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上车门时,他终于才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我。
“你在这里等我,最多十分钟。”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他下车前,却还是把自己的围巾扔到了我腿上。
“别开窗,你一吹冷风就头疼。”
他总是这样。
记得我的每一种习惯,却也能把我忘在车里,转身去照顾另一个女人。
每一次我以为自己被他放在心上,沈知遥都会提醒我。
这些细致,并不只属于我。
十分钟过去,楼上的灯没有亮,贺西洲也没有下来。
我低头继续确认伦敦航班时,驾驶座的车门恰好被拉开。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耽搁,只将一杯热豆浆塞进我掌心。
“楼下买的,没加糖。”
吸管已经替我插好,温度也是我最喜欢的六成热。
我盯着手机上的购票页面,却没有伸手。
豆浆悬在半空。
贺西洲等了几秒,转头看我。
“在干什么,这么入神?”
我这才回过神,匆忙按灭屏幕,接过杯子。
“没什么,工作邮件。”
贺西洲微微眯起眼,眸光落在我紧握手机的右手上。
“撒谎。”
两个字很轻,却压得车厢骤然安静。
贺西洲伸手向后,掌心朝上。
“手机给我。”
他最了解我了。
一紧张,我的右手就会无意识地摩挲手机边缘。
见我没动,他正要探身过来,副驾驶车门突然被拉开。
沈知遥又重新坐进来,鼻尖冻得通红。
“西洲,我家跳闸了,冰箱里的药不能断电。”
说完,她才转头看向我。
“阿绾,我能去你们家住一晚吗?”
沈知遥伸手勾住我的小指。
大学时她每次想来我家过夜,也会这样晃着我的手,等我点头。
可这一次,我还没有开口,贺西洲已经替她打开座椅加热。
“一个房间而已,不必问她。”
我握紧豆浆,杯壁顿时被捏得凹陷。
原来在我们的家里,我才是那个没有资格做主的外人。
他这才看向我。
“主卧旁边那间客房给知遥。她睡眠浅,你今晚别用吹风机。”
“那间不行。”
搬进婚房时,贺西洲亲手给客房换过锁。
父亲留下的遗物全在里面。
当时他把唯一的钥匙交给我,说谁也不能进去。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