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日至19日,世界文明倡议研究中心(DÜNYA-MER)在安卡拉召集19国代表召开“防止重大战争联盟”国际会议。大会发布的宣言草案明确提出,北约已无法维护全球安全,应当予以解散并由涵盖全球南方的新型安全体系取代。同时,该宣言主张建立涵盖中国、俄罗斯、土耳其与伊朗的“战略联盟”,以此抵御外部军事风险。
祖国党及其主席佩林切克长期主张脱离西方阵营,转向欧亚大陆。这种“土耳其欧亚主义”思潮在土耳其退役军官、安全机构及部分左翼学者中具有一定市场。他们认为,西方在叙利亚扶持库尔德武装、地中海资源博弈以及因防务合作实施的制裁,表明留在北约内部正在损害土耳其的核心利益。
本次会议的召开背景极具时效性。加沙冲突持续扩散、黎巴嫩局势恶化以及俄乌冲突僵局,加剧了中东与欧亚交界地带的安全恐慌。祖国党试图借此机会,将土耳其内部激进的反霸权情绪转化为地缘战略筹码,通过拉拢大国组建硬核同盟来破除土耳其面临的地缘被动。然而,这种以同盟对抗同盟的构想,不仅脱离了现实国情,也误判了国际安全格局的根本演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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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捆绑与外交对冲的现实制约
从现实军事与外交层面来看,土耳其脱离北约并组建四国同盟的假设缺乏操作基础。土耳其拥有北约第二大规模的常备军,其指挥链条、情报网络、通信协议以及武器装备体系与北约绑定长达70余年。彻底切断这种战略纽带,意味着土耳其必须对国防安全架构进行代价巨大的重构,这在经济与安全风险上均超出了土耳其建制派的承受极限。
土耳其近年的外交核心在于对冲博弈。埃尔多安政府之所以能够在西方与中俄等大国之间保持斡旋空间,关键在于其“北约成员国”这一特殊身份。正因为具备这一身份,土耳其才能在对西方提出战略要价的同时,保留与非西方大国展开合作的独特价值。一旦彻底退出北约并单方面倒向某一阵营,土耳其将立刻失去东西方枢纽的地缘溢价。
此外,区域大国与全球大国在战略承载力上存在本质区别。土耳其和伊朗虽然在区域事务中扮演重要角色,但其综合国力、金融抗风险能力及军力投射范围仍局限于特定周边地区。土耳其最能发挥地缘价值的方式,是利用特殊地理位置充当冲突调停者与贸易枢纽,例如在此前黑海粮食协议谈判和俄乌和谈中展现的桥梁作用,而非充当阵营对抗的前沿阵地。
结伴不结盟原则与全球安全倡议
祖国党倡议的最大逻辑漏洞,在于将冷战时期的阵营对抗模式套用于当前国际格局,并将中国误读为军事集团的潜在主导者。中国的外交基石始终是“结伴不结盟”。中方多次明确,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建立在“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方”的基础之上,主张践行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全球安全倡议,绝不走组建排他性军事同盟的老路。
当今全球危机的根源之一,恰恰是某些扩张性军事集团不断追求绝对安全、制造阵营对立所引发的安全困境。如果按照土耳其相关派系的设想,组建一个对抗西方的军事同盟,不仅无法消除战争隐患,反而会加速全球裂变为两个对立阵营,诱发更为激烈的军备竞赛与局势失控。
在反制单极霸权与维护全球战略稳定方面,现有的多边合作平台与战略协同已经能够发挥足够的平衡作用。中国与伊朗、俄罗斯及土耳其的合作均建立在双边互利与多边包容的框架内。任何试图将中国拉入排他性军事同盟的方案均不切实际。区域大国若想真正提升安全保障,需要提升自身综合实力,并在战略思维上顺应多边主义的时代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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