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是十里八乡最和谐友爱的重组家庭。
因为爸妈对彼此带来的子女一视同仁。
家里的钱丢了,妈妈不会去猜测姐姐,而是反手给我一巴掌。
吃完饭碗没有刷,爸爸会让哥哥休息,威胁我不刷以后就没有饭吃。
就连吵架后,他们的发泄对象,也只有我。
所以我病了。
“小小年纪,装什么忧郁。”
发现我手臂上的疤痕时,妈妈满眼嫌恶。
于是我干着家里最多的活,挨着最多的骂,在一个夜晚割了腕。
爸妈也终于不再偏心。
十几年来,我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即使只是一间几平方的书房。
我也不再是毫无隐私的透明人。
直到哥哥和姐姐大吵了一架。
回家时,我的房间再次变回了书房。
行李像垃圾一样堆在了客厅。
妈妈语气平静地通知我。
“你哥和你姐的房间挨得太近,打游戏影响她睡觉。”
“你懂事点,我们陪你玩自杀游戏很久了,别让我们为难。”
这一次,我没有像从前一样大哭大闹。
因为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也什么都不想要了。
.....
见我抬脚往书房里走。
妈妈气冲冲地抓住我的手腕,触碰到那厚厚的一层疤痕时,又像触电一样甩开。
“你听不懂人话?那间屋子以后给你哥打游戏用!”
话落,她一把带上了房门。
仿佛连我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我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那我住哪?”
我妈一怔,气急败坏地四处指着客厅,好像我是白痴一样。
“这不是有沙发吗?这不是有地毯吗?你想睡哪都行,装什么可怜!”
睡哪都行,就像形容一条流浪狗。
“我不配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吗?”
我声音很轻,爸爸却瞬间大怒,一副忍了我很久的样子。
“在这个家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连这点东西都要跟哥哥姐姐争?”
“哥哥没有亲爸,姐姐没有亲妈,你矫情什么!”
“人家快快乐乐的,倒是你整天丧着一张脸。”
一座道德的大山死死压了下来。
我想辩驳的一张嘴也缓缓闭住。
自从我生下来以后,这句话我听了十七年。
只要我敢反抗,那就是我不知足,自私贪婪,没有人性的坏东西。
我怕了。
姐姐下班回家,进门时被行李磕得一个踉跄。
看见我时,眉头一皱。
“又怎么了?”
妈妈冷哼一声,语气奚落道:
“吵着闹着要自己的房间,让人不得安生。”
姐姐哦了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和妈妈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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