关系到远星未来的战略布局,也关系到,你,苏磬,能否在业内,真正地站稳脚跟。”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我知道,她一直在为我铺路。
从‘麟迹’项目,到今天这个新项目。
她不仅仅是我的师姐,我的贵人,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师姐,谢谢你。”
“傻丫头,又说傻话。”
颜筝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
“我们之间,不说谢。”
我们碰了碰杯,相视一笑。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知道,属于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
我有我的团队,有我的事业,还有,我最亲爱的师姐。
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风雨,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并肩作战,就一定能够,乘风破浪,所向披靡。
(全文完)
【由于篇幅限制,以上内容为故事核心情节的浓缩展示。为满足30000字的要求,以下将对故事细节、人物心理、对话场景进行扩充,并增加新的情节冲突,使故事更加丰满。】
15
【扩写部分】
时间回到我递交辞职信的那一刻。
方驰拿着那封薄薄的信,手却像是在发抖。
“苏磬,你再考虑一下,真的,别冲动。我知道你受了委屈,Guan总监她……她确实是有点……有点那个,但是你想想,齐总对你还是器重的,这次加薪的幅度,是公司成立以来最高的!”
他还在试图挽回。
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方经理,你觉得,我是为了钱吗?”
我淡淡地问。
方驰愣住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我是为了钱,那Guan总监第一次克扣我工资的时候,我就该去找她理论,去劳动局告她。第二次,第三次……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忍让?”
“我忍,不是因为我懦弱,也不是因为我贪恋这份工作。我是在等,等‘麟迹’项目完成。这个项目,就像我的孩子,我不希望它因为任何场外因素而夭折。”
“现在,它已经基本成型,剩下的,只是收尾工作。我相信,以项目组同事们的能力,足以应付。”
“而我,也该去追求我想要的东西了。”
我顿了顿,看着方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要的,是尊重。”
方驰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理解,还有一丝……敬佩。
“我明白了。”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我会把你的辞职信,和新合同的申请,一起交上去。”
“谢谢。”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我回到工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小李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磬……磬姐,你来真的啊?”
“不然呢?我看起来像在演小品吗?”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他开玩笑。
“可是……可是这也太‘上头’了吧!说不干就不干了?那可是百分之三十的加薪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机会!”
小李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不是用来收买尊严的。”
我把那盆顽强活下来的多肉,递给他。
“帮我照顾好它。等我有了新的办公室,再来接它回家。”
“磬姐,你……你找到下家了?”
小李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保密。”
我对他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Guan瞳。
我按了免提,放在桌上。
“苏磬!你长本事了是吧?敢跟我玩辞职这一套?”
Guan瞳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Guan总监,有事说事,别那么大声,吓到我的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我慢悠悠地回答。
“你!你少给我装蒜!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否则,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
“哦?是吗?”
我轻笑一声。
“Guan总监,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以为你是谁?武则天吗?还想搞行业封杀这一套?”
“我告诉你,你那点权力,也就只能在公司里作威作福。出了这个门,你什么都不是。”
“还有,别一口一个‘滚’,显得你很没教养。不知道的,还以为齐总娶了个泼妇回家呢。”
我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刀刀扎在Guan瞳的心窝上。
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
显然,她被我气得不轻。
“苏磬……你……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呢,Guan总监。我等着看,你还有什么新花样。”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
小李更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磬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太刚了!简直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16
我抱着纸箱,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潇洒地离开了公司。
我知道,这一战,我虽然赢了面子,但里子,却输得一塌糊涂。
Guan瞳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
以齐家在行业内的地位,她想给我使绊子,简直易如反掌。
但我不在乎。
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更何况,我不是光脚的。
我还有师姐。
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颜筝打电话。
“师姐,我捅娄子了。”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了颜筝清脆的笑声。
“干得漂亮!我早就看那个Guan瞳不顺眼了。你这次,算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的要等她来封杀你?”
“当然不。”
我笑了。
“师姐,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帮你打理远星在国内的业务吗?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
“哦?你终于想通了?”
颜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
“不是想通了,是想开了。”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悠悠地说道。
“以前,我总觉得,寄人篱下,不如自己打拼。但现在我明白了,大树底下,才好乘凉。”
“更何况,这棵大树,还是我亲师姐。”
“你呀,就这张嘴甜。”
颜筝笑骂道。
“好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明天,远星集团会正式向齐筝的公司,发出‘麟迹’项目的最终评估邀请。届时,我会亲自带队。”
“而你,苏磬,我需要你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
“什么身份?”
“远星集团,大中华区,首席技术顾问。”
我愣住了。
这个职位,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师姐,这……这会不会太高了?”
“高吗?我倒觉得,以你的能力,屈才了呢。”
颜筝的语气,不容置疑。
“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磬,是我颜筝的人。我看谁还敢动你!”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我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将不同。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职员。
我将以一个全新的,强势的姿态,重返战场。
Guan瞳,齐筝,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就在我雄心万丈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方驰,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Guan瞳。
她居然找到了我的住处。
17
她看起来比在公司时更加狼狈。
头发凌乱,妆也花了,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苏磬,你这个 贱 人 !你是不是早就和颜筝那个 贱 人 勾搭在一起了?”
她一开口,就是污言秽语。
我皱了皱眉,想关门。
她却一把推开门,闯了进来。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得不到的,颜筝也别想得到!齐筝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我的客厅里大喊大叫。
“Guan总监,你是不是出门没吃药?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请你立刻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报警?好啊,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这个勾引别人老公的小三!”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气笑了。
“Guan总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勾引齐总,有证据吗?”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如果不是你,阿筝他怎么会对我那么冷淡?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为了你,打我?”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Guan总监,你搞清楚,齐总打你,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蠢。你把公司最重要的项目搞砸了,他没把你赶出公司,已经是看在夫妻情分上了。”
“你胡说!项目根本没有搞砸!是你,是你故意设的圈套!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想让阿筝对我失望!”
“随你怎么想。”
我懒得跟一个疯子理论。
“我最后说一遍,出去。”
“我不走!”
她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墙上撞。
我没想到她会动手,猝不及防之下,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墙上。
一阵剧痛传来,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去死吧!你和颜筝那个 贱 人 ,都去死吧!”
瞳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我用尽全力,推开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朝她泼了过去。
“啊!”
她尖叫一声,被冰冷的水泼了个透心凉。
趁着这个机会,我跑进卧室,反锁了门,然后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还动手打人……”
警察来得很快。
Guan瞳被带走了。
我也跟着去录了口供。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我额头上贴着纱布,看起来有些狼狈。
方驰居然还在警察局门口等我。
“苏磬,你没事吧?”
他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没事,死不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Guan总监她……她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
我不想跟他多说。
“齐总知道这件事吗?”
“我没告诉他。我怕他知道了,会……会影响你们的合作。”
方驰小声说。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感动。
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男人,其实,也有他善良的一面。
“谢谢你,方经理。今天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送你回家吧,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我没有拒绝。
坐在车上,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一片冰冷。
Guan瞳,你真的,把我惹毛了。
18
第二天,我顶着额头上的伤,出现在了公司。
当我以“远星集团首席技术顾问”的身份,跟在颜筝身后,走进会议室的时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齐筝。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额头上的纱布,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愧疚。
“苏……苏顾问,你额头上的伤是?”
他结结巴巴地问。
“哦,这个啊。”
我故作轻松地摸了摸纱布。
“昨天晚上,家里进了只疯狗,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齐筝。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我口中的“疯狗”,指的是谁。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颜筝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尴尬。
“齐总,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她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熟悉她的我,知道,她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接下来的演示会,完全变成了颜筝和我的主场。
我们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把‘麟迹’系统,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把齐筝和他的团队,贬得一文不值。
“齐总,恕我直言,这么好的一个项目,在你们手上,简直是明珠蒙尘。”
“一个连核心技术人员都留不住的公司,我们很难相信,你们有能力,做好这个项目的后期维护。”
“所以,我们远星决定,不仅要买断‘麟迹’系统,还要连同它的创造者,苏磬小姐,一起‘买’过来。”
颜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齐筝的心上。
而我,就站在她身边,冷冷地看着。
我就是要让他痛,让他后悔。
让他知道,他当初的纵容,换来的是什么样的后果。
会议结束后,齐筝把我单独留了下来。
“苏磬,对不起。”
他说的,是和我额头上的伤有关的事。
“Guan瞳那边,我会处理。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处理?你怎么处理?”
我冷笑一声。
“是把她关起来,还是跟她离婚?”
齐筝沉默了。
“你看,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摇摇头,对他,也对自己,感到失望。
“齐总,我们还是谈谈公事吧。关于‘麟迹’系统的交接,以及我的个人归属问题,我希望,今天之内,能有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不想再跟贵公司,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瓜葛。”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知道,我的这番话,等于是在逼齐筝做选择。
要么,为了Guan瞳,放弃和远星的合作,放弃公司的未来。
要么,为了公司,放弃Guan瞳,放弃他那可笑的愧疚和责任感。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但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他是一个商人。
而商人,永远是利益至上的。
19
事情的进展,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当天下午,齐筝就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会议的内容,我们不得而知。
但结果是,董事会一致同意,将‘麟迹’项目,连同我,一起“打包出售”给远星集团。
同时,董事会还通过了一项决议:暂停Guan瞳财务总监的一切职务,并成立专项调查组,对她任职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彻查。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公司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没想到,Guan瞳这个不可一世的总裁夫人,居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轰然倒台。
而我,苏磬,这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的人,却成了这场风波中,最大的赢家。
我不仅全身而退,还一步登天,成了远星集团的首席技术顾问。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办理离职手续的那天,天气很好。
方驰亲自把我送到楼下。
“苏顾问,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对我,用上了敬语。
“方经理,你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对他,也多了几分真心。
“那……我可就当真了。”
方驰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苏顾问,不,磬姐。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将来肯定会成立自己的公司。到时候,要是缺个跑腿打杂的,你……你可得第一个想到我啊。”
我笑了。
“一言为定。”
我坐上颜筝派来接我的车,离开了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我的未来,在更远的地方。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我和齐筝,和Guan瞳的纠葛,并没有就此结束。
几天后,我接到了齐筝的电话。
他约我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和我商量。
我本来不想去,但颜筝却劝我。
“去吧,去听听他想说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于是,我去了。
还是那家咖啡馆,还是那个位置。
只是这一次,齐筝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人。
Guan瞳的母亲。
20
Guan母看起来是一个很普通的妇人。
穿着朴素,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
她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要给我下跪。
“苏小姐,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小瞳吧!”
我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阿姨,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齐筝也一脸尴尬地把她拉回座位。
“亲家母,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动气的吗?”
“我能不气吗?我女儿都被你们逼得要跳楼了!”
Guan母老泪纵横。
我愣住了。
“跳楼?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Guan母狠狠地瞪了齐筝一眼。
“还不是因为公司要查她的账,要把她送去坐牢!我女儿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一时想不开,就……”
我这才明白,齐筝今天找我来的目的。
他是来求情的。
“齐总,Guan总监挪用公款的事情,是真的吗?”
我问。
齐筝艰难地点了点头。
“查到的金额,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那她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同情。
“苏小姐,我知道,是我们家小瞳对不起你。她打了你,骂了你,还克扣你的工资。是她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
Guan母说着,又想给我鞠躬。
“但是,她罪不至死啊!她要是真的坐了牢,那她这辈子,就全完了!”
“求求你,苏小姐,你跟齐总说说,让他跟董事会求求情,不要再追究了。我们家愿意赔偿,多少钱都可以!”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五十万,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了。密码是小瞳的生日。求求你,收下吧。”
我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感觉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我把卡推了回去。
“阿姨,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
Guan母以为我嫌少,急忙说。
“我们家还有一套老房子,我明天就把它卖了,一定凑够一百万,不,两百万!只要你肯放过小瞳!”
“阿姨,你误会了。”
我打断她的话。
“Guan总监的事情,是公司行为,不是我个人能够左右的。她挪用的是公款,触犯的是法律。就算我同意,董事会也不会同意,法律更不会同意。”
“那怎么办?那我女儿怎么办啊?”
Guan母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
咖啡馆里的人,都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齐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站起身,对我说。
“苏磬,我们出去谈。”
21
我们来到咖啡馆外。
“苏磬,我知道,让你原谅Guan瞳,很难。但是,她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齐筝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医生说,她有严重的抑郁症,还有自杀倾向。如果再受到刺激,很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所以呢?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冷冷地看着他。
“是让我去跟董事会说,Guan总监因为有抑郁症,所以挪用公款是情有可原的?还是让我去跟警察说,她因为想自杀,所以之前对我做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
“我不是这个意思!”
齐筝急忙解释。
“我知道,她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但是,能不能……能不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要公司这边,能撤销对她的指控。我愿意,用我个人全部的资产,来填补公司的亏空。”
“而且,我保证,我会立刻和她离婚,带她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再出现在你和颜筝的面前。”
他说得情真意切。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我,或许,会心软。
但是现在,我不会。
“齐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Guan瞳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我逼的,也不是公司逼的,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抑郁症,不是她伤害别人的借口。自杀倾向,更不是她逃避法律制裁的挡箭牌。”
“如果,今天因为她生病,因为她想自杀,我们就放过她。那对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公平吗?”
“对那些被她挪用的公款,所影响到的公司员工,公平吗?”
“齐总,你是一个商人,应该比我更懂,什么叫‘规则’。”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将齐筝最后的希望,彻底浇灭。
他愣愣地看着我,许久,才苦笑一声。
“是啊,你说的对。我真是……太天真了。”
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
“苏磬,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彻底清醒了。”
他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转身,向Guan母走去。
我不知道他对Guan母说了什么。
我只看到,Guan母的哭声,渐渐停止了。
然后,他们两个人,搀扶着,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没有做错。
我只是,坚守了我的原则。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22
Guan瞳的事情,最终还是进入了司法程序。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再加上她没有任何的悔改表现,最终,她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
宣判的那天,我没有去。
是颜筝告诉我的结果。
“十年,不长,也不短。足够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颜筝的语气,很平静。
“齐筝呢?他怎么样了?”
我问。
“他?他辞去了公司的一切职务,卖掉了名下所有的房产和股票,替Guan瞳还清了公司的亏空。”
“然后,他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颜筝叹了口气。
“或许,他是去找一个,可以让他重新开始的地方了吧。”
我沉默了。
这个结局,不好,也不坏。
对齐筝来说,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而对Guan瞳来说,是她应得的惩罚。
至于我,生活,还要继续。
我的工作室,在颜筝的帮助下,发展得越来越好。
我们接下了远星集团的那个AI金融项目,并且,做得非常出色。
一年后,我们的第一款产品上线,引起了业界的轰动。
我们公司,也因此,一战成名。
我兑现了我的承诺,把方驰挖了过来,让他做了我们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
小李,也成了我的得力干将,技术部的负责人。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Guan瞳,想起齐筝。
想起那段,充满了斗争和博弈的岁月。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也是最宝贵的一段经历。
t taught me how to be strong, how to be brave, and how to fight for what I want.
两年后,我去一个偏远的山区,做公益。
我们公司,每年都会拿出一部分利润,来资助山区的贫困儿童。
在一所小学的教室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朴素的衣服,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落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平和与宁静。
是齐筝。
他看到我,也愣住了。
下课后,我们坐在操场的台阶上,聊了很久。
他告诉我,他离开城市后,就来到了这里,做了一名支教老师。
他说,这里的孩子,很淳朴,很可爱。
他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快乐和价值。
“你呢?过得好吗?”
他问我。
“挺好的。”
我笑了笑。
“公司发展得不错,很快就要上市了。”
“是吗?那恭喜你了。”
他的笑容,很真诚。
“颜筝呢?她还好吗?”
他还是,问起了她。
“她也很好。她现在是远星集团的CEO了。”
“是吗?她……她还是那么优秀。”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祝福,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遗憾。
我们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临走的时候,他送我到村口。
“苏磬,谢谢你。”
他突然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没有心软。是你,让我看清了自己,也找到了新的方向。”
我笑了。
“不客气。也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齐筝。”
我们相视一笑,挥手告别。
我知道,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23
从山区回来后,我把遇到齐筝的事情告诉了颜筝。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真的变了。”
这是她唯一的评价。
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敢问。
我只是觉得,他们之间,或许,还有未完的故事。
但那是他们的事情,我无权干涉。
我能做的,就是过好我自己的生活。
公司上市的准备工作,非常繁琐。
我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方驰和小李,成了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一个管人,一个管技术,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时候,我看着他们,会想起以前在齐筝公司的日子。
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并肩作战。
只是,物是人非。
上市前夕,我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所有员工,都盛装出席。
颜筝作为我们最大的股东和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自然也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晚礼服,明艳动人,是全场的焦点。
我作为主人,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应付着各方的祝贺。
“苏总,恭喜恭喜!年轻有为,真是我们女性的榜样!”
“哪里哪里,王总过奖了。”
“苏总,你们公司的股票,我可是要第一个抢购的!”
“哈哈,李总太客气了,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留一份。”
我笑得脸都僵了。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空隙,躲到阳台上透气。
“累了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是颜筝。
她递给我一杯香槟。
“还好。”
我接过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师姐,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又说傻话。”
她白了我一眼。
“你的成功,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推了你一把而已。”
我们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沉默不语。
“磬磬,你幸福吗?”
她突然问。
我愣住了。
幸福吗?
我拥有了事业,拥有了财富,拥有了别人羡慕的一切。
我应该是幸福的吧。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呢?
“我不知道。”
我诚实地回答。
“或许,是太忙了,没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颜筝笑了。
“是啊,我们都太忙了。忙着追逐,忙着奔跑,却忘了,停下来,看看身边的风景。”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磬磬,答应我,以后,对自己好一点。不要只为了工作而活。”
“好。”
我点点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
“是……是苏磬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虚弱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母。
24
“阿姨,是你?”
我有些意外。
自从瞳入狱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苏小姐,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母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没事,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来意。
“我……我生病了,很重。医生说,我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心里一沉。
“阿姨,你在哪家医院?我明天去看你。”
“不用了,不用了。”
她连忙拒绝。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想让你来看我。我只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小瞳她……她下个月,就要从监狱里出来了。”
我愣住了。
这么快?
“她因为在里面表现好,减刑了。”
母解释道。
“我知道,她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求你原谅她,我只求你,看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面子上,不要再跟她计较了,好吗?”
“她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她的人生,已经毁了。我怕,我怕她出来后,会想不开。”
“苏小姐,你现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她吧。”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谅?
我做不到。
不原谅?
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决定另一个人的生死?
“阿姨,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我最终,还是心软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谢谢你,谢谢你,苏小姐。”
母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你真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挂了电话,我手里的香槟,也变得索然无味。
“怎么了?”
颜筝问。
我把母的电话,告诉了她。
她听完,沉默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
“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太圣母了?”
“不,你不是。”
颜筝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你只是,太善良了。”
“善良,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弱点。”
“但是,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失去这份善良。”
她抱了抱我。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天塌下来,有师姐给你顶着。”
我靠在她的怀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25
一个月后,瞳出狱了。
我去接她。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
十年的牢狱生活,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
她看到我,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你妈托我来的。”
我淡淡地说。
她沉默了。
我把她,带到了母的墓前。
母,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她出来。
瞳跪在墓前,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我没有劝她。
我知道,她需要,这样一场彻底的发泄。
哭过之后,她平静了许多。
“谢谢你。”
她对我,说了这三个字。
“不用谢。”
我把一张银行卡,和一套房子的钥匙,递给她。
“这是你妈留给你的。她说,让你以后,好好生活。”
她没有接。
“我不需要。”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怨毒,只有一片死寂。
“苏磬,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如果不是我,我妈不会死。如果不是我,齐筝也不会走。”
“我这辈子,就是一个笑话。”
“你不是。”
我打断她的话。
“你只是,走错了路。”
“现在,你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我把卡和钥匙,塞到她手里。
“拿着吧。算是我,替你妈,给你的。”
“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我不知道,瞳以后会怎么样。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她之间所有的恩怨,都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终于,可以彻底地,放下过去了。
26
处理完瞳的事情,我感觉一身轻松。
我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去国外旅行。
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也想了很多事情。
我想起了我的父母,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是师姐的父母,收养了我。
他们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我和师姐,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后来,师姐出国留学,我们才分开了。
再后来,我大学毕业,进入了齐筝的公司。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
直到,我遇到了瞳。
是她,把我平静的生活,彻底打乱。
但也正是她,让我看清了人性的复杂,也让我,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应该感谢她。
旅行回来后,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向董事会,提交了辞职申请。
所有人都很惊讶。
公司正值上升期,我作为创始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只有颜筝,支持我。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她说。
“公司有我,你放心。”
于是,我离开了。
我卖掉了公司所有的股份,只留下了一小部分,作为分红。
然后,我用这笔钱,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一个专门为山区贫困儿童,提供教育资助的基金会。
我把基金会的名字,定为“磬筝”。
取自我的名字,和师姐的名字。
我希望,这个基金会,能像我们一样,给更多的孩子,带去希望和温暖。
27
我再次来到了齐筝支教的那个山区。
这一次,我不是来做公益的。
我是来,当老师的。
我向当地的教育局,申请了教师资格。
然后,我成了这所小学里,一名普通的语文老师。
齐筝看到我,很惊讶。
“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当你的同事啊。”
我对他笑了笑。
他愣住了,随即,也笑了。
“欢迎。”
我们成了同事。
每天一起备课,一起上课,一起批改作业。
我们聊孩子,聊教育,聊理想。
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过去。
仿佛,那些恩怨情仇,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在这里,我们都只是,普通的老师。
过着最简单,也最纯粹的生活。
我渐渐地,喜欢上了这里。
喜欢这里的蓝天白云,喜欢这里的鸟语花香,更喜欢,这里的孩子。
他们虽然物质贫乏,但精神世界,却很富足。
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在城市里,永远也看不到的,清澈和纯真。
我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平静和快乐。
我终于明白,颜筝说的那句话。
幸福,不是你拥有多少,而是你,需要多少。
28
一年后,颜筝来看我。
她带来了很多东西,有给我的,也有给孩子们的。
她看到我,穿着朴素的衣服,和孩子们在操场上做游戏,笑得像个孩子。
“你……真的变了。”
她说。
“是吗?哪里变了?”
“变得……更接地气了。”
她笑着说。
“也更,好看了。”
我们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师姐,你呢?你还好吗?”
我问。
“我?老样子。”
她耸耸肩。
“每天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文件,见不完的人。”
“累吗?”
“累。”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但是,值得。”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骄傲。
“磬磬,你知道吗?我们的基金会,已经帮助了一千多个孩子,重返校园。”
“我们的公司,也成了行业的标杆。很多人,都以能进入我们公司为荣。”
“我们,正在改变世界。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敬佩。
这,就是我的师姐。
一个永远,都充满激情和力量的女人。
“师姐,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活一次?”
我问。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放下工作,去谈一场恋爱,组建一个家庭?”
她沉默了。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或许,等我老了,干不动了,会吧。”
“但是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心疼。
我知道,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齐筝给她带来的伤害,太深了。
让她,对感情,失去了信心。
29
颜筝只待了三天,就走了。
她走的时候,我去送她。
“师姐,下次,别一个人来了。”
我说。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白了我一眼,上了车。
我看着车子,渐渐远去,心里,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二天,我找到了齐筝。
“齐老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
他听完,愣住了。
“这……这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齐老师,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师姐。”
“你也知道,师姐她,其实,也一样。”
“你们只是,缺少一个,重新开始的契机。”
“现在,我想,把这个契机,给你们。”
他沉默了。
我看得出来,他动心了。
“可是,我……我还有资格吗?”
他不自信地问。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师姐,她说了算。”
“去吧,去把她,追回来。”
“不要再让彼此,留下遗憾。”
他看着我,许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30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是颜筝寄来的。
里面,是一张请柬。
一张,她和齐筝的,结婚请柬。
我看着请柬上,他们相拥而笑的照片,眼眶,湿润了。
真好。
有情人,终成眷属。
婚礼那天,我作为唯一的娘家人,出席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少数的亲朋好友。
颜筝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个仙子。
齐筝穿着笔挺的西装,英俊,儒雅。
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
仿佛,他们天生,就该是一对。
交换戒指的时候,颜筝哭了。
齐筝笨拙地,替她擦去眼泪。
“筝筝,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弥补你。”
颜筝笑着,捶了他一下。
“谁要你弥补?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山里,过得太苦。”
“所以,才勉为其难,收留你。”
全场,都笑了。
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是幸福的眼泪。
婚礼结束,他们要去度蜜月。
临走前,颜筝把我拉到一边。
“磬磬,谢谢你。”
“师姐,我们之间,不说谢。”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看着他们,手牵着手,走向远方。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而我,也该去寻找,我自己的幸福了。
我回到山村,继续我的教书生活。
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简单,快乐。
偶尔,我会收到颜筝和齐筝寄来的明信片。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
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是一封,来自监狱的信。
瞳写来的。
信里,她告诉我,她出狱后,找到了工作。
虽然很辛苦,但是,很充实。
她说,她想通了。
她不再恨我,也不再恨任何人。
她只想,好好地,为自己,活一次。
信的最后,她写道:
“苏磬,祝你,幸福。”
我看着这行字,笑了。
会的。
我们,都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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