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湖南一女子抛夫弃子离家出走,丈夫带着年迈的父母和刚满两岁的儿子辗转三座城市,找遍了妻子所有打过工的地方,却始终没有半点音讯,殊不知他日夜担心被人控制、遭遇不测的妻子,早已在邻省县城与情人同居生活,还为对方生下了一个女儿,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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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当地媒体求助那天,张帅一家已经在县城的小宾馆住了六天,记者在宾馆狭长的走廊里见到了他,他手里攥着一张塑封过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李芳,没说两句话,张帅就匆匆领着记者往客房走,脚步很急,像是怕晚一秒,好不容易摸到的线索就又断了。
客房里挤着四个人,张帅的父母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两岁多的“多多”,孩子睁着眼睛四处看,还不太懂大人在为什么发愁。
张帅告诉记者,妻子是在儿子刚满五个月的时候突然离家的,走的时候没留话,也没带多少东西,起初家里人以为她只是回了娘家,可问过一圈才知道,娘家人也不知道她的去向,从那天起李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一年多没有正经露过面。
这一年多里,张家几乎是全家出动在找人,张帅辞了外地的工作,拿着照片跑周边的县城、工业区,凡是李芳以前待过的地方,他都挨个问过去;张帅的父亲托老家的亲戚朋友打听,但凡有一点沾边的消息,哪怕要跑上百公里,也会赶过去核实。
可折腾了这么久,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唯一的联系是李芳偶尔会用陌生号码打来电话,可每次通话内容都只有一件事——要钱。
每次接到妻子的电话,张帅第一反应都是询问对方的位置、是否遇到危险、要不要家里人去接应,可无论他怎么问,电话那头的李芳都只是沉默,从不回答自己的处境,催问得急了就直接挂断电话。
次数多了,一家人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他们总觉得李芳是被人骗进了传销组织,或是被人控制了人身自由,不然不可能连亲生儿子都不惦记,连一句平安都不肯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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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询问是否还有其他联络方式,张帅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他告诉记者,李芳年轻的时候喜欢上网,两人刚结婚那几年,大多靠QQ联系,可自从李芳离家之后,那个QQ头像就再也没亮过。
他给那个账号发过几十条消息,从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恳求,再到后来只问一句平安,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坐在床边的张母抱着孙子,一提起儿媳妇就红了眼眶,她告诉记者,孙子从五个月大就没了妈妈在身边,如今都两岁多了,吃喝拉撒全是她一手照料。
去年孩子办周岁宴,一家人还抱着希望等李芳回来,可直到宴席散场也没等到人,家里人越想越怕,总觉得孩子妈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然不可能狠心到连孩子的周岁都不回来。
这次出来找人,他们没敢抱太高的期望,就想确认李芳平平安安,要是真被人困住了,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人救出来。
当天下午,记者跟着张帅去了李芳早年打工的那条商业街,张帅拿着照片挨家挨户地问街边的商铺老板、路过的街坊,可接连问了十几家,没人见过照片里的女人,也没人对李芳这个名字有印象。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行人跑了大半个片区,还是一无所获,就在大家准备回宾馆再想办法时,张母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是老家的村妇女主任,就是这通电话,彻底打破了张家人的猜想。
电话里,妇女主任告诉张母,县里的人民医院刚上报了一例违规生育的信息,产妇的名字就叫李芳,户籍地和张家儿媳完全对得上,因为不符合当时的计划生育规定,需要缴纳一万元的罚款,特意打电话来跟张家核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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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的人都懵了,张帅第一反应是同名同姓的误会,毕竟李芳已经失踪一年多,从来没跟家里联系过,怎么可能突然在老家的医院生孩子,可户籍地信息完全吻合,又由不得他不当真。
为了把事情查清楚,一行人当即拦了出租车,连夜往县人民医院赶,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妇产科住院部安静得很,张帅和母亲分头在走廊、病房外找,来来回回走了三四趟,都没看到李芳的影子。
没办法,张帅只能去护士站求助,报上李芳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请护士帮忙查询住院记录,护士查了大概二十分钟,给出了明确的答复:三个月前,确实有一名叫李芳的产妇在该院顺产生下一名女婴,身份信息和张帅提供的完全一致,只是家属签字那一栏,签的名字是方武军,并不是张帅。
张帅和母亲对着那个名字反复确认,张家上下没有叫方武军的亲戚,李芳的娘家也没有这号人物,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张帅心里,他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可又不敢往最糟的地方想。
医院出于隐私考虑,不肯提供更多信息,也不肯透露产妇的去向,一行人没办法,只能先离开医院再想办法。
接下来两天,记者通过多方渠道打听,终于拿到了一段事发当天医院的监控录像片段,为了看清楚内容,一行人找了家街边的网吧,点开了那段时长不到三分钟的视频。
画面刚跳出来,张帅就攥紧了拳头——病床上躺着的女人,眉眼和神态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找了一年多的妻子李芳。
镜头慢慢扫过床头的信息卡,上面清清楚楚印着李芳的名字,标注着足月待产的字样。
再往后看,李芳腰间戴着月子束带,身侧的小床里躺着刚出生的婴儿,包裹着粉色的包被。
视频后半段,一个穿深色上衣的中年男人走进画面,坐在病床边侧身跟李芳说话,两人神态放松,看起来十分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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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帅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很久,肯定地表示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这应该就是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方武军,也就是那个刚出生的女婴的父亲。
话说完,网吧里一片沉默,张帅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出话来,之前所有的担忧、牵挂、奔波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难堪和愤怒,他想不通自己天天担心妻子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被人控制,结果对方早就安安稳稳跟别人过起了日子,连孩子都生了。
视频的末尾,出现了两名穿制服的民警出警的画面,一行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辖区的派出所,想问问当天的出警情况。
接待的民警听完来意,翻了翻当天的出警记录,很快就想起了这件事,民警告诉他们,当天所里接到群众举报,称有人违反计划生育规定在医院生产,他们出警去核实情况,确认产妇叫李芳,陪同的男子叫方武军,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民警调出了当天的记录,上面详细写着出警时间、核实情况,还有方武军的家庭住址。
找了整整一年多的人,终于有了确切的地址,可拿着那张抄着地址的纸条,张帅却迟迟迈不动脚,他告诉记者,那一刻他心里特别矛盾,既想马上冲过去问个清楚,又怕看到真相之后,自己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最终,一行人还是按着地址找了过去,那是县城边上的一处自建房,院子不大,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芳正坐在院子里摘菜。
看到张帅、婆婆还有大儿子出现在门口,李芳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就站起身往屋里躲,全程低着头不肯跟张家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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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屋里的方武军走了出来,张帅一见到他,压了一路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上前几步就指责对方破坏自己的家庭,可方武军丝毫没有愧疚的神色,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搂住了躲在他身后的李芳,语气坦然地告诉张帅,李芳现在跟他一起生活,两人生的女儿已经三个月大了。
他承认自己知道李芳还没离婚,可他愿意等,等李芳办完离婚手续,两人就正式领证过日子。
两个男人站在院子里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起冲突,李芳才终于有了动作,她拉着方武军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抬头看张帅一眼,也没说一句话。
等双方情绪都稍微平复了一些,记者走上前想向李芳了解她离家的原因,还有她接下来的打算,可无论记者问什么,李芳都垂着眼睛,要么沉默,要么含糊地带过去,始终不肯正面回应。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婆婆怀里的多多身上,孩子懵懂地看着她,小声喊了一句妈妈,李芳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快步走过去,从张母怀里接过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砸在孩子的衣服上。
李芳告诉记者,这一年多她没有一天不想儿子,可她实在没脸回去,也不想回去。
记者顺势问她,既然这么惦记孩子,当初为什么要抛下这么小的孩子离家?又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沉默了很久李芳才慢慢开口,讲起了她在张家的日子。
李芳告诉记者,她和张帅是经亲戚介绍相亲认识的,两人见面加起来不到五次,相处了还不到一个月,就按家里的意思办了婚礼领了证,属于实打实的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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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两人没什么了解,更谈不上感情基础,婚后日子过得不咸不淡,结婚没多久,她就跟着张帅去了外地的工厂打工,才干了一个多月,就查出怀了孕。
孕期反应大,没法继续上班,李芳只好先回了张帅老家待产,从那以后就一直和公婆住在一起。
刚开始的几个月还算平静,大家客客气气没什么矛盾,可日子久了,生活习惯、育儿观念上的差异慢慢显露出来,她和婆婆总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婆媳关系越来越僵。
张帅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每个月就往家里打一两千块生活费,李芳受了委屈就打电话跟张帅诉苦,想让丈夫帮自己说句公道话,缓和一下婆媳关系,可每次张帅都只有一个态度,让她多忍忍,别跟老人计较。
次数多了,李芳也就心凉了,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像个外人,受了委屈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生下儿子多多之后,李芳本以为有了孩子,家里的氛围能好一些,婆婆看在孙子的份上,也能对她宽容一点,可现实恰恰相反,婆婆反而变得更挑剔,总在旁边指手画脚,认为她不会带孩子,连个孩子都哄不好。
李芳想让婆婆搭把手,帮着照看一会,让自己能睡个安稳觉,婆婆却以自己身体不好、头晕腿疼为由,不肯帮忙。
从孩子出生到五个月大,几乎都是李芳一个人没日没夜地熬,晚上要起来喂奶换尿布,白天还要做家务,长期的睡眠不足加上心里的憋屈,让她的情绪越来越差,后来甚至经常控制不住地掉眼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那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产后抑郁症状,可没人在意,也没人发现。
终于,在一次和婆婆爆发激烈争吵之后,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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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之后,李芳去了邻省的县城打工,在餐馆里当服务员,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她认识了方武军,方武军也是在外务工的,平时会帮她干些重活,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会主动哄她、陪她说话。
和远在外地、对她漠不关心的张帅比起来,方武军的体贴和关心,让李芳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相处久了,两人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后来李芳发现自己怀了孕,索性就辞了工,搬到了方武军家里安心待产,直到生下女儿。
李芳坦言,她知道自己没离婚就跟别人在一起,于情于理都不对,可她实在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压抑的日子,她的态度很坚决,就算张家人强行把她拖回去,她也不会留下,早晚还是会走。
听完李芳的话,张帅沉默了很久,他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结婚证,走到李芳面前耐着性子劝她,张帅承诺以前的事都可以翻篇,婆媳矛盾也好,他关心不够也好,以后都可以改,只要她愿意跟自己回家,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他什么都不计较。
张母也上前一步,抹着眼泪跟李芳道歉,承诺只要李芳肯回去,他们老两口就搬去老房子住,小两口分家单过,他们再也不掺和小两口的生活,她恳求李芳看在年幼的多多份上,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能让孩子这么小就没了妈。
面对丈夫和婆婆的让步,李芳抱着儿子哭了很久,最后她表示这件事她不能马上做决定,要为了儿子好好考虑几天,再给大家答复,那天的见面就到这里,张家人没再逼她,抱着孩子先回了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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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站在旁边的方武军,大部分时间都没说话,脸上始终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笑意,记者后来单独问起他的情况,方武军才说起自己的经历。
他告诉记者,他之前也有自己的家庭,还有一个儿子,可他妻子在两年前跟别的男人离家出走了,留下三岁的儿子给他,之后就杳无音信。
去年十月份,他妻子突然回来找他离婚,可当时家里找不到户口本和结婚证,手续没办成,妻子转头就又走了,再也没联系过。
方武军表示他和妻子早就没感情了,离婚是早晚的事,两人也已经达成了共识,等找到证件就办手续,他觉得自己也是婚姻的受害者,所以遇见同样婚姻不顺的李芳,就觉得特别投缘,想好好跟她过日子,他没觉得自己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只觉得两个人都是苦命人,凑在一起互相取暖而已。
几天之后,记者联系上了当地的村支书,一起上门做调解工作,想把这件事彻底做个了断。
再次见面,张帅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他给了李芳两个选择:要么放下这边的事,跟他回家好好过日子,以前的所有事都一笔勾销;要么就好聚好散,办理离婚手续,一次性支付儿子从两岁到十八岁的抚养费,共计十二万元。
听到十二万这个数字,李芳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她当场表示婚是肯定要离的,但她一分钱抚养费都不会出,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显然是这几天里,她已经拿定了主意。
记者表示抚养未成年子女是父母的法定义务,就算离了婚,不直接抚养孩子的一方也必须支付抚养费,这不是想不想给的问题,同时也劝她多为孩子考虑,就算不跟孩子一起生活,也该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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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之后,李芳才再次松口,她表示以后会抽时间回老家看望儿子,不会跟孩子断了联系,至于抚养费她愿意出四万元,可这笔钱她一下子拿不出来,要分两年付清,每年给两万。
张帅听完,当场就表示不同意,他告诉记者,不是他非要逼人太甚,是李芳已经消失过一次了,而且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要是答应了分期支付,转头她再换个地方消失,到时候他上哪找人去,孩子的抚养费就成了空话,他可以接受四万的总额,但必须一次性付清,这样他才能放心。
双方就支付方式的问题争执了很久,各有各的顾虑,始终没能达成一致,李芳坚持自己拿不出这么多现钱,张帅坚持必须一次性支付,调解从下午谈到傍晚,还是没有结果。
最终,这场调解只能不欢而散,张帅告诉记者,他不打算再耗下去了,回去之后就会向老家的法院提起诉讼,通过法律途径来解除这段婚姻,同时争取孩子的抚养费。
离开的时候,张帅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李芳抱着女儿站在门口没往这边看,张帅表示以后他会好好打工赚钱,尽全力把儿子养大,给孩子足够的父爱,他只希望李芳能说到做到,哪怕不在一起生活,也别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有空多回去看看,别让孩子连妈妈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那么,对此大家有何看法?欢迎在评论区里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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