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一架捷克政府专机降落在上海。机上坐着的,是捷克众议院议长冈村富夫,身后跟着40家捷克企业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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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为期5天的访华之行,是2019年以来中捷两国之间最高级别的官方接触。而就在不到两个月前,捷克的另一位议长,参议院的维斯特奇尔,刚刚买了张商业机票窜访台湾地区。
一架专机,一张经济舱票,捷克两位议长同一个夏天的两趟旅程,把布拉格的外交底牌摊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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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这两趟旅程本身,信息量极大。
7月20日,冈村富夫率团抵达上海。新华社7月18日的消息说得很清楚,此行是应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赵乐际的邀请,访问时间7月20日至24日,整整5天。代表团阵容豪华,除了副外长马青卡之外,随行的40家捷克企业涵盖能源、机械工程和工业技术等核心领域。
冈村富夫出发前在社交平台上列了一串愿望清单:增加中国游客赴捷、推动捷克公民赴华免签、开通更多直航航线、扩大经贸合作,甚至还想促成兵马俑到布拉格办展。
说白了,这不是一趟礼节性拜访,这是一趟带着真金白银诉求的经贸大采购。
但这还没完,往回拨50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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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日清晨,另一位捷克议长,参议院议长维斯特奇尔,也带着大约40人的代表团抵达了一个目的地。只不过他到的不是上海,而是台北桃园机场。他坐的不是政府专机,而是一张普通商业航班的机票。
为什么没坐上专机?因为捷克总理巴比什明确拒绝了。巴比什4月就公开表态:不批准将国防部飞机用于这趟行程,理由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他说,提供专机就等于给这趟行程盖上政府背书的章,"而我们对此并不需要。国家的外交政策由政府制定,我们的外交政策与参议院不同。"
请注意这句话的分量。一个国家的总理,公开跟本国第二号人物划清界限,告诉全世界:他去台湾是他自己的事,跟政府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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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寻味的是,巴比什不只是拒绝了一架飞机,他还在社交媒体上直接点名批评维斯特奇尔和上届众议院议长此前数次窜台的行为,用了一个很重的词:"摧毁了经贸合作"。
同一个夏天,同一个国家,两位议长,两个方向,两种待遇。众议长去中国,政府派专机、派副外长、组企业天团;参议长去台湾,政府不给飞机、不给背书,总理亲自下场批评。
这里面的信号,再迟钝的人也能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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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捷克会走到这一步?
把时间线往回拉,你会发现这不是突然掉头,而是一盘下了大半年的棋。
2025年12月,巴比什第二次出任捷克总理。这位71岁的老政客,对于在台湾问题上跟中国对着干的后果,心里清楚得很。早在2020年,维斯特奇尔第一次窜台的时候,当时也在总理位子上的巴比什就公开批评过他违反一个中国原则。
巴比什上台后的第一步,就是调整对华政策的风向标。
今年1月,他的国家安全顾问克莫尼切克对捷克媒体挑明了:"总理和我正准备扭转对华关系。"他表示,捷克不能"缺席中国市场",并且暗示年内会看到"某种政策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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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空话。
5月,中国外长王毅在与捷克副总理兼外长马青卡会面时明确表示,中方愿意与捷方合作改善关系,恢复两国的"传统友谊"。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外交措辞。
到了7月21日,也就是冈村富夫抵达中国的第二天,他对捷克媒体说出了一句关键表态:"我们对中国执行的是'一个中国'的外交政策。我们的执政联盟与美国和西欧一样,都在执行'一个中国'政策。因此,我们的执政联盟不会批准(捷克代表)正式访问台湾。"
这话等于把捷克政府的底牌全摊了。
不会正式访问台湾,这不是含含糊糊的外交辞令,这是在中国的土地上、面对媒体、以众议院议长身份做出的明确表态。
更关键的是,往深一层看,捷克这么做有一笔算得很清楚的经济账。
根据中国外交部公布的数据,捷克是中国在中东欧地区的第二大贸易伙伴。2025年,中捷双边贸易额227亿美元。其中中方出口额172亿美元,进口额55亿美元。这对一个人口刚过千万的中欧小国来说,是一笔绝对不能丢的生意。
而对比之下,前几年因为总统帕维尔反复在涉台、涉藏问题上挑衅,2025年8月中国外交部罕见发表声明,宣布不同帕维尔进行任何形式的交往。这一招直接把中捷关系打入冰窖,经贸合作受到的冲击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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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比什的算盘很清楚:帕维尔代表的那条"价值外交"路线,不仅没给捷克带来什么实际好处,反而把跟中国做生意的门越关越紧。40家企业跟着众议长飞到中国来,本身就说明捷克商界的态度:意识形态不能当饭吃,订单才是硬道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个更大的背景。
捷克不是孤例。整个中东欧,甚至整个欧洲,在台湾问题上的风向都在悄悄变。而最典型的那个反面教材,就是立陶宛。
最后,怎么看这件事?完全我个人看法,聊几层意思。
先说立陶宛这面镜子。
2021年,立陶宛不顾中方反对,允许台当局以"台湾"名义在维尔纽斯设立所谓"代表处",直接触碰了中国的核心利益底线。
后果大家都看到了:中立双边外交关系降至代办级,外交官撤离,贸易调整,中欧班列改道。到2025年,立陶宛对中国出口比2021年下降超过50%。更难堪的是,欧美国家领导人排着队访华谈合作,立陶宛成了国际政治里一个尴尬的"异类"。
今年2月,立陶宛总理鲁吉尼埃内终于绷不住了,公开承认当年那一步是"巨大的错误"。她的原话更扎心:"我们以为率先做某事,世界就会赞赏我们。但世界并没有赞赏我们。没有人赞赏我们。"她把这件事比喻成"一头撞在火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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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立陶宛外交部证实暂停了与台湾方面所谓"经济合作行动计划"的谈判。6月23日,鲁吉尼埃内宣布辞职。接任呼声最高的社民党主席辛克维丘斯明确表示,要让立陶宛与中国的关系**"恢复至其他欧盟国家的水平",并直言"不能那么与众不同"**。
这个"不能那么与众不同",说穿了就是:别人都在跟中国做生意,就你冲到最前面搞对抗,最后伤的是自己。
今年3月,一项立陶宛民调显示,58%的受访者支持将"台湾代表处"改名为"台北代表处",以修复对华关系。民心向背,一目了然。
立陶宛付出的代价,捷克看在眼里。这就是所谓的"寒蝉效应":一个小国因为在台湾问题上冒进而遭受沉重打击,其他国家自然会掂量掂量,自己的身板是不是扛得住同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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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捷克本身的"一国两制"式外交。
眼下捷克的情况很有意思。政府层面,总理巴比什带着执政联盟坚定走"一个中国"路线,派专机、派企业团、让众议长去北京握手谈合作。但参议院那边,维斯特奇尔依然买着商业机票往台北飞,嘴上喊着"不屈服于压力"。
这两条线并行不悖,实际上也反映了捷克国内政治的真实生态:政府掌握外交政策的主导权,参议院的个人行为不代表国家立场。巴比什说得很明白:"国家的外交政策由政府制定。"维斯特奇尔想去台湾,可以,但你自己买机票,政府不背书。
这种切割,其实也是给中方一个信号:我们管得住自己的外交大方向,但国内政治的噪音,不等于国家政策。
最后,看一个更大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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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村富夫这趟访华,是中捷自2019年以来最高级别的接触。紧随其后,捷克副总理哈夫利切克预计明年还将率政府代表团访华。中捷关系正在加速回暖,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方向。
立陶宛忙着认错止损,试图恢复与中国的正常外交关系。欧洲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意识到,在涉台问题上充当"急先锋",不仅拿不到想象中的"民主勋章",反而会付出实打实的经济和外交代价。
国际关系从来不是表态竞赛,是利益博弈。谁跟你讲立场的,往往是不用付账的那个人;真正要掏钱的,早晚都会把账算清楚。
捷克的这两张机票,一张专机一张经济舱,其实就是一道选择题的标准答案:跟14亿人做生意,还是跟2300万人做姿态?布拉格选了前者。这道题不难,但有些人,绕了一大圈才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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