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个国家和中国一个省放在同一张表里比人口,本来是不太公平的事。可当日本和山东这两个都过亿人口的经济体被摆在一起时,画面就有些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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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厚生劳动省2025年6月4日发布的人口动态统计数据显示,2024年日本新生儿数量为68.6061万人,总和生育率为1.15,两项数字均为连续9年下降,创有统计以来最低纪录,也是自1899年有可比数据以来首次跌破70万人。
相比之下,山东这个常住人口刚过一亿的省份,2024年新出生的孩子有多少?答案是64.9万,比日本还少了将近4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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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并列摆出来,很多人会脱口而出一句"怎么会这样"。要看懂这组对照,得把两边的底子先掰开。
在日本,生育问题不是近几年才冒头的话题,但2024年的数据让讨论重新热了起来。日本国立社会保障与人口问题研究所2023年公布的预测显示,日本2024年的出生人口为75.5万人,年度出生人口将在2038年跌破70万。
这一情况已提前14年到来,凸显日本少子化趋势进一步加剧。原本以为还有十几年缓冲,结果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到眼前,落差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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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孩子的背后,是不结婚。2024年日本的结婚登记数有所上涨,同比增加2.2%达到48.5063万,为两年来首次上涨。
日本媒体指出,非婚生育在日本仍属少数,2023年仅占出生总数的2.5%。根深蒂固的社会观念使得个人难以在婚姻或事实婚姻关系之外生育子女,这意味着婚姻数量减少将直接导致出生率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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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结婚人数出现微弱回升,也远远追不上出生人口的下滑速度。女性的婚育选择同样值得关注。
日本内阁府调查显示,日本男性参与家务和育儿的时间远低于国际平均水平,许多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不愿进入这种不平等婚姻关系,日本30到34岁女性未婚率高达35.6%,35到39岁女性未婚率接近26%。
数据显示,2024年日本初次生育平均年龄升至31岁,比2005年增加了2岁,高龄生育的女性数量也在增加,40岁出头女性的生育数量在2024年超过了20岁出头的女性生育人数。当30岁到39岁这段最主要的育龄区间大量单身,出生曲线自然一路向下。
死亡端的数据同样冷峻。日本2024年死亡人口为160.5298万人,创历史新高。
以死亡人口减去出生人口得出的"人口自然减少"达91.9237万人,亦为历年最高。一年少掉将近92万人口,相当于一座中等城市的规模凭空消失。
联合国预测,日本人口至2100年将减少至7685万。以现在1.23亿的总量算,等于本世纪末要少掉近四成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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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局面,日本各地也在尝试新做法。东京都自2025年4月开始为16万多名职员实施每周"做四休三"工作制,有年幼孩子的父母还可以选择将每天工作日程缩短两个小时,且此举不会导致减薪。
政策能不能撬动数据,仍要看未来几年。
镜头拉回国内。2025年3月5日,山东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对外发布了《2024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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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公报显示,2024年末,山东常住人口10080.17万人。全年出生人口64.9万人,出生率6.42‰;死亡人口81.7万人,死亡率8.09‰;人口自然增长率-1.67‰。
64.9万这个数字,比日本少将近4万,但和山东自身相比却是一个转折。2024年末山东常住人口较上年末减少42.8万人,全年出生人口从61.0万增加到64.9万人,略有回升。
多年下滑之后,出生曲线终于出现了一次向上的小拐弯,虽然幅度不大,却是一个久违的信号。不过,出生数增加并没能阻止总量下降。
山东2024年出生人口减去死亡人口得数是负16.8万,也就是说,2024年山东人口自然减少16.8万人,而常住人口减少42.8万人,这意味着人口净流出26万人。2024年山东常住人口减少的第一原因是人口净流出,第二原因是自然减少。
年轻劳动力外流带来的影响,比生育不足更直接。放到更长的时间线里看,山东出生数据的滑坡幅度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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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早前的2022年,山东年末常住人口为10162.79万人。全年出生人口68.22万人,出生率6.71‰。
2016年前后二孩政策落地时,山东年度新出生人口一度突破170万,堪称当时的"生育大省"。短短几年跌到60万区间,缩水幅度接近三分之二。
拉横向对比,山东的出生率也已略低于全国均值。2024年山东常住人口出生率为6.42‰,而全国人口出生率为6.77‰。
近几年山东常住人口自然减少速度比全国更快。这提醒我们,山东人口结构调整的紧迫性并不比其他省份轻。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对照。日本1.23亿总人口,山东10080.17万常住人口,两者相差2000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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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出生68.6万,山东出生64.9万,考虑到分母差距,山东实际的出生率甚至比日本更接近。也就是说,山东出生数量少一点,并不等于生育环境比日本更糟,两地面对的是同一种下行趋势。
数据看完了,问题才刚开始。山东和日本站在人口岔路口的两侧,路径有相似,方法却未必相同。
年轻人不愿多生,说到底还是"生得起、养得起、教得起"这三关不好过。2024年山东省政府工作报告已明确将育儿服务、婚育友好列入民生任务清单。
青岛、济南等地相继推出二孩、三孩育儿补贴,部分市县把补贴金额提高到每孩每月数百元,直接发放到家庭账户。生育医疗费用报销范围扩大,普惠托育机构在各地级市加快铺开,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服务被纳入公共服务体系。
除了真金白银,制度环境同样关键。国家层面,2024年10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快完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推动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的若干措施》,从生育服务、育幼服务、教育住房就业等多维度提出13条政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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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路则是把人口结构的"另一头"用好。山东是老龄化程度较高的省份,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24.62%,银发经济的资源相当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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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烟台、威海等沿海城市早已在康养、旅居、健康食品等赛道有所布局。若能把这些产业做深做精,既能为本地老年人提供更好的服务,也能创造大量适合中青年的就业岗位,间接缓解人口外流带来的压力。
不能忽视的是留人。42.8万的常住人口减量中,超过一半是净流出。
年轻人往哪里走,看的是产业、薪酬、生活成本和城市气质的综合分。济南、青岛这两年在集成电路、生物医药、海洋装备等新兴产业上持续加码,山东省2024年高技术制造业投资同比增长明显,也是希望把年轻人留在本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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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些新产业能长期支撑起有竞争力的岗位,出生数据的回升或许才有真正的底气。对照日本走过的这几十年,一个规律很清晰。
厚生劳动省表示,新生儿数量持续减少的原因包括年轻人口减少、晚婚晚育趋势加剧等,日本面临少子化难以遏制的危机,将继续加强少子化对策。一旦育龄人口基数缩小、婚育年龄推迟形成惯性,政策要撬动数字回升就会格外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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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这次64.9万的小幅回暖,是一个宝贵的窗口期,能不能守住并放大,就要看未来几年家庭友好型环境搭建的速度。
同样是一亿人口的量级,日本2024年出生人口68万,山东出生人口64.9万,两个数字放在一起,不是简单的高下之分,而是共同的时代命题。人口从来不是短期变量,山东和日本的这场对照,值得每一个关注中国人口未来的人多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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