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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文·宀部》:“宰,辠(zuì)人在屋下执事者。从宀,从辛。辛,辠也。”段玉裁注:“此宰之本义。”释义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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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为会意字,甲骨文、金文皆从宀,从辛(为象形字,象一把刃部朝上的兵刃之器),会于屋下操“辛”以屠杀切割牛羊牲牷之意。当然,这种活计上等人是不会干的,可能会以犯了轻罪的奴隶充任。即便在今天,杀巴儿也不是个体面的工作。“辠”同“罪”。《说文·辛部》:“辠,犯法也。从辛,从自。言辠人蹙鼻,苦辛之忧。秦以辠似皇字,改为罪。”许氏之说近穿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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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劓(yì)鼻之刑,“辠”从自从辛,以辛去鼻也,“辠”为轻罪。故“宰”之本义为杀牲、割肉。《汉书·宣帝纪》:“其令太官损膳省宰,乐府减乐人。”颜师古注:“宰为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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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指分肉的人。《汉书·张陈王周传》:“里中社,平为宰,分肉甚均。里父老曰:‘善,陈孺子之为宰!’平曰:‘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此肉矣!’”颜师古注:“主切割肉也。”后引申指职主烹炰者。“宰人”指掌膳食之官。《韩非子·内储说下》:“宰人上食而羹中有生肝焉。”“宰夫”指掌管膳食的小吏,厨师。《左传·宣公二年》:“晋灵公不君,厚敛而雕墙,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宰夫胹(ér,煮)熊蹯不熟,杀之,置诸畚,使妇人载以过朝。”“宰尹”亦为掌管膳食的官。《韩非子·八说》:“酸甘咸淡,不以口断而决于宰尹,则厨人轻君而重于宰尹矣。”“宰臣”指为帝王主管膳食的官吏。《韩非子·内储说下》:“文公之时,宰臣上炙而发绕之,文公召宰人而谯之曰:‘女欲寡人之哽耶?奚为以发绕炙?’”
在古代,肉是很宝贵的,祭祀是很重要的,所以祭祀时要宰杀牺牲,“宰”还要辅佐祭祀。“宰祝”为太宰与太祝的并称,主祭祀之官。《礼记·月令》:“用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郑玄注:“宰祝,太宰、太祝,主祭祀之官。”祭祀之后还要由“宰”主持分祭肉,前文提到的陈平,即是社祭之宰。引申之,“宰”又指卿大夫的家臣。《论语·公冶长》:“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何晏注:“宰,家臣。”也可指卿大夫采邑的长官。《论语·雍也》:“原思为之宰。”何晏注:“孔子为鲁司寇,以原宪为家邑宰。”《左传·庄公十二年》“萧叔大心”孔颖达疏:“卿大夫采邑之长则谓之宰。”进一步引申,辅佐国君执政的的百官之长亦可称为“宰”。《谷梁传·僖公九年》:“天子之宰,通于四海。”范宁集解:“宰,天官冢宰兼为三公者。”《国语·齐语》:“桓公自莒反于齐,使鲍叔为宰。”韦昭注:“宰,太宰也。”“太宰”即“冢宰”,周官名,为六卿之首。《书·周官》:“冢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孔安国传:“天官卿称太宰,主国政治,统理百官,均平四海之内。”“宰祭”指冢宰佐王进行的祭祀。《周礼·夏官·量人》:“凡宰祭,与郁人受斝(jiǎ),历而皆饮之。”郑玄注:“言宰祭者,冢宰佐王祭。”此处“冢宰”之“冢”有“大”义。“冢”还有一个义项指坟墓。《谷梁传·僖公三十三年》::“秦伯将袭郑,百里子与蹇叔子谏曰:‘千里而袭人,未有不亡者也。’秦伯曰:‘子之冢木已拱矣,何知!’”范宁注:“子之辈皆已老死矣……言其老无知。”因“冢”与“宰”常用在一起,故“宰”亦可指坟墓。《公羊传·僖公三十三年》:“秦伯怒曰:‘若尔之年者,宰上之木拱矣。’”何休注:“宰,冢也。”
对于国君来说,太宰、冢宰无非也是他的家臣而已。辅佐国君治理天下,无非也就像是分祭肉一样,《论语·季氏》“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要“分肉甚均”,就是一个好“宰”。故古时多以“宰”为官名。“宰相”指辅助皇帝、统领群僚、总揽政务的最高行政长官。《汉书·王陵传》:“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外填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也。”“宰臣”指帝王的重臣、宰相。《宋书·徐羡之传》:“羡之起自布衣,又无术学,直以志力局度,一旦居廊庙,朝野推服,咸谓有宰臣之望。”“宰执”指宰相等执掌国家政事的重臣。唐陆龟蒙《自怜赋》:“丞相府不开,平津阁不立,布衣之说无由自通乎宰执。”“宰辅”指辅政大臣,一般指宰相。《宋书·隐逸传·陶渊明》:“潜弱年薄宦,不洁去就之迹,自以曾祖晋世宰辅,职复屈身后代,自高祖王业渐隆,不复肯仕。”“宰弼”同“宰辅”。唐李德裕《让官表》:“臣顷居宰弼,获戾于时,既望汩以怀沙,甘赴湘而溺死。”而县令称“宰官”。清梁章钜《归田琐记·楹联剩语》:“在苏州日,挽吴县令贺吉人云:‘……卅年前进士,盖棺犹是宰官身。’”称“宰君”。清梁章钜《称谓录·知县》:“《骇闻录》:‘开宝中,神泉令张某贪黩。一日榜县门曰:某月某日,知县生日,不得献送。曹吏议曰:宰君明言生日,意令我辈知也。’”
在官本位社会,官员无疑具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俗语说,“灭门知府,破家县令”,即是生动写照。故“宰”又引申指主宰者,处于支配地位的人和物。《正字通·宀部》:“宰,凡为事物之主者亦曰宰。”《史记·项羽本纪》:“项羽为天下宰。”“宰世”指掌管、治理天下。《南史·宋纪上·武帝》:“朕闻先王之宰世也,庸勋尊贤,建侯胙土,褒以宠章,崇其徽物。”“宰制”指统辖、控制。《史记·礼书》:“宰制万物,役使群众。”“宰牧”指掌管、治理。《世说新语·政事》:“德以居全为称,仁以不害物为名,方今宰牧华夏,处杀戮之职,与本操将不乖乎?”“宰民”指掌治民众。《抱朴子·行品》:“入不能宰民,出不能用兵。”“宰物”谓从政治民,掌理万物。晋陆云《吴故丞相陆公诔》:“和美未扬,宰物下邑;康年屡登,惠风时协。”“宰治”指掌管、治理。洪仁玕《英杰归真》:“荷蒙天父、天兄大开天恩,亲命我真圣主降凡宰治天下。”“宰割”指支配,分割。贾谊《过秦论》:“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河山。”
今方言中多取比喻义,指向买东西或接受服务的人索取高价,比如:卖得这么贵?太宰人了!我今天去商场,挨了顿宰。有时别人请客点高价菜也可称作“宰”,比如:你半辈儿请顿客,我得好好宰你一顿。“宰客”指欺骗、敲诈乘客、顾客等,比如:有的导游和商家串通起来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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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熟儿”指利用熟客的情面行使欺诈手段。也作“杀熟儿”。熟客是店铺的基本盘,应当好好维护,提供优质服务,但总有一些人急功近利,利用熟客抹不开面子的心理,“小刀儿风快”。这也是我们极少百年店铺的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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