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我和妻子的男闺蜜同时急需输血救命,妻子毫不犹豫把自己的血先给了男闺蜜,我睁眼后,眼神里满是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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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醒过来的时候,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想吐。
病床边上围着好几个人,白大褂、护士、还有那张我看了八年的脸。苏晴眼睛红着,攥着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醒了醒了!医生!他醒了!"
我没力气说话。麻药的劲儿刚过,浑身上下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嘴里干得发苦。车祸那一下我记得很清楚,方向盘顶进胸腔的时候,我甚至听见自己肋骨折断的声音。
苏晴趴过来,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我手背上:"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昏迷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六个小时,足够输好几次血了。
我动了动手指,想问她我血型对上了没有,AB型RH阴性,熊猫血里的熊猫血,全城血库都不一定有库存。出事之前我就知道自己的血型麻烦,手机里存着三四个稀有血型互助群的群号,就怕哪天用上。
"别说话别说话,"苏晴拿棉签蘸了水抹我嘴唇,"你好好养着,什么都别想。"
我确实说不了话。气管插管刚拔,嗓子眼像塞了把沙子。
目光往旁边扫了一圈,病房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妈,靠在墙边上抹眼泪,另一个是周远。
周远就站在床头另一侧,脸色比我还白,嘴唇一点血色没有,右手手肘弯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上,露出一截医用胶布。
那截胶布的位置,正好是抽完血之后贴棉球的地方。
我脑子嗡的一声。
周远跟我的血型一模一样。全城有这种血型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当初苏晴把他介绍给我认识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远哥血型跟你一样,以后互相有个照应"。
他抽过血了。
苏晴的血型是O型,万能供血者,救急的时候什么血型都能输。
但她自己的血,给了周远。
我妈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冲过来一把推开苏晴:"你让开!我儿子刚醒你挤在这儿干什么!"
苏晴踉跄了一步,脸上挂不住:"妈……"
"谁是你妈!"我妈浑身发抖,指着病房门口,"你给我出去!带着那个姓周的一起出去!"
周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虚得厉害:"阿姨,您别激动,苏晴她也是……"
"你闭嘴!"我妈声音尖得扎人,"我儿子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倒好,先输上血了!你算什么东西!"
病房里外好几个护士探头看。走廊上有人小声嘀咕,我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苏晴挡在周远前面,冲我妈喊:"当时情况紧急!远哥他失血更多,再不输血人就没了!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我妈气得脸通红:"那我儿子呢?!合着我儿子命就不值钱?!"
"妈,"我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哑得我自己都认不出来,"别吵了。"
病房安静了两秒。
我妈回过头看我,眼泪哗地下来了:"儿子……你听听她说的话……"
我没看我妈。我盯着苏晴。
她眼圈红着,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憋出一句:"老公,当时真的没办法,远哥那边医生催得太急……"
我闭了闭眼。
周远失血更多。
周远医生催得急。
所以她的血先给了周远。
六个小时。全城搜罗不到第二袋AB型RH阴性血。我的手术等了多长时间?麻醉打了之后就这么晾着?医生拿什么给我续的命?
我没问。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白色的,一盏灯,亮得刺眼。
"出去吧,"我说,"我想静静。"
苏晴张了张嘴,周远在后面拉了她一把。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苏晴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看她。
我妈跟着送出去,砰一声把门摔上。
病房里安静了。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难过,不是愤怒。就是空。空得跟那盏灯似的,又冷又亮。
护士进来换药,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人咬耳朵:"听说了没有,就那个女的,老公和男闺蜜一起送进来,她把血给男闺蜜了,老公等了快俩小时才调来血……"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刚才走廊上都吵起来了。那个男闺蜜就是一朋友,连亲戚都不算,你说她图什么……"
"啧啧,换我我早炸了。"
我没炸。
我只是觉得,那六年,可能喂了狗。
第二天转普通病房。
苏晴一大早就来了,带了一保温桶粥,小米南瓜的,熬得烂糊。以前我胃不舒服她都熬这种。
"喝点吧,趁热。"
她把床头摇起来,拿小勺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我没张嘴。
她的手僵在半空,气氛尴尬得要命。
"还在生气呢?"她把勺子放回碗里,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冷。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苏晴也愣了,估计没见过我这副语气。以前我俩吵架最多拌几句嘴,从没像这样过。
"当时远哥他……他腹腔出血比你严重,医生说要是不马上输血,撑不过半小时。我给他输完400cc,就赶紧催血库调你的了,你信我,我真的……"
"血库调了多久?"
她顿了一下:"……一个多小时。"
"我手术等了多久?"
"……"
她不说话了,低下头摆弄保温桶的盖子。
我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顶,头发还是那个发型,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结婚第三年她剪过短发,后来又留长了,说长发好看,我夸过她。
"苏晴,"我开口,嗓子还是哑的,"咱俩结婚那年在民政局门口你跟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她抬起头,眼眶一下红了:"记得……我说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先紧着你来。"
"嗯。"
"可是老公,那是人命啊!远哥他要是死了,我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那我要是死了呢?"
我的话很轻,但病房里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苏晴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粥里。
我看着那些眼泪,突然觉得挺没意思。
她哭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害怕失去我?或者两者都有,但次序呢?
要是重来一次,她还会先给周远输血吗?
这个问题我没问出口。因为答案我知道。
手机响了,苏晴接起来,对面说了几句什么,她脸色一变,急匆匆站起来:"远哥那边伤口又渗血了,我过去看看……老公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回来。"
没等我说话,她已经冲出去了。
病房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突然笑了一声。
笑得我妈从陪护床上坐起来:"咋了儿子?"
"没事,"我摇摇头,"妈,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我妈递给我手机,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稀有血型互助群,群里一百多号人,全国各地都有。我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石家庄,求AB型RH阴性血互助,急。"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群里炸了锅。
"老哥什么情况?"
"坐标发我,我秦皇岛的,现在高铁过去来得及不?"
"我是AB阴,人在北京,需要我过来吗?"
"先联系当地血站啊兄弟!我帮你打电话问问库存!"
我一条条看过去,鼻子有点酸。
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有些连话都没说过。但消息发出去,十几个人在帮我四处打电话联系血站、联系医院、联系志愿者协会。
三个小时后,隔壁市一个大哥开车两个多小时到了医院楼下,给我输了400cc血。
护士扎针的时候跟我说:"你运气真好,这大哥从保定赶过来的,油钱都没要。"
我让妈给大哥转了五千块钱过去。大哥微信退回来,发了一条语音:"别客气,咱们这种血型的人本来就少,不互相帮衬着点谁帮?你好好养着,下次来保定我请你喝酒。"
我回了个"好",把手机扣在床上。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件事。
一件是苏晴火急火燎冲出去看周远的背影。
一件是那个保定大哥跑了两百多公里来给我送血的语音。
一个是我老婆。
一个是陌生人。
讽刺得我差点又笑出来。
下午苏晴回来了,带着周远一起。
周远穿着病号服,手臂上还挂着引流管,脸色白得像张纸,但精神还行,一进门就冲我点头:"林哥,对不起。"
我没应声。
苏晴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开口第一句话是:"老公,我跟远哥商量了一下,打算把之前咱们买的那套投资房卖了,给你凑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你看行不行?"
我看着她。
"那房子首付是我妈卖了老家房子凑的,"我说,"你拿这个补偿我?"
苏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想弥补你……"
"拿我爸妈的钱弥补我?"
周远在旁边插嘴:"林哥,这房子写的你俩名字,卖了之后钱对半分,苏晴那份我不要,全给你,我这边再添点,你看……"
"周远,"我终于扭头正眼看他,"你算我什么人?"
周远脸色一白。
"你算我亲戚?我兄弟?我发小?"我一字一句慢慢说,"你是我老婆的男闺蜜。咱俩认识六年,你一共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现在你站在这儿,要拿我家的房子给我补营养费?"
病房里安静得像坟场。
苏晴瞪大眼睛:"你干嘛这么说话……远哥也是好意……"
"好意?"我看向她,"苏晴,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把谁当老公?"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远咬着嘴唇站在旁边,手攥着引流管的袋子,指节发白。
我没再看他俩。
手机又震了一下,群里有个哥们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你那个事我帮你打听了一下,你老婆是不是在XX医院当护士长?"
我回:"是。"
"那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说。"
"我有个亲戚在你们市血站上班,她说你出事那天,你老婆根本没等血库调血。她跑到医生办公室说你老公血型特殊,先救另一个同样血型的病人,你老公能撑得住。医生本来不同意,她说她是家属,签字担责。医生才先给另一个做的。"
我盯着屏幕,手指头冻住了。
"你老婆把你手术往后拖了两个小时。那个周什么远的手术是提前做的,血是提前抽的。你等她回来你再问问吧,我就这么多。"
我把手机扣在被子上。
抬头看着苏晴和周远。
苏晴还在那儿絮絮叨叨说着卖房子的事,说着说着发现我眼神不对,声音慢慢小了:"老公……你怎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我看了八年。从谈恋爱到结婚,从租房到买房,从两个人到一家三口。女儿今年四岁,在姥姥家,还不知道她爸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苏晴,"我开口了,声音很平,"你那天给我签字的时候,是不是跟医生说我能撑得住?"
她脸色刷一下白了。
周远手里的引流袋掉在地上,啪一声。
"你故意的,"我说,"你不想让他死,所以你让他先做手术,让我等着。"
"不是!"苏晴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响声,"我当时是跟医生说你能撑得住,但那是医生问我评估情况,我说的是实话!你伤得确实比他轻啊!"
"我伤得轻?"我盯着她,"我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腹腔积血1200cc。周远呢?周远是小肠穿孔。你告诉我谁重谁轻?"
苏晴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可是……可是远哥他失血更快……"
"因为他是被捅的,我是车祸。你分得清车祸内出血和外伤出血的区别吗?你干了八年护士长,你分不清?"
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的挂画上,画框歪了。
周远往前迈了一步,想扶她,被苏晴甩开了。
"林哥,"周远声音发紧,"这事是我连累苏晴了,你要怪就怪我,跟她没关系,她当时就是太着急了……"
"你闭嘴。"我连看都没看他,"我跟我老婆说话。"
周远的脸涨红了。
苏晴靠着墙,眼泪糊了一脸:"老公……我承认我偏心了,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想先保住远哥的命,你这边我觉得能扛一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看着她哭。
八年来我见过她哭过很多次。结婚那天哭过,生孩子那天哭过,我加班到凌晨回家她生气也哭过。但没有哪一次,让我觉得这么冷。
"苏晴,"我平静地开口,"你刚才说卖房子补偿我。房子卖了,咱俩住哪儿?"
她愣了愣:"还有现在住的那套啊……"
"那套写的是你爸的名字。"
她张了张嘴,没声了。
"你看,"我笑了一下,"你连补偿我的钱都是从我爸妈那儿来的。你拿什么补我?拿你这些年攒的工资?咱俩的存款我看了,你每个月往一个卡里转五千,转给谁了,用我查吗?"
苏晴整个人抖了一下:"那个钱是……是给远哥他妈交医药费的……他妈妈尿毒症……"
"所以你这几年背着我一共给周远家转了多少钱,你算过吗?"
她不说话了。
周远站在旁边,额头全是汗,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我看着他俩,那点笑挂在脸上挂不住,慢慢没了。
"离婚吧。"
两个字说出来,我自己都没料到声音这么稳。
苏晴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扑过来抓住我胳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离婚。"
"你疯了吧林远!就为了这点事你要离婚?!"她声音尖得走廊外面都能听见,"我跟你过了八年!闺女都四岁了!你就因为一次输血跟我离婚?"
"一次?"
我看着她抓在我胳膊上的手指,指甲做了美甲,亮晶晶的粉色,上周做的,她说周远夸好看。
"苏晴,八年里你给周远转了多少次钱,陪他去了多少次医院,他半夜打电话你爬起来就走的次数,你自己数得过来吗?"
她的手松了。
"我一直没跟你计较,因为我信你。你总说他一个人不容易,没爹没妈,姐妹也不管他,我就当你在做好事。"
"但是这次,"我看着她眼睛,"你差点把我命送了。"
病房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苏晴蹲下去了,抱着膝盖哭出声来。
周远在旁边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白得像他那身病号服。
我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晚饭,看完了全程。
她没说话,走进来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了苏晴一眼。那一眼里面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妈……"苏晴抬头叫她。
我妈没应。转头问我:"儿子,保定的那个大哥回去了?"
"嗯,回去了。"
"好人呐,"我妈坐下,慢慢打开饭盒,"改天咱们登门谢谢人家。你那个群里的朋友,也谢谢人家。"
"嗯。"
我妈把筷子递给我,笑了一下:"吃饭。吃完再说别的。"
我接过筷子。
苏晴还蹲在地上哭。
周远终于撑不住了,靠在墙上捂着肚子,引流管晃来晃去。
我没看他们,低头喝了一口粥。
小米南瓜的,还是早上那一桶,凉了。
但比热的时候好吃。
晚上苏晴没走,在陪护椅上蜷了一宿。周远被护士带回自己病房了。
我半夜醒了一次,发现苏晴缩在椅子上刷手机,屏幕光映着她那张哭肿的脸。她应该是以为我睡着了,在看什么东西,手指划得飞快。
我没出声,假装翻身,把她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扣过去。
"老公……你渴不渴?"
"不渴。"
她讪讪地缩回去。
我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那个保定大哥开车来的时候,苏晴在哪儿呢?
在周远病房里。
第三天。
早上查房的时候,主任来了,身后跟着一群实习生。主任翻了我的病历,又看了看我,点点头:"恢复得不错,你那个血型能调来血算你命大。不过我得跟你说一下,你刚送来那天其实血库有备用的,但有人签字说先不用,把调配优先级调低了。后来再调就晚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跟聊天气似的。
但旁边几个实习生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我,又齐刷刷看向站在门口苏晴。
苏晴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碗刚买的豆腐脑,手抖得碗沿直晃。
主任走了之后,苏晴把豆腐脑放在床头柜上,想说什么,被我截了。
"苏晴,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告诉我那天签字的时候到底怎么想的。"
她站在那儿,沉默了快一分钟。
我以为她会认错,会哭,会说对不起。
但她开口第一句话是:"远哥他……他没有别人了。"
我看着她。
"他家里就剩他一个了,他妈下个月可能都撑不过去,"她攥着衣角,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你要是没了,你还有妈有闺女,还有那么多朋友。他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病房里静得我能听见输液管里的滴答声。
我看着这个女人,忽然发现我完全不认识她。
结婚那天她站在我旁边,穿白婚纱,笑得很甜,说"以后咱俩就是一家人了"。
八年。
一家人。
原来一家人跟一个男闺蜜比,命是论斤称的。
"苏晴,"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你有没有想过,我女儿才四岁。我要是死在那张手术台上,她这辈子就没有爸爸了。"
苏晴浑身一震。
"周远他妈活不下去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我看着她,"凭什么让我女儿拿爸爸的命去换别人儿子的命?"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签字离婚。"我说。
这次我不是商量。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嘴唇反复张合,最后挤出来一句:"你……你认真的?"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百度,搜了"离婚协议书模板",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你看看,有什么要改的。"
她没看。她转身跑了。
门摔上的声音特别大。
隔壁床的大爷叹了口气,说了句:"小伙子,看开点。"
我笑了笑:"看得很开了,大爷。"
大爷又说:"那个男的,真是闺蜜?"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以前我从没想过。
但现在我想了。
我拿起手机,给群里那个血站亲戚的哥们发了条私信:"兄弟,麻烦你再帮我打听一件事。"
"你说。"
"帮我问问,那天周远的输血记录,他用了多少血?"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
"兄弟,你确定要听?"
"确定。"
"周远那天实际只输了200cc。你老婆给他抽了400cc,但他只用了200。剩下的200,血站回收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分钟。
只输了200。
苏晴抽了400。
她给他抽了双份。
为什么?
一个答案在我脑子里转,转得我后槽牙咬出了血。
我翻出周远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周远,你跟我老婆到底什么关系?"
对面秒回:"林哥你别误会,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她给你多抽200cc血存着?"
对面沉默了。
很久之后,消息弹出来:"林哥,苏晴她……她之前跟我说过,她怕你哪天出意外走了,她一个人照顾不了我。所以提前给我备一点血,万一哪天我用得上……"
我盯着屏幕。
手没抖。
心也没跳。
空了。
彻底空了。
我闭了闭眼,然后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你俩过吧。"
然后我把周远拉黑了,把苏晴的微信设成免打扰,把那个稀有血型互助群置顶。
群里有新消息。那个保定大哥发了一条:"兄弟,别往心里去。这世上总有人拿你不当回事,但也总有人拿你当回事。咱们群里一百多号人,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后面跟了三十多条"挺住兄弟"。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石家庄的冬天灰蒙蒙的,但今天好像透进来一点阳光。
我妈在旁边削苹果,削得很慢很仔细,皮没断。
"儿子,"她把苹果递过来,"想好了?"
"嗯。"
"那就离。妈养你。"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得牙疼。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
苏晴没来接。
周远也没来。
我妈叫了辆出租车,把东西往后备箱一放,扶着我上了车。
车开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苏晴站在门诊楼门口,穿了件白色羽绒服,远远的像个雪人。
她没追。
我也没回头。
车拐上和平路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把那个置顶群打开。
"兄弟们,我出院了。哪天你们来石家庄,我请吃饭。"
群里又炸了。
"好嘞兄弟!"
"保重身体啊!"
"下次我去一定找你喝酒!"
我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离婚手续下周一办。
女儿归我。
房子归她。写她爸名那套我不要,首付那套我妈掏的钱她还回来就行。
存款里她给周远转的那些我不追了,就当这些年她找个人分担了"爱"。
反正我的那份,以后只给我和我女儿,还有我妈,和这一百多号素未谋面的兄弟。
车窗外石家庄的楼一栋一栋往后退。
阳光打在我脸上,暖的。
我睁开眼,看着前方长长的和平路,说了句:"妈,回家。"
我妈在后座应了一声:"哎,回家。"
我闭上眼。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苏晴最后一次在我病房里蹲着哭的样子。
她那时候说"我错了"。
但我知道她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是觉得被发现了。
可惜发现的太晚了。
晚到我差点死了一次。
晚到我睁眼的时候,眼里那点东西,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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